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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隊嘿嘿笑,她在上頭,也無聲地咧開了嘴。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她在火車轟隆隆的聲音里,安然睡去,睡得格外踏實。 她原打算,比賽結(jié)束回校,如果他不主動,她便先踏出那一步。在她做好所有準(zhǔn)備,帶上禮物去找他,卻得知他已經(jīng)出國。 他換了號碼,QQ群里他的頭像,也再沒見亮過,她發(fā)現(xiàn),初入辯論隊群時她提交過的好友申請,他一直未通過。 后來她給他發(fā)過幾封郵件,都石沉大海,沒有回復(fù)。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到過。 她到現(xiàn)在都慶幸,沒有以私人的身份,冒冒失失聯(lián)系她。他如今事業(yè)有成,更成熟沉穩(wěn),若她把自己放得太低,反而讓他輕視。 他對少數(shù)民族似乎沒興趣,可她找了他,便意外得到了肯定的答復(fù)。 如果說這些是巧合,她是不信的。多多少少,有一點,念舊的成分在吧。 但這成分,不知還剩多少。 以他如今的年紀(jì)、身份,身邊沒個女人,那才奇怪,不過他從未公開,也未曾見那人陪伴左右,可見,大概不是正常的關(guān)系。 所謂緣分,也是要有人去創(chuàng)造的,即便現(xiàn)在,他對自己,不甚熱絡(luò),她仍愿意,邁出那一步,去做創(chuàng)造緣分的那一個人。 看一眼沈峯的側(cè)臉,呂落閉目養(yǎng)神。 ** 尹桑在為過年做準(zhǔn)備。 苗年是苗族自己的年,各地過年時間很不一致,尹桑這邊,多以農(nóng)歷十一月三十日為除夕,次日為過年。年前,各家各戶都要準(zhǔn)備豐盛的年食,殺豬宰牛,釀糯米酒,熏臘rou,年飯一定得做到“七色皆備”、“五味具全”,并用最好的糯米,打“年粑”互相宴請饋贈。 回來這兩天,尹桑和阿嬤上山采集藥草,給糯米染色。 今天她要和寨子里幾個達配(苗家未婚女子)一起,到蘆笙坪邊打年粑。說起來她還未曾參與過打年粑,小時候在外婆的寨子里,不與人交往,到奶奶這邊沒多久,她便被接去北京,就這么錯失了這極有意思的活動。 打糍粑都用石臼和舂,這里不同的是,用杠桿,跟蹺蹺板似的,舂吊著,石臼固定,低于地表,這頭,人只要用腳踩,舂就被抬起了,石臼里放糯米,松腳,舂受重力跌落,錘在糯米上,如此反復(fù),糯米粒就變成了糍粑。 需要一個人蹲在石臼邊反復(fù)翻攪糯米使之受力均勻。得掌握好節(jié)奏,避開舂,免得被砸傷。 尹桑很快掌握,躍躍欲試,她感覺手里的糯米從粒粒分明變成軟糯的一團,翻攪間,帶了一袖的米香。 正欣喜,踩板的達配節(jié)奏開始不對了,耳邊,達配們在用苗語興奮地討論著—— “好多小轎車?!?/br> “上回電視臺來,也很多車?!?/br> “這看著比電視臺的高級?!?/br> “哇,你們看那個男人,真好看,是不是明星?” “穿那種衣服,我在縣城都沒有見到過?!?/br> “就是電視里才有人這樣穿?!?/br> “聽說有人要來我們村拍電影,是真的嗎?” “啊——” 一聲呼痛,打斷了姐妹們嘰嘰喳喳的聲音。 “阿桑!”踩板的達配叫起來,“啊是我下腳快了,天啊流血了。” 事實上,豈止是流血了,整個石舂砸下來,指甲蓋都快脫離了。幾個姑娘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擠在一起嚇都嚇傻了,在蘆笙坪閑坐的老人家也湊上來,圍得水泄不通。 一行人剛下車,就聽到蘆笙坪邊上的草棚傳來驚呼聲。沈峯皺了眉,莫名的不安。 眾人都看過去,棚里頭,一群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什么,他們也聽不懂。 村支書趕來,“不好意思,才知道消息,沒有及時迎接?!?/br> 這邊小林說:“是我們唐突了,這時候過來。” 沈峯打斷寒暄,“那邊出了什么事?” 村支書沖那邊喊了句苗話,有人回喊了一句。他對沈峯說:“經(jīng)常有打糍粑被砸手的,已經(jīng)喊醫(yī)婆下來了,沒有事的?!?/br> 呂落說:“我支教的時候,也打過糍粑,挺有意思的,還砸到過手。” 沈峯問:“會嚴(yán)重么?” 呂落一怔,“???不,不嚴(yán)重,蹭了點兒皮?!?/br> 他還是皺著眉,一直看著草棚的方向。 村支書說:“那我?guī)銈兩洗?,伊妹住在上頭一些?!?/br> “好,”呂落說,“麻煩了?!?/br> 一行人往上頭走,卻見沈峯不動如山,呂落叫他,“學(xué)長?” ** 十指連心,疼痛令尹桑冷汗直冒,眼界模糊,隱約能看見自己的中指,指甲已經(jīng)移位,還牽扯在指頭上。不看還好,這一看尹桑心口一抽,牙齒都在打著顫。 她咬著牙,咬得太用力,崩得整個腦袋都疼。 快崩斷了。 這會兒,她聽到了清脆的女聲,普通話,在苗語里,格外明顯。 尹桑崩不住了,她失去了意識。 第16章 已替換 小林見沈峯沒挪步,返回來問:“老板?” 沈峯問:“你有沒有聽到,熟悉的聲音?” “嗯?”小林怔,老板對聲音向來不敏感啊,他回答,“沒有啊?!?/br> 村支書在喊,“沈老板?” 小林噗嗤一笑,呂落也笑,“這稱呼,和學(xué)長氣質(zhì)很配?!?/br> 村支書不知道哪里有問題,撓了撓頭,嘿嘿笑起來,為掩飾尷尬,他招呼一行人往村里走。 沈峯望了望草棚,一個佝僂老人匆忙跑進去,看起來大概是醫(yī)婆,人群撥開,中間露出姑娘的面孔,陌生的臉蛋,微圓,皮膚黯淡。 沈峯提步離開。 走了大概十分鐘,便看見一個老人扶著欄桿,在樓上張望。呂落問:“那就是叫伊妹的老人家?” 村支書說:“就是了?!?/br> 呂落感慨說:“看起來年紀(jì)很大了,手頭上的手藝,難辦啊?!?/br> 村支書說:“是啊,伊妹是從生苗寨子里逃出來的,沒有婚配,所以沒有子孫可以傳,倒是有個孫女,不過是收養(yǎng)的,這手藝,只傳本家人,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