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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chǎn),也就這樣安逸的度過一春一夏,待到氣候漸涼,便到了秋收的時節(jié)。這一日我正在村口汲水,我本來是為云殊君打水灌溉,誰知身后等著一位老婆婆,我便順手將她的水桶也打滿了,老婆婆走后,又來了村東的寡婦,寡婦身后又有個跛子,我義不容辭,一連打了幾桶水。盡管是初秋,我卻覺得有些熱了,便脫了外衣,裸著上身。當(dāng)我正在打第十桶水的時候身后才沒人排隊了,突然,一只麻雀直飛撲過來撞到我臉上,還不待我開口,麻雀便急道:“狗子??!”我無言的盯著她,她便是我初來此地時出言相譏的那只麻雀,后來她同我們混熟了,便經(jīng)常來騙吃騙喝,云殊君聽不懂麻雀說什么,我隱去她嘲笑我變白狗那段,為他簡單轉(zhuǎn)述過幾次,麻雀天性話多,又愛說笑話,每次她都會逗笑云殊君,此后她一來什么都沒說云殊君便笑,我也不好趕她。我將它抓在手中,道:“做、做什么?慌慌張張的?”麻雀在我手中抖成一團(tuán),她努力吸氣又呼氣,反復(fù)幾次后,突然大吼道:“快跑啊狗子!大大大妖怪要吃我!”聲音嚇得都變了腔調(diào)。我猛一抬頭,只見一股沖天妖氣撲面而來,瞬間一只利爪已在眼前!我下意識足尖一點(diǎn),向后退去,避開他的一擊。待落地,這才看清面前那妖怪。這妖怪竟然也化作人形了,身材高大,面容也算英俊,看不出原身是什么,想是也修煉了許多年才會有此修為,的確如麻雀所說是個大妖怪不假。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掌中的麻雀,怒道:“你你你有病啊,追殺麻雀作甚?”那妖怪眼底一片狠厲,吐字清晰道:“長翅膀的,都得死?!?/br>我頓時又驚又怒,那妖怪瞪著淺眸看了我一眼,道:“你是狗,我不殺你,滾開?!?/br>我一怔,猜想就像我看不出他原身一樣,他也看不出我的,只聽麻雀亂喊,便當(dāng)我原身是狗了,當(dāng)下我也懶得解釋,正聲道:“你修為不低,在此被打散豈不是可惜?回你的妖界去!”妖怪道:“你,阻攔過人吃雞?”我被問得耳根一熱,我是山禽出身,其實(shí)是見不得同類被吃的,不過凡人吃雞本也是天公地道的事,我能做的也只有在村東寡婦送來雞湯的時候婉拒罷了。一時間,倒也不知道該反駁什么。妖怪又道:“既然如此,為何阻我!”說到最后一個字,他驟然發(fā)難,撲上來便是一爪,一股帶著風(fēng)的力道向我胸口上襲來。我也急了,左臂一格,右肘砸向他的喉嚨,他倒也靈敏,吃了我一擊,卻反手抱住我的肩膀便往地上摔。我后背著地,摔得生疼,想要脫身結(jié)印,卻被他手腳并用纏住脫身不得。我怒道:“我看到了,就要管!”我隱隱覺得他法力與我伯仲之間,但是我還沒來得及施展法術(shù),便被迫和他糾纏在一起,雙手無法結(jié)印,只得像凡人打架一般與他在地上翻滾著打了起來。我一邊避開攻擊,一邊暗忖著,這妖怪是誰,我在人間這么多年,怎么從來沒聽過這號人物?糾纏許久,他的黑衣也在打斗中被我揪住衣襟一頓痛打,也散亂開來了。他力氣極大,我漸漸落了下風(fēng),琢磨著他應(yīng)該是個虎豹類的妖怪,這中出身的體格強(qiáng)壯,都很能纏斗,我并不占便宜。一晃神,便被他一拳砸在臉上,我懵了一瞬,待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撲上來騎在我腰上,壓制住了我。我去插他雙目,卻被他一手制住攥在手中,我心想,好罷,我本不想傷你性命的。“清——”我正要喚出清正,卻聽遠(yuǎn)處傳來麻雀唧唧喳喳的聲音:“狗子撐??!我把云殊君帶來了!”我頓時眼前一黑,心想你叫他來干嘛!卻忍不住轉(zhuǎn)頭看去,只見麻雀拍翅飛在當(dāng)先,滿嘴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串,云殊君手上還提著鋤頭,一臉疑惑焦急的跟著她跑來,似正在地里勞作時被麻雀活生生拉來的。待看到我的模樣,云殊君一驚,喝道:“放開他!”說著,一指揮來,背后一道黑影直擊妖怪的腦袋。那妖怪猝不及防,被正正擊中,白眼一翻。只是立刻,他的眼瞳又落了下來。我頓時心道:奇怪。他原本是淺色妖瞳,此時卻突然變成黑瞳。黑瞳,只有人才會有這樣的瞳色,妖全部都是淺色的眼瞳。一時間,那妖怪也沒有動,我也沒有動。仿佛靜止了。四目相對怔了片刻,那妖怪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我跟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我赤裸著上身,他的衣服也被我撕扯的大敞,手腳還交纏在一起,在地上滾了半天,兩人身上俱是狼狽不堪。他:“……”那妖怪頓時像被燙到一般從我身上跳了下來,向我彎腰施了一個文士的禮,文縐縐道:“這位公子,小生這是……哎,我怎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失禮的事!小生真是多有得罪了!”我:“……”云殊君:“……嗯?”那妖怪明明還是那副模樣,卻像變了一個人,他跌足道:“唉,這可如何是好!這位公子,小生名喚慕賢,腦子時常有些不清楚,回過神來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這下沖撞了公子,萬望不要見怪?!?/br>麻雀站在云殊君肩膀上道:“呸呸呸,狗子別聽他的!他剛才真的要吃我!”云殊君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卻也微微皺起眉,他拉我起身,沉吟道:“慕賢……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br>妖怪似凡間讀書人一般負(fù)手踱了兩步,道:“取典‘見賢思齊焉,見不賢而內(nèi)自省也’,賢,賢者也,意思是……”我和云殊君對視一眼,見他也是有些驚訝。想來也是,這是我見過的第一個這么有學(xué)問的妖怪。趁他滔滔不絕,我低聲和云殊君簡單敘述了一下前因后果。云殊君眉心越皺越緊,打斷他道:“慕公子記憶有失?”幕賢連連點(diǎn)頭,道:“小生只知道自己是個妖怪,名喚幕賢,卻不記得來歷……醒來時就在一間私塾中,承蒙先生不棄,教我禮義廉恥孝悌忠信的道理,只是近年來腦子卻原來越不清爽……”云殊君也一點(diǎn)頭,突然一手抄起麻雀,一手似乎本想抓我前襟,卻因我脫了外衣,直摸到我胸膛上,他頓了一下,又改為抓住我的胳膊,連鋤頭都不要了,轉(zhuǎn)身就走,不顧身后慕賢的疑惑地呼喊。我見他越走越快,不由問道:“怎、怎么了?云殊君你怎么……”云殊君腳步不停,反而越來越快,面色卻凝重的緊,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