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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緩慢的速度流淌而過時,他還是忘了,人生不是文藝了,沒那么多可瞎矯情的。二哈在門口汪汪汪地大叫,拿身子撞門。祁彥站起來,準(zhǔn)備著磨刀霍霍向二哈。好不容易把二哈那狗畜生趕走了,祁彥回了房間,好在祁彥睡得沉,沒被阿貓阿狗吵醒。喬修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里是他幼時的家,笨重又巨大的電風(fēng)扇呼呼地轉(zhuǎn),他做完暑假作業(yè),去問mama能不能下樓玩一會兒。夢境里的mama溫婉動人,摸著他的頭說好。他下樓了,踩著樓梯一路跑,聽到了傍晚的風(fēng)聲,樓下大媽打麻將的麻將聲,隔壁大嬸拍著被子的沙沙聲。各家各戶都開始做飯了,炊煙高起,各種各樣家常的飯菜味道飄了出來,交融在空氣間,就是喬修小的時候認(rèn)為的,幸福的味道。他在樓下看著大媽打麻將,看著樹下大爺下圍棋,看著誰家又和誰家的夫妻拌了嘴鬧得全小區(qū)都知道。喬修站了半天,卻覺得自己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這里的生活,他不懂,也根本走不進(jìn)。然后他父親回家了,一臉疲憊,對他們母子毫無感情地說,我們走吧,過好日子,住上大房子。接著就住進(jìn)了高檔奢華的房子,裝潢雍容華貴,大理石地板閃閃發(fā)亮,卻冰冷得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暖意。夢境一下子拉快了,刷刷地像過電影,一下子到了中考,高考,然后在那個他燒掉了所有課本的暑假,mama去世了。漫長的夢境像被凍結(jié)成琥珀,晶瑩剔透。父親的臉再次出現(xiàn)了,他扭曲成了一張極度憤怒和痛苦的臉,對著喬修狠狠上去就是一巴掌。喬修倒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板,耳邊嗡嗡作響,是父親冷酷的聲音:“我為什么有你這樣的兒子!這種同性戀的兒子!”喬修猛地醒了過來。他已經(jīng)太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噩夢了,夢境太真實(shí),以至于他感受到自己后背濕了一層汗,眼睛酸澀。他視線漸漸清明過來時,入目的就是祁彥的臉。那張好看的臉此刻迷茫地看著自己,像是被嚇到了。他的手指還停在自己的眼角,像是要為自己拭淚。兩人都是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目光,像是彼此的秘密突然□□裸地暴露了。☆、第13章喬修不是遲鈍的人,就像他能把陳露對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然而他現(xiàn)在卻是看不透了。祁彥沒有收回手,手指還停在自己的眼角,帶著和夢境一般溫暖的溫度。他的眼神閃過了一絲了慌張后又趨于平靜,漸漸地沉靜了下來,像一壇老酒般,顏色越發(fā)深沉。喬修一時也沒有躲閃,就這樣朦朦朧朧地看著他,然后看著祁彥慢慢地俯下身來,輕輕地抱住了他。少年的氣息帶著大海般的味道,帶來的熱度并不讓人討厭。祁彥把頭埋在他肩窩里,輕聲說道:“你剛剛在喊mama?!?/br>喬修渾身一震。他沒有動,也許是不想動,但喬修更愿意認(rèn)為是身子睡僵硬了。祁彥像個需要找主人撒嬌的小野豹,看到主人難過了,用他的方法撲上來舔著主人的眼淚。喬修只能被迫這樣向自己解釋,祁彥是在安慰自己。于是他伸出手拍了拍祁彥的頭,說道:“我沒事,就是夢到我去世的母親了?!?/br>祁彥不知這樣抱了喬修多久,把頭抬了起來,下巴靠在喬修的胸口,一動不動乖得不行地看著他。長得漂亮的臉蛋,就是再近看也找不到一絲瑕疵。喬修知道,這種姿勢乍一看很浪漫,但祁彥大概看到的只是自己的雙下巴。“你起起唄,我胸口被你壓得挺疼?!?/br>祁彥坐了起來,摸了摸自己下巴,疑惑道:“我也不是錐子臉啊,怎么就壓疼了呢?”喬修:“……”祁彥自顧自地笑了:“大概是老師你心太軟了吧?!?/br>喬修:“……”氣氛還在繼續(xù)地微妙中,喬修問道:“幾點(diǎn)了?”“你只睡了半小時。”喬修打了個哈欠:“我還以為過好久了?!?/br>祁彥坐在轉(zhuǎn)移上轉(zhuǎn)了一圈:“你可以繼續(xù)睡?!?/br>喬修白了他一眼:“然后一醒來又看到誰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然后莫名其妙地抱著自己???”祁彥有點(diǎn)苦澀地眨了下眼睛:“很……莫名其妙嗎?”喬修看著他,一時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好在祁彥很快換了話題:“喬哥你餓嗎?我下樓給你拿點(diǎn)吃的?”其實(shí)喬修中午吃很飽一點(diǎn)也不餓,但為了緩解這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氛圍,他忙不迭地地點(diǎn)頭。祁彥下樓拿了蛋糕上來,遞給喬修時特地強(qiáng)調(diào)了句:“這是我做的。”那蛋糕長得精致小巧,邊上還點(diǎn)綴了一圈奶油,看上去就是女孩子會很喜歡的款式。喬修捧著它只覺得可愛,嘗了一口,不會像市面上買的那么甜,口感很好,帶著一股子清新自然的味道。喬修感嘆道:“刮目相看啊刮目相看啊?!?/br>不太餓的喬修被這可口的蛋糕勾起了食欲,吃得還挺津津有味,祁彥突然走過來,在喬修的嘴角抹了下,笑著看著自己的手指:“奶油?!比缓笥职涯逃忘c(diǎn)到了喬修的鼻子上。喬修:“……你有病??!”祁彥嘻嘻笑著下樓了:“老師你要是睡醒了,就下樓陪我澆花吧?!?/br>喬修脫了那西瓜睡衣?lián)Q上了自己的衣服,出了房間門時大概腦子一抽,走錯了方向,一腦袋撞在另個門上,把門給撞開了。這個房間看樣子是書房,一派低調(diào)奢華有內(nèi)涵,可吸引喬修注意力的,倒不是裝修風(fēng)格,也不是書架上一排子的書,而是電腦那邊一套完整的高大上的錄音設(shè)備。一般來說,如果不是愛好配音或者唱歌事業(yè)的,很少家里有這么完整而且昂貴的設(shè)備,這倒是讓喬修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不過他沒打算擅自闖入,看了兩眼后就下樓了。祁彥正在院子里澆花,二哈和一黃都在院子里玩,喬修繼而產(chǎn)生了一種奇妙的想法。祁彥到底幾歲?為什么看上去那么年輕,愛好卻如此蒼老。先是參與了大型廣場舞表演,然后又做得一手好飯,時不時再遛個狗養(yǎng)些花,活生生一幅老年人的生活啊。喬修自己腦補(bǔ)了一番笑得不能自已,樂呵呵地走到了院子里。祁彥正拿著水槍一排排地掃射,水滴在陽光的折射下顆顆晶瑩,祁彥穿著白色背心隨意又懶散,澆個花都帥氣十足。突然,祁彥把水槍轉(zhuǎn)向了二哈,朝二哈噴去,二哈開心地亂叫,水槍掃哪它就沖到哪。相比瘋了的二哈,一黃則就高冷許多,靜靜地蹲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