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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充滿理性與克制。他與雁游稱不上生疏,卻也談不上熟稔。彬彬有禮,似可交心,實際卻將彼此隔絕在某條界限之外。但哪怕打破那條無形界限,他們依然不會是戀人,至多只能是好友。更要命的是,甚至連他自己也沒有不顧一切打破界限的勇氣。所以,終歸也怪不得別人。也許,做朋友就很好。慕容灰躺了許久許久,直到書生試探著跳上他的頭頂,刨亂一頭長發(fā),才慢慢坐起來,做了個深呼吸:“朋友也罷……不管怎樣,我還有事要做。”四九城城郊,機場。相較城中,機場的建筑要更加現(xiàn)代化。加上正值深夜,強射燈光芒直沖云霄,映射著幾乎無處不在的玻璃門窗,璀璨之至。但因現(xiàn)在有條件乘坐航班的人不多,偌大的機場顯得十分冷清。等僅剩的航班起飛之后,精致的建筑空空蕩蕩沒有半點人氣,活脫脫妖魔志怪里鬼怪所造的幻境。機場不遠處,一條疏疏落落布滿民居的小街。街頭一幢不起眼的小樓,一名年輕男子站在陽臺上,眺望著前方的明燈如海。半晌,語帶遺憾地說道:“我在紐約看慣了燈火輝煌,本以為在國內可以看到自然質樸的一面,卻沒想到四九城也在向國外靠攏了?!?/br>小心翼翼立于后首的中年男子連忙說道:“先生如果想找處幽靜地方,香山、翠微山、寶珠洞……都是一等一的好去處。”“哦?”他語氣愈緩,狀似斯文從容,但話語內容卻瞬間教中年男子變了顏色:“好去處,也得看有沒有好心情。英生這條路子本該是最簡單的,現(xiàn)在卻搞砸在你手里。你覺得,我心情會好么?”“鐘先生!”中年男子原本殷勤的笑容盡皆變作不安,汗珠不知不覺冒出了額頭,映得一片油光:“我……我只是覺得如果有個把柄在手里,姓英的會更加聽話配合。不但愿將東西拱手相讓,還會按我們的意思來鼓吹某種古玩。您該知道,之前我曾借故送錢試探他,結果被他毫不客氣地拒絕了,這種人用金錢沒法打動,只能——”“只能威逼?總部針對他研究了三個月,搜集的資料堆起來比你還高。你竟不知他的性格?你敢逼他,他就能同你玉石俱焚!”男子聲音不高,斯文里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不屑:“以他的身份地位,當之無愧是華夏古玩界第一人。如果能得到他的點評,再加上組織造勢推動,我們手頭的古玩身價也會水漲船高。多好的一條生財捷徑,結果生生毀在你手里!”中年男子汗珠越聚越多,卻不敢擦拭。強忍著汗水浸入眼眶的刺痛感,勉強辯解道:“我知錯了,我一定設法挽回。等過一陣子,王豹和許世年的事平息之后,我再安排別的人接近他,同他套近乎做足水磨功夫。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男子輕蔑道:“你當他是傻子么?前腳才有人算計他,后腳又有人跑來示好,但凡腦筋比豬稍微好一點,都該想得到是有人盯上了他!以他的性格身份,有了疑問會不調查?總部在華夏的行動正是順風順水的時候,若被人注意到,定然阻力重重。到時就算宰了你,也不夠賠償!”步步陪小心說軟話,卻受到年輕男子越來越嚴厲的斥責,他臉上再也掛不住了,隱隱露出幾分怨色:“鐘先生,我是項博士安排的人,博士與你同級。而且,你負責的區(qū)域也不是這一帶。”言下之意,還輪不到你指手劃腳,越權責罰。“你怪我手伸太長?”男子語氣陡然變得柔和。“不,我只是——”“你看這是什么?!?/br>接過對方拋來的信封,中年男子丈二摸不著頭腦。等拆開匆匆看罷,卻大吃一驚:“項博士調走了?!華夏全權交由你負責?”男子沒有回答,而是先點燃了一支煙,愜意地抽了幾口。隨后啪啪按著打火機,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在質疑老大的調令?”“不不不,我是……我是感到意外。沒想到你會到這里,而且你——您這次調動,之前完全沒收到一點兒風聲。”中年男子磕巴了幾次,才將稱呼換成敬稱。心內也忐忑到了極點:組織里歷來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習慣,四九城這個肥缺自己是坐不穩(wěn)了,卻不知會被打發(fā)到哪里?一般在清理前任舊部時,哪怕再怎么假惺惺,大部分人仍會維持表面客氣。但鐘姓男子卻似乎沒有這個打算,聲音有多溫柔,內容就有多么刻?。骸敖M織早在三年前擬定計劃,考慮到華夏的經濟發(fā)展速度,華夏古玩將成為未來至少二十年內的主力銷售兼拍賣物品。原本考慮到項博士的出身與學歷,便將古玩及有價值的古墓相對較為集中的四九城及華北、華中一帶交給他來打理。結果兩年時間過去,你們浪費了不少錢,卻沒到手幾件像樣的東西。可見項博士眼光不過如此,安插的都是些飯桶?!?/br>中年男子被刺得臉色紫脹,卻根本不敢還嘴,因為男子說的正是實情。“所以,老大才會讓項博士放權。從今往后,除了原本的華南等地區(qū),我還將接手他的區(qū)域,整個華夏即將在我的掌控之中。四九城是我鐘氏的老家,也是我交接的第一站,雖然目前已不像從前那么富裕,但畢竟是首都,所以,我把值得紀念的地方定在了這里?!?/br>說著,他拍了拍手,門外立即應聲走進兩名矮個兒男子。“我鐘家終于回來了,以后你們要替我好好守住這四九城。當年鐘家在城中只算三流角色,但現(xiàn)在不同,借助組織的力量,我要成為四九城古玩界、乃至華夏古玩界的無冕之王!”男子聲音漸漸充滿陶醉,向空中虛虛一攏,比了一個擁抱的姿勢。許久未動的香煙隨之落下,長長的煙灰飄灑無跡,像某種征兆。但正洋洋得意的男子并未發(fā)覺:“我知道你們在廣州那邊注冊了一家空殼公司做為掩飾,又在這兒設了個辦事處以便行事。這個辦事處沒做成一件大事,足見風水不佳,我要把它撤了。至于你么,我也不虧待老員工,你就回廣州公司總部去吧。不過從今往后可沒有特撥???,你得自負盈虧。哈哈!”回廣州,還自負盈虧?那和驅逐有什么區(qū)別?中年男子眼中立即迸出憤怒的火花。但懸垂的手臂只是稍稍一抬,跟隨鐘先生來接手的那兩名男子就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側,看似笑容滿面地說道:“國內領導剛剛決定要以廣州為試點發(fā)展華夏經濟,兄弟你可真是趕上好時候了,還不快謝謝先生的好意!”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