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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無法出聲的芷清,正想迅速離開,卻見剛剛還空無一人的假山,此刻已高高低低站滿了人。有人上前,李章戒備地退后,護住身后的芷清。芷清眼見情況失控,知道自己拖累了李章,反倒不再害怕,生出要保護李章的念頭來。這時見大公子已被人救醒,先發(fā)制人地說:“芷清是老太太身邊的人,大公子如此對芷清,不知道老太太知不知道?”李章這才知道那人竟是趙大公子鈺珅,亦是暗自吃了一驚。趙鈺珅揉著疼痛不已的脖子,冷冷地看著李章和芷清,罵道:“小娼婦!你還好意思提老太太!跑這來私會情郎,真以為有老太太寵著就是小姐了?!”“誰私會情郎了!是三公子讓芷清來給他看傷的!”芷清氣得聲音都抖了,卻寸步不讓地不肯露出弱態(tài)。趙鈺珅狐疑地看著李章,又看看芷清身邊散在地上的藥箱子。有人小聲向他證實了芷清的說法,他看著默不作聲的李章,眼中的玩味之意越來越濃:“老三的陪練?我那文弱得禁不起風的三弟還能傷了你?呵呵,呵呵呵!還真是好戲啊一出好戲!”他突然目露兇光,一把捏住李章的下巴,狠狠地問:“說!你到底是誰?來刺史府做甚?!”李章被他捏得微微皺眉,搖頭道:“我叫李章,來云南尋親不遇,盤纏用盡身無一技,沒奈何才應了三公子的招貼,來府上討個吃飯的活計而已?!?/br>“呵!你這套把戲,也只能哄哄笨蛋老三!你以為我會相信?”“事實如此,李章不敢隱瞞。”“你的功夫跟誰學的?”“小時候有個游方道士,受了我父母的度濟后,見我體弱多病,就教了幾式健身功夫?!?/br>“越說越不像了!”趙鈺珅松手前調(diào)戲地摸了把李章的面頰,看著李章滿臉都是嘲笑:“你還是老實交代來這里的目的吧,否則這細皮嫩rou的,可就太可惜了!”芷清一聽臉就白了,剛想開口,被李章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一把抓住,用力捏了捏,隨即又放開了。芷清明白了李章的意思,也知道大公子的疑心,遠不是眼下的坦白就能打消掉的。于是她死死地忍著眼淚,看著李章被人推搡著帶走,痛到麻木的表情讓人覺得她是被嚇傻了,倒不再有人繼續(xù)難為她。畢竟,她從小跟著老太太,老太太對她的寵愛讓人早已把她當成了半個主人。就是今日大公子對她的所作所為,鬧到老太太那里,也都說不好會是什么結(jié)果。芷清失魂落魄地回到慈安堂,一路也沒想出個有用的辦法,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老太太身上。趙大公子鈺珅自幼頑劣,卻因是趙家長子嫡孫,頗受老太太溺愛。六歲時因爬樹掏雀從樹上摔下昏睡了三天三夜,家人都以為活不成了,沒想到隨著芷清的出生,他也跟著醒了過來。老太太于是收了芷清,雖然仍是奴婢身份,卻從小錦衣玉食不輸公子小姐地教養(yǎng)長大。老太太篤信鬼神仙靈,請來的道士替芷清批的命又是極為祥瑞,正是大公子命中的貴人,便更加把芷清護得緊實,連趙鈺珅對芷清的猥褻都在她嚴厲禁止之中。而正是因為老太太的過度保護,反而激起了趙鈺珅的逆反心理。隨著時間的推移,趙鈺珅越來越討厭老太太總是提起的陳年舊事,也更加不相信是芷清帶給自己的好運。他從心里鄙視芷清,邪惡地想要毀了她,再讓啰嗦的老太婆看清楚哪有什么祥瑞,自己又何須依靠芷清改運!芷清一見到老太太,就跪下哭著把事情經(jīng)過大概說了,提起李章,只說是三公子招來的陪練,因陪得三公子高興,才請自己過去替李章看看傷。自己從來不認識李章,卻在差點被大公子污辱后,反被罵成了jian夫yin婦,再無面目活在世上了。芷清越說越悲,直哭得渾身顫抖,聲嘶力竭。老太太頓時心痛起來,趕著拉起芷清,一邊輕撫慢聲地哄勸,一邊恨聲讓人去傳大公子。趙鈺珅倒是很有準備,老太太一傳就過來了。他不看依舊哭得哽咽難止的芷清,只對著老太太說自己午間喝多了幾杯,腦子渾了才會招惹芷清,很痛快地向芷清認了錯。但是李章卻大有文章,恐怕又是一宗潛伏行刺的勾當。老太太一聽行刺就變了色。說起來,自從趙祈南平了苗夷之亂,來趙府行刺的人就沒斷過,連她也有一回差點被殺,幸虧芷清夜間警醒,瞧見門外的影子嚇得大叫,才引來暗衛(wèi)殺了刺客。芷清一看老太太的臉色,就知道她已經(jīng)厭憎了李章,趕忙替李章辯解道:“老太太見過李章就不會信他會是刺客了!”“哦?”“他根本就和三公子是一個樣子的!”趙鈺珅陰險地瞪著芷清,插嘴道:“你當真不認得他?卻又為何急于為他開脫?難道你沒看見他連我都打倒了么?!”“芷清不懂武功,但看各位公子練功多了,也還是知道李章的氣力招式是遠遠不及大公子的!”“可他打倒了我!”“那是大公子大意了!”“你一定要替他解脫?”“芷清感念李章相救之恩,所言所述句句屬實!”老太太被他們兩個爭鋒相對鬧得頭疼,知道芷清平時性子和順,一旦認真起來卻是倔強無比,一時也對李章有了些好奇,就命人把李章也帶過來。李章是被人拖進來的。不大一會功夫,他已經(jīng)滿身血污,遍體鱗傷了。芷清驚得捂住了嘴,老太太也連忙低頭念了幾聲佛。趙鈺珅不動聲色地用眼神詢問隨來的趙四,趙四微微搖了搖頭。趙鈺珅狠狠咬緊了牙。李章來時已被水潑醒,此時被丟在地上,掙扎著慢慢坐起。他仰起慘白的臉,黯淡的目光盯著正中端坐的老太太,努力凝聚了些力氣,輕輕地說:“李章不過是無處棲身,才來應了府上的榜。這也有罪?”他的聲音帶著忍痛的嘶啞,卻自有一種理直氣壯的逼人氣勢。老太太被他問得啞然,仔細看李章,見他眉目清秀氣韻端麗,真真一副招人疼的大好模樣,竟是比自家的孩子還要俊上數(shù)分,再看身形,也是纖纖弱弱的書生模樣,對芷清的話已是信了九成。她假意咳了一聲,正要發(fā)話放人,抬眼望見趙祈南疾步走了進來,不由得奇怪,看著他問:“今日這么早就散了?”趙祈南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李章,對著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