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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有法子入你的眼啦……”她祭出一條玉綾法器,粉色的絲綾如水一般在地上游走,拂去地上的血跡,裹上齊一的尸體——段玲玲竟是開始為段修遠毀尸滅跡。單子魏一時間甚至無法評價段玲玲的行為,他之前就知道這妹子切開來是黑的,卻沒想到會做到這種地步。小雨落音在對面道:“是我的話,就絕對不會讓她掩蓋掉這件事。這件事一旦被發(fā)現(xiàn)了,段修遠肯定會被大衍觀找麻煩,說不定就要殺人償命了?!?/br>“所以最好現(xiàn)在就給我們的天驕綁上因果線。只要因果線一綁上,云禮肯定會過來目擊到現(xiàn)場,她的眼睛容不下一點沙子,絕對會揭發(fā)這件事?!?/br>“然后,兩人結(jié)了因果成仇敵?!眴巫游航又倥脑挘翢o起伏地說:“一旦對上了,以段修遠的實力肯定能殺死云禮,對吧?”小雨落音住了口,她知道自己的打算已經(jīng)完全被單子魏看穿了,便強調(diào)道:“這是雙贏的做法?!?/br>“不,受益的只有你。”單子魏搖頭道:“事實上,我并不需要綁因果線?!彼哪抗饴湓诙涡捱h身上,帶著自身未察覺的親切和自豪,“你不了解他。即使沒有人來揭發(fā)、段玲玲掩蓋了這件事,我的天驕也會主動承認這一切。”他看那人從小到大,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知道,他將要毀去的是怎樣一個干凈純粹的人。小雨落音以為被拒絕了,正失望間就聽到對面的白發(fā)青年對她說:“但我確實對你的情報感興趣,我答應你的合作。”得到單子魏的應許,小雨落音進來為段修遠綁上因果線。單子魏移開視線,正好看見段玲玲拾起妄人傳承珠子。黑色的霧魚吞噬掉心魔后就消散了,原本黑白兩色的傳承珠子中只剩下白色霧氣在游動,中央的“妄”字看起來更仙也更真切了。段玲玲顯然看出了它的來頭,她瞄了段修遠一眼,既緊張又激動地將珠子收入自己懷中,占為己有。單子魏不禁松口氣:這樣也好,那顆珠子不僅蘊含“真相”,而且似乎還能消除天道的手腳——這么可怕的物品當然離段修遠越遠越好。“走,去云禮那里?!苯壓靡蚬€的小雨落音對單子魏說。兩人一同走向云禮的所在地,他們之間保持著一種既不疏遠也不親近的距離,這種略帶防備的距離讓某只花癡病很安心。“我的朋友是第二次下這個棋盤的。”小雨落音邊牽著因果線,邊向單子魏交代手中的情報:“第一次他選了困難模式,綁定的是日月盟的一名天才煉丹師,可惜在金丹期的時候,他的煉丹師就被仇家殺害了,通關(guān)失敗。”“第二次進來只能選普通難度了,因此,他綁定的是一名魔修?!?/br>小雨落音那句話中的“因此”十分意味深長,單子魏頃刻就反應過來了,驚異于仙俠棋盤這個出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設(shè)計:“魔修的天道都是普通難度的玩家?”“對。普通難度玩家和我們不一樣,他們的通關(guān)設(shè)定打一開始就有了,綁定的修士都是魔修?!毙∮曷湟粽f:“魔修的進階快,晉升先易后難,練功容易走火出偏,自爆而亡。而且由于魔修濫造殺業(yè),人人得以誅之——作為他們的天道,簡直不要太省心。所以我剛剛說,你的天驕入魔了對你來說是件好事?!?/br>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通關(guān)設(shè)定初始就有意味著不會被系統(tǒng)帶節(jié)奏,而且不用去管綁定的修士什么等級,只要達成通關(guān)設(shè)定就能通關(guān);魔修的進階快、晉升先易后難意味著天道權(quán)限可以快速到手,而不用擔心修士等級過高的反噬;更別說魔修自帶的仇恨D(zhuǎn)EBUFF、隨機自爆DEBUFF,福利多得單子魏眼熱無比,回顧他們這群困難模式一路的水深火熱,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淚。“這棋盤只有殺死綁定的修士才能通關(guān)嗎?有沒有其他途徑?”單子魏問,這是他最想知道的。“就我所知,是的?!毙∮曷湟魪氐状蛳藛巫游旱膬e幸,“我們和修士是對立的。無論魔道還是正道的修煉者,都是接觸天道,融合天道,最終取代天道成就不朽。修真者這邊還有遮掩,把得道飛升形容成探求真我的過程,魔修那邊早就是‘天地朽而我不朽,日月滅而我不滅’了?!?/br>修真者這邊的遮掩怕也是因為他們是困難模式。單子魏不由苦笑,在系統(tǒng)的精心安排下,他們和修真者攜手并進,共創(chuàng)輝煌——只屬于一方的輝煌。交談之間,兩人來到了云禮的位置。無論看幾次,單子魏都會驚嘆云禮空靈清絕的容貌和氣質(zhì),配上那身飄逸白衣,真的猶如仙女下凡。突然間,單子魏發(fā)現(xiàn)他為什么會那么欣賞云禮了。——云禮和段修遠,真的很像。一個冷若冰霜,一個清冷如月;同樣的出塵,同樣的出眾。會場中八成以上的人都在或明或暗地關(guān)注著云禮,哪怕她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也擋不住一群人趕著上來向她套近乎。小雨落音穿過人群,將因果線牽到云禮身上。因果線瞬間化為無形的聯(lián)系消失,單子魏內(nèi)心也像是突然丟失了什么有些悵然。即使知道段修遠會主動承認,即使明白他作為天道的立場,那么多堂而皇之的理由也掩蓋不了這就是陷害。正如小雨落音之前預計的一樣,綁上因果線后云禮終于煩不勝煩,向瑤光長老告知一聲離開會場。她大約是想尋一個偏僻清靜的地方獨自待著,卻被無形的因果力量引導著來到了段修遠門前。此時段玲玲還未完全處理完痕跡,她只是金丹初期,無法快速煉化齊一的法體,更近不了段修遠的身。因此,段玲玲直接被云禮抓了個現(xiàn)行,她還想狡辯和反抗,卻被云禮一招制住。“段玲玲很愛段修遠。”旁觀的小雨落音突然呢喃了一句。——這是愛嗎?單子魏看向段玲玲。此時云禮正去通知其他人,段玲玲被束縛在原地,明明這時候她應該傷心難受,然而她的嘴角卻帶著滿足的笑——段玲玲在欣喜,她和段修遠成為了共犯。單子魏不寒而栗,如果這是“愛”,“愛”也太可怕了。修士的速度一向很快,沒一會兒,萬劍宗有頭有臉的人基本全來了,段音塵看到束縛的段玲玲和昏迷的段修遠,簡直嚇得快要魂飛魄散。“這真是……真是……”瑤光長老翻來覆去喃喃了幾遍,竟找不出詞來形容這屋里的慘狀。“眼睛是瞳術(shù)一脈的命門?!庇窈忾L老嘆息一聲,“齊一只怕是魂魄都破碎了。”天權(quán)長老原本陰沉的臉更沉了,他對掌門道:“大衍觀的人已經(jīng)在尋齊一了,他們能用大衍之術(shù)進行推算,瞞不了多久。”掌門撫著胡子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