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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蕭然昏昏沉沉如墜夢境之端。仿佛……他也曾有這樣的經(jīng)歷。仿佛……仿佛有一個人……是了,那人貼了他額頭,而后嚷著什么,抱起他徑直奔跑,到了另一個地方,那人將他輕放在軟被中,他貪婪地嗅著其中的清香,而后感覺到那人剝了他衣物,擰著毛巾給他擦拭滾沸又冰冷的身體。是了,那人先前還含了一口熱水,對著口渡給了他。他睜開過眼,但是看不清,而后又隱約聽見那人說著什么。是什么呢?小東西……小東西……幸而你遇到的是我……蕭然猛的睜開眼,心如雷震。是了,是了,就是那個人,就是他。他突然聞到一縷近在咫尺的脂粉香,迷迷糊糊看見了一個粉色人影,神志頓時一凜。蕭然握緊拳頭,以一點痛覺爭來片刻清明,跌跌撞撞的掙扎了起來,一頭撞在墻上。一個溫香軟玉的身體靠近他,蕭然卻在那具明顯是女子的軀體的觸碰下愈加清醒。他推開人撞到門上,掰開了門,踉踉蹌蹌地沖了出去。模糊視線里看見一個水池,蕭然毫不猶豫,縱身跳了進去。悅儀看見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近處卻無人可叫,忙提了裙跑去喊人。蕭然濕漉漉地從池中探出腦袋,眸子森冷。見人跑遠,他費力從池中爬出,晚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直接摸向王府的后院。他想正門怕是難以靠近,干脆摸到墻壁,越墻而過算了。一個個地,都當他是文弱書生好拿捏?他反拍了自己一掌,驅散那股又燥熱又甜膩的藥勁,摸到了院墻。借著一株低矮灌木,他蓄力踩上,奮躍一跳,手抓到了墻頭,又奮力兩腳蹬上,隨后成功地蹲到了墻頭上。他望著外面冷清的小街道,正想跳下去,突然聽見有馬蹄聲達達而來,平息的心跳又突然劇烈了起來。毫無遲疑的,他憑著一股直覺喊了出來:“澤年!”馬蹄飛快近來,柳色繡棠衣在昏暗街道里如炫目的光,那個人焦灼的聲音落在他耳中有如天籟:“阿然!”第22章圓滿澤年將蕭然環(huán)在身前,急急又踹了一腳馬腹。秋風掃落葉,涼且利,蕭然渾身都在滴著水,像剛從鍋里撈出來。他怕再耽擱,保不準這人再來一次風寒。“蕭然,你冷不冷?”澤年拉緊他身上罩著的斗篷,自己先覺著冷,又心疼又心焦。“沒事?!笔捜宦曇粲葹榈蛦?,聽在澤年耳朵里就是有事和難受。他拽著馬韁,咬著牙直怨自己:怎么就把他一個人丟下了呢?先前澤年悄悄跟著明心的馬車,看著她進了宮門后,本來轉身策馬想快些回去,半路上卻被幾個小乞丐絆住,抖空了錢袋也沒打發(fā)走人,只好下馬和幾個小孩溫聲講道理。待擺平這到了臨王府,迎面走來幾位官員攀談,又絆住了一時。等他回到酒席,席上只剩二皇子華正和四皇子華凡兩兄弟還在劃拳。問起蕭然,華凡奇道:“你們不是回宮了?我看世子在你走后不久就不見了,倒是易持醉得一塌糊涂,叫太傅家的小公子架去他家照顧了?!?/br>澤年聽了覺著不對,蕭然沒等著他?若說先走,難不成他繞的道回的宮?他想到臨王府里頭去轉轉,卻被下人們攔住了,當下深覺不對,剛要發(fā)作,正見陶策走了出來,忙前去問他有沒有看見蕭然。陶策雖不知,但出于平日浸yin各種案件中,一有不對勁的地方就記在了腦子里,他想了想,對澤年說:“方才我正與三殿下談話,悅儀公主急匆匆地過來,說是后院看管人手不夠,三殿下當時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彼行┎淮_定:“六殿下以為世子會在臨王府中?可三殿下要留他做什么?興許世子已回了宮中呢?”澤年沒再多說,誰知道他三哥想的是什么?他道了謝后出了臨王府,裝做悠閑模樣要回了斗篷,騎上馬直往宮中方向回去,直到后頭再無人盯著,才拐了個街口,繞著臨王府的后院便沒頭蒼蠅地跑起來。賭一把吧。他想,照著那家伙的臭脾氣,若真是困在了里頭,肯定是要想辦法脫身的。而今他好歹是個刑部侍郎,身份又種種特殊,誰敢對他下重手?天牢都關不住他,何況一個王府。他沖著一股直覺橫沖直撞,一面想著,一面自我安慰,猜著大門難出,蕭然八成要翻墻,最好能叫他碰上??蛇@樣毫無根據(jù)的猜想,以及飛集從前的種種惡劣行徑,又叫他的心不住往谷底下墜。他繞著其后院跑了一圈,無果后,磨著牙開始思量如何在最短時間內找齊人手,沖進臨王府找人。突然一聲呼喚扎進他耳朵里,澤年踹著馬一邊找一邊叫,待看見了蹲在墻頭上的蕭然,險險嗆出心肝來。蕭然蹲在那上頭,眼睛里像燒著兩團綠悠悠的鬼火,灼灼地盯著他。“阿然!你有沒有事?”澤年抬頭大呼小叫,蕭然搖了搖頭,似是笑了:“你讓開點,我要跳下去了?!?/br>澤年連忙下馬張了手道:“我接著你?!?/br>“你走開,不用?!笔捜粌墒肿ゾo墻頭,兩腳尖刮著墻壁下滑,直到整個人都吊在墻上,調了調位置,才深吸一口氣,松了手跳下來。落地時從腳心而起漫上痛覺,他趔趄了一下,然后整個人被澤年抱住了。他一只手攬著他的腰,一只手從后背繞過抓住他的肩膀,讓他倚在他懷里。蕭然猛的咬了自己的舌尖,堪堪拉回脫韁的理智,手忙腳亂地推開了人。“阿然,你真沒事?”一陣酥麻攀上脊背,他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有些艱難地開口:“此刻,別叫我阿然……回宮,回去再說?!?/br>澤年噎了一下,心道不知好歹,又見他一身濕淋淋的,忙解了身上的斗篷給他兜上:“行,上馬?!?/br>帶著體溫和特有清香的斗篷罩在身上,逼迫得蕭然幾欲喪失神智。澤年又全程與他緊緊挨著,直逼他劃了一路的手掌,指甲里全是血。好不容易回了宮,蕭然腿有些軟,仍緊握著左手,澤年一路半攙扶著他回了宮所,還在追問:“你究竟怎么了?”“……你騎馬騎得快了,一時緩不過來?!泵摽诙龅木故撬袢账玫慕杩?。澤年知他敷衍,待到了宮門,不由分說地就將蕭然拽進了他的屋子,按在椅子上咄咄逼問:“行了,給我說!”隔壁小愛正巧看見了,樂顛顛地跑到門口來,大嗓門嚎道:“公子,六殿下,你們回來了?”本想討個喜頭,卻見自家主子轉過頭來,眸子異常明亮,帶著詭異的興奮和威懾,意思是叫她滾。小愛頭皮一麻,忙抹腳跑了。“關門,里頭說。”他垂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