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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自己面前的那個人看著自己,神色毫無波瀾。那冷眼看著自己如跳梁小丑般的癲狂,又對自己脫口而出的強加于他的污蔑未置一詞。晏安只是攏了袖,沖著小王爺深深地行了一揖,俯身低頭,真真切切地對著面前王爺作的長揖。“王爺厚愛小的擔(dān)當(dāng)不起?!?/br>“在此但求王爺海涵,放我們夫妻二人生路?!?/br>“……”“……成,當(dāng)然成。”游若歸聲音帶著顫抖,也確確實實的是笑了出來。笑的眼眉上挑,煞是好看。第12章第十二章他才單單活了這二十年,就被心上人毀了局,再落得個一句但求放那人與妻一條生路。怎么不成?當(dāng)然成。那夜大宴,游若歸喝的酩酊,整個人如爛泥一般癱在桌上。那酒是天下頂好的佳釀,他連看都沒多看一眼,仰著頭就往嘴里灌。司故淵一曲罷了斂了袖徑直向游若歸這邊走過來,天子在那邊想開口喚他,看見游若歸的模樣又噤了聲。“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聲音模模糊糊的,游若歸歪過頭看他,眼中醉出一片水光。他伸手一把把司故淵拽過去,在他手心一筆一劃寫了字。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司故淵被熏地皺了一下眉。“為何?”游若歸沒回話,拿起一旁杯盞遙遙對著司故淵一敬。“烈酒敬美人?!睗M滿地一杯被游若歸昂頭灌下,喝的太猛被嗆到,咳了半聲又生生憋了回去。又自顧地滿上一杯,遙遙地向游乘安舉杯。“陛下真是好眼光?!?/br>游乘宣也看不下去,皺著眉看他又灌了自己一杯。“別喝了。”游若歸笑的開心,聽皇上這么一說倒也乖乖地沒全喝完,酒杯還沒放下就被司故淵搶了過去。視線瞥過對面坐著的晏安,那人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就干楞地坐在那。沒醉的時候還尚有理智,現(xiàn)在卻連一絲清明都沒有了。胃部被火灼燒般的疼,他暗暗捂了一會,等痛楚稍緩后直接搶了一旁尚書的酒杯走了過去。“在下為這天下太平敬太傅一杯?!?/br>“為這蒼生平安喜樂再敬一杯?!?/br>“而這一杯是謝太傅教會我何為善惡廉恥是非對錯……”……晏安終是忍不住,泄憤般將游若歸手中的酒盞揮開。那人本就醉的神志不清,手攥不穩(wěn),被晏安一揮玉質(zhì)的被子就這樣磕碎在了地上,聲響不小。“游若歸,別這么幼稚?!?/br>“我不幼稚。我要娶你為妻,我要帶你入門!”眼中水霧終于承載不下,泛濕了一片眼眶。晏安抬頭發(fā)現(xiàn)天子正看向自己這邊,他沖自己暗暗做了手勢,示意自己將游若歸帶走。大臣早就油滑的不成樣子,全都裝成沒聽見,沒一個敢不長眼去盯著看那兩人的。晏安對著皇上點頭,反手扣住了游若歸的手腕,牽著跌跌撞撞的那個人出了宮殿。剛走出去沒兩步游若歸就一把甩開晏安的手,蹲在一旁樹下開始吐。吐的撕心裂肺出來的卻全是酒水,這一晚上他除了灌了一肚子的酒其余的什么也沒碰。“鬧夠了?”游若歸過了一會才緩過來,也沒條件講究,拿袖中擦去嘴角酒水。“鬧夠了。”晏安看著他點點頭,想說些什么卻也最終沒說出口。游若歸直起身,二人身量想當(dāng),他單手環(huán)住晏安脖頸,傾身吻上了晏安的唇角。毫無□□意味的吻,晏安明白游若歸的意思,也算最后的縱容。自此一別兩寬。“下次若是再遇到像我這樣的人,別這么溫柔的對他了。”“從一開始就不要。”“好。”那孩子松開了環(huán)住晏安的手,帶著他熟悉的笑意,揮了揮手。“南方那邊濕寒,讓她給你熬些姜湯,小心別淋雨著了病?!?/br>“那我就不去見你了,江南那邊太遠(yuǎn),雨水又多,我不怎么喜歡?!?/br>晏安看著眼前的少年笑著沖自己告別,他在十七歲時遇見了這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教會了他詩書禮記,也教會了他言不由衷。“謝王爺成全?!彼麑λ卸Y,生疏謙和的恰到好處。游若歸點了點頭,腳步仍帶著虛浮,轉(zhuǎn)身消失在宮闈重墻之后。宮殿內(nèi)夜色深沉,密不透風(fēng)地降在二人身邊。心肺間呼吸撕扯,從喉間直至胸腔。身兩側(cè)凄艷的燈籠被風(fēng)撼的震顫,燈下紅穗凌亂,擾了一朧霧紗。百年間磚瓦重疊,瓦縫參差間有秋蟲探出觸角,鳴聲于四處同起。他將懷揣了八年的執(zhí)念放于宮內(nèi)的夏蟬秋葉冬雪旁,用來祭這天下平安喜樂。“這大宴散了,何故不肯離去?”皇上負(fù)手悠閑度步而來,看見中途離去又回來的晏安有些驚訝。晏安醉的也不輕,起身向來者行了個禮,腦內(nèi)一片混沌。“把那孩子送回去了?”“回去了?!?/br>游乘宣笑笑點頭,他本來想趕緊回去找司故淵的。但現(xiàn)在看面前人迷迷糊糊的模樣倒也來了興趣:“外面月色不錯,太傅可愿陪朕看看?”腦內(nèi)混沌,只能勉強感知到腳下叢草剮蹭,他看著身旁九五龍尊,恍惚間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孩子其實都長大了。初入這殿堂是也不過是個剛脫離稚氣的少年,那時太子十五,游若歸比他小兩歲。兩個人鬧起來恨不得把天戳一個洞。而自己那時感恩先帝賞識,生怕鎮(zhèn)不住他們,所以也嚴(yán)厲許多。面前這孩子當(dāng)時就愛吟詩作賦,一首詩瞥上那么幾眼就能復(fù)述的八九不離十,可偏偏對這國政一竅不通,什么□□定國之策,忠賢佞臣之類的半句也不聽。就算打了手板也沒用,下堂課依舊吟他的詩作他的賦。可偏偏兩個人生反了性子。“太傅,游若歸傻,從小就傻?!被噬涎鲋^看那新月,沒頭沒腦地就砸下來這么一句,砸的晏安發(fā)懵。“他從不是那種豁達(dá)的人,就算您成了親他也放不開手?!?/br>晏安淡淡地嗯了一聲,眼中耳中世界模糊。“您若成親真的只是為了逼走他,那毫無意義?!?/br>“臣授命于先帝,忠于朝廷,怎能為一己之私擾眾生安寧?!?/br>“所以說白了就是您喜歡游若歸?!被噬限D(zhuǎn)過頭看著晏安,言語間竟有咄咄逼人之意?!安贿^是怕辜負(fù)了父皇委托,怕這市井流言!”“太傅,朕孩時見過的您可未曾這般……”“……這般怯懦。”游乘宣自幼不理國政,自然不懂皇室篡權(quán)某位的可怖??申贪捕坏?,還知道游若歸要殺了面前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