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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去的。”會有人愿意陪著你去看鳳蝶過南江,會有人陪著你看你所有想看的景色。 “祖母,這次你會在家中待多久呢?” “我明天就走。” “那什么時候回來呢?” “不回來了。以后都不回來了。”薛寄容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落花,抱起小香豬舉步走進了房中。薛燭愣愣看著她的背影,這話是什么意思,不回來了?為什么不回來呢?這里不是祖母的家嗎?為什么不回家呢? 薛寄容坐在床上,抬著小香豬的兩條腿,語言溫和:“我知你開了靈智,以后薛家的孩子們就要拜托你照看著了?!?/br> 小香豬不明所以地盯著薛寄容,這怎么有種交代后事的感覺?雖然不明白,小香豬依舊哼唧了幾聲示意自己知道了。薛寄容輕撫著小香豬的腦袋,取出一張符紙放進小荷包之中,又將小荷包系在了它的脖子上。 “那張符紙中裝了些零碎的東西,你幫我保存著,若是有緣,我再取回來,可好?”薛寄容嘴角噙著笑意道:“還有,阿杏的蹤影連我也察覺不到了,你要警醒些,她身上的戾氣越發(fā)的重了。” 小香豬點了點腦袋,大眼睛直溜溜地瞅著薛寄容,見薛寄容只是目光溫和地盯著它,它縮到她懷中不舍地蹭了蹭,它知道,主人這話的意思是明天走的話是不會帶上它了。 “我去找他,你說,我能找得到?”薛寄容抱著小香豬側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在問她自己還是在問小香豬。 小香豬沒有吭聲,它與主人一起去過地府的轉世閣,季洵轉世的地方是另外一個世界,三千世界,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 第二天一大早,薛寄容沒有跟任何人說,穿著素凈的青色裙,什么都沒帶,獨自一人走上了黃泉路。 閻王爺住的地方依舊那般冷清,薛寄容恭敬地將懷中的歸鶴花放到長案上,后退了兩步作揖道:“這盆歸鶴花,就勞煩閻王爺收著了,希望有朝一日我會帶著他一起將它取回去?!?/br> “三千世界,你去的地方絕對不會是他待的地方?!遍愅鯛斆嗣殻骸昂伪啬?,薛大人?放棄修仙路,就為了去找一個你根本不可能找到的人?!?/br> “萬一就找到了呢?”薛寄容笑了笑:“說不定兜兜轉轉,哪一世我們又撞到一起了,三生石上我與他今世也是無緣的,你瞧瞧,我們還不是成婚生子,還不是在一起了?!?/br> “出現(xiàn)的幾率太小了,說不定一千年都碰不到一次。” “無所謂,歲月本就寂寥,十年與千年并無區(qū)別,有何可懼?” “薛大人,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你就再也不是那個承天授義第一人薛寄容了,你會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凡人,過輪回入轉世,直到你愿意再次走上修仙道?!?/br> 薛寄容笑著端起孟婆遞過來的湯水,轉頭對著閻王爺俯了俯身,一碗清湯飲盡,紅塵盡忘,入六道輪回,入三千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百章! 小天使們晚安~~ 第101章 天色微亮, 屋內(nèi)歸鶴花的光亮已經(jīng)漸漸弱下來, 連著花瓣也有些泛黃了。這朵活了千年的歸鶴花, 也漸漸地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最先醒過來的是沈立循,他看著懷中沉睡的人,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夢中百年往事,倒是叫他惆悵不已。 薛寄容與季洵, 他與深深。這中間隔著整整一千年,一千年啊, 長嗎?當然長, 那可是整整十生啊。 沈立循的目光有些渙散, 他緊緊地抱著懷中人,怎么也不想放開。 安深深緩緩地睜開雙眼,那一瞬間, 歸鶴花枯, 白光消散,那原本肆意綻放的花朵只余枯黃枝干。 安深深偏了偏頭,雙眸正好對上沈立循的眼睛,兩人皆是靜默無言,不是沒有話說,而是滿腹言語卻不知從何處說起。安深深抬了抬自己的手放在沈立循的臉上,她的掌心能明顯的感覺到他臉上的涼意,她雙唇囁嚅:“不過一晚,你身上的寒氣又加重了?!?/br> 沈立循彎了彎唇角:“那勞煩你幫我驅驅寒氣吧?!?/br> 安深深不自覺地笑了笑, 她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間:“這樣就好了?!?/br> 沈立循眼中噙笑,埋了埋腦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咱們再躺會兒吧,時辰尚早。” “好啊?!卑采钌钶p輕嗯了一聲,她收回自己的手放入被子中,搭在沈立循的腰上,身體又往他懷中縮了縮。 “明日便是余淺偌的生辰了,我也應該和阿杏見面了?!?/br> “你準備怎么做?”沈立循微微閉了閉眼,他其實和薛杏容算不得熟悉,薛杏容并不喜歡他,有時候他去薛家宅院,他甚至會被她直接趕出來。 “履行我當初的承諾?!卑采钌钇D難地扯了扯嘴角:“親手送她一程。”當初季洵問她,若是阿杏為鬼依舊作惡怎么辦,她的回答是,如果是那樣,她會親手讓她魂飛魄散……好叫她不去地府受那無盡罪責。 室內(nèi)寂靜,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也沒有睡意,相擁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彼此的心跳。 谷秋站在桌邊有些緩不過神來,女子坐的筆直,簡簡單單吃飯夾菜的動作,愣是讓她覺得一絲不茍,氣勢十足。 這自打上午從長公主府回來之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沒有一絲小女兒的氣息,倒像是七老八十的人,谷秋越想越覺得疑惑,有些遲疑地問道:“小姐,你今日怎么怪怪的呢?” 安深深夾菜的動作一頓,干脆收回筷子不吃了,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這才看向擰著眉的谷秋:“你的錯覺。”說完這話兀自笑了笑,拿了那本萬符圖到了庭院里坐下,無聊翻閱。 南霜和幻蓮從遠處飄來的時,就看見安深深正襟危坐,手上還抱著一本厚重的書籍。南霜和幻蓮慢悠悠地飄到她身邊,她也沒有抬頭,只是眉目低垂看著書中的符紙。 幻蓮與南霜對視一眼,跳上石桌,沒好氣地說道:“你倒是悠閑,你好歹也是個捉鬼師,怎么就沒一點兒動作呢?”皇宮里死了一冷宮的人,也沒見她進去瞧瞧,往日不是看起來挺厲害的嗎?現(xiàn)在是打算縮頭了? 幻蓮不停在石桌上蹦跶,安深深眉頭微蹙,翻了翻書頁:“你急也沒用,今日我是不會動手的?!?/br> “聽你這話,你是知道怎么回事兒了?”幻蓮跳下桌子飄到安深深身后,瞅了一眼她看的書,冷不丁的瞧見上面畫著一張符,只覺頭昏眼花,連忙轉了轉腦袋,再不敢四處亂瞟。 幻蓮見安深深沒回答她,跺了跺腳:“你既然知道,那為什么不今天動手?萬一她今天晚上又去害人怎么辦?”這可說不定又死一屋子的人呢。 “不會的,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