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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小墳包,大鬼爺,放過他之類的。問他話,也說不清楚,實在是神志不清了。店家好心,已經(jīng)雇了馬車送他回鄉(xiāng)了?!?/br> 好奇仁兄一陣惋惜:“可惜林兄的好文采,如今要錯過一輪科舉了?!?/br> “可不是嗎......這客棧,莫不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長明一抖,手里的半塊酥皮糕“啪嗒”,掉在了地上,滾了滾,很順道地滾到了季云疏的鞋面子上。 季云疏抬抬腳,踢開,似笑非笑瞅著她:“怎么,不好吃?” 長明皺著臉:“好吃好吃?!?/br> 娘嘞,怎么這么不經(jīng)嚇。 季云疏心情似乎十分的好,聽她說好吃,便又給她夾了一塊,順便又體貼的給她斟了盞熱茶:“好吃就多吃點。” 長明誠惶誠恐的受了。 然,天家的體貼溫柔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長明坐在轎子里頭,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顛成了三份。一份正惋惜從她的口入了輪回的糕點熱茶,一份可憐她自己一個苦命的瞎子為何總要遭受這種慘絕人寰的折磨,另一份已經(jīng)隨著這一路顛簸,三魂去了七魄,癱在座上,氣若游絲,骨松如柴了。 到了地兒,季云疏見她半天沒個動靜,遂挑了簾子去看。 長明白著臉沖他招呼:“王爺?shù)鸟R,真是體貼人?!?/br> 怎么顛簸,怎么走。 季云疏皺眉,一手拎了那白畜生遞給侍衛(wèi)首領(lǐng),一手將她扶出來:“你顛得難受,怎么也不說一聲,虐乏著自己,心里痛快些么?” 長明咧嘴笑笑。 季云疏不忍看她:“別笑了?!?/br> 不比那客棧門上的哼哈二將順眼多少。 長明聽話的收起嘴臉,苦著眼,虛著嘴,倚靠著季云疏朝客棧里走去。 此時近晚的天色,客棧里正是行旅之人用晚飯的時分。這荒郊野路,客棧里容的都是些行程匆乏的路人,此時正是來一杯黃酒,下一口暖菜,好好舒緩的時候。人一舒緩了,就愛湊熱鬧。一客棧的人寂寞無聊地吃著酒,話著閑兒,正愁沒個正經(jīng)熱鬧瞧,便見幾個侍衛(wèi)模樣的人打頭進了客棧。后頭慢吞吞跟了個眉目厲害的俊俏公子。那公子雙臂結(jié)實,一看就是個厲害的。讓人覺得興奮的,卻不是這公子有多厲害,而是那公子此時,正寒著一張臉,挾制了位弱嬋嬋的美貌姑娘。那姑娘遭那公子挾制在手,雙目緊閉,一副屈辱不堪世人眼光的模樣。 一看,就是有人又干了強搶民女的缺德勾當。 一客棧的人,連著客棧前臺子處算賬的老板娘個個暗戳戳的將眼光,朝那一對男女身上飄去。 長明實在難受的緊了,季云疏步子實在太快了些,便反手握著他的胳膊,道:“哎,你將我放開來吧?!?/br> “我自己走”這句話,因著氣虛便沒接著說出口。 季云疏面色冷硬,不答,只托著她往前走。 看熱鬧的群眾眼睛一亮,果真,是個強搶民女的! 已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瞧著季云疏領(lǐng)著長明上了樓,賊兮兮喚來小二,道:“爺同你說一件秘事,你去辦好了,也算是給那可憐的姑娘添了造化了?!?/br> 小二也賊憨憨的問了句:“爺,啥事兒?” 那人四十來歲的模樣,□□面,儒雅相,還蓄著一把美公髯。此時正從懷里掏出一錠足足的銀子,顛在小二眼前晃了晃。小二登時亮堂了一雙眼,愈發(fā)賊兮兮道:“道爺,您有什么吩咐?” 那人一臉稀奇:“你這小二,眼睛倒尖,能看出貧道身份來?!?/br> 小二嘿嘿笑:“道爺仙風(fēng)道骨,小的老遠就能聞見仙氣,眼亮心凈?!?/br> 那人將銀子丟給他:“嘴頭貨,此間行一個來時辰,便是賀州。你現(xiàn)下便去那賀州府衙,便說這里有人光天化日強搶民女,叫他們速速派人來捉?!?/br> 小二一驚,想起季云疏的閻羅面,頭搖的厲害:“道爺,小的不敢?!?/br> 那隱了身份的道長覷了他一眼:“那把銀子還來?!?/br> 小二一躇,道長又加了把火:“你去報了官,自有官爺來收拾,怕什么。這么膽小,合該一輩子做個跑堂的?!?/br> 小二一怒,報官! 于是便收了銀子,實誠誠地去了。 道爺滿意點點頭,又瞧了眼樓上,飄飄忽忽地上了樓。 樓上,長明躺在床上直哼哼。 季云疏端了杯熱水喂給她,問道:“還難受?” 長明點點頭,難受的厲害。 季云疏道:“這舉目四野,連個大夫都沒有?!?/br> 長明語氣無力哼哼一句:“不用什么大夫,你出去吧,我睡一覺便好?!?/br> 季云疏瞧著她臉色倒還好,便依言出去了。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沉了許多,季云疏在屋里用了飯,又洗了個澡,去看了看已經(jīng)睡熟的長明,便也回了自己房里眠覺。 眠不過半個時辰,忽聞樓下一陣人聲嘈雜。 季云疏翻身坐起,侍衛(wèi)首領(lǐng)在門外喊他:“爺,樓下來了一群自稱賀州府衙的衙役,和弟兄們正對在樓下?!?/br> 季云疏披了衣服推門下樓,還沒出客棧門,便聽一人冷笑道:“你們報不清身份,卻隨身攜帶武器,見著官差也敢亮刀,莫不是哪條山上的土匪?” 那人一轉(zhuǎn)首,瞧見出門來的季云疏,眼皮一跳道:“便是你這個衣冠禽獸,強搶良家婦女?” 季云疏:“......” 侍衛(wèi)首領(lǐng)低了頭去,且讓他作一回空氣罷。 那不怕死的衙役頭子將長刀一抖:“呔,問你話呢?!?/br> 季云疏瞧了眼四周的衙役,估摸著如果他說自己是云親王,這些個草包可會相信? 大約還是信他是強搶民女的登徒子多些罷。 季云疏又想了想,若是將這些賀州衙役都撂倒在這客棧門口......只怕這一路要莫名其妙活在通緝里。 唉,愁人。 季云疏招了首領(lǐng),示意他附耳,道:“去給姑娘留個口信,就說我們先去賀州衙門坐一坐便回來。” 言下之意,萬萬不能透露他是被人當做登徒子拿進了衙門這件丟人丟到皇宮大內(nèi)的事。 首領(lǐng)心領(lǐng)神會的去了。 季云疏便這樣,被賀州衙役們,雄赳赳氣昂昂地拿走了。 ☆、被劫 被人念叨得狠了,覺也是很難睡得安穩(wěn)的。 長明在一陣不安穩(wěn)的心跳中坐起身,大黑縮在床尾,翻了翻眼皮。 撐著竹杖下了樓,老板娘正叫那一陣衙役擾的心煩意亂,點著小二的頭一陣怒罵:“為著那么點銀子,你就去干這種陰損損的事兒,眼皮子淺的,合該你一輩子都只能當個跑堂的?!?/br> 小二原本喪著頭苦著臉,聽見最后一句,頭一昂:“我,我才不會一輩子都當個跑堂的!” 老板娘瞪眼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