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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滾,伴隨著自己曾經(jīng)最喜歡的低沉淡然的聲音。他嘆了口氣躺倒在柔軟的床榻上,試圖在亂成一鍋粥的腦子里扒拉出幾個補救的辦法。他和溫景堯說到底沒什么差別——感情經(jīng)歷方面幾乎都是一張白紙,過去所有的小聰明不過是紙上談兵,一旦遇到了要真正解決問題的時候,就跟涉世未深的小孩一樣茫然無措。手機的通知燈在黑暗中不斷閃爍,伏麟劃開屏幕,看到了兩條消息。其中一條是小魚兒發(fā)來的,問他怎么忽然不見了。伏麟想了想,回了句“對不起,今晚遇到特殊情況不能上線了”,沒有解釋原因,反正已經(jīng)沒必要非得找個合理借口了。另一條是曲言幾分鐘前發(fā)的,“有空的話速來黑糖”,內(nèi)容沒頭沒尾,很符合這人的一貫作風(fēng)?!昂谔恰笔乔猿Hサ囊婚g小酒吧,一個“從良”的混混朋友開的。為了避免和那些人接觸,伏麟很少踏足?,F(xiàn)在他盯著那行字許久,忽然覺得今晚出去喝喝酒也不錯。他給曲言回復(fù)道:“等著,就來?!?/br>送走物管之后客廳里恢復(fù)了之前的安靜,溫景堯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想些什么。伏麟穿好衣服走出房門,視線刻意繞過了沙發(fā)上的人,直接走去門口換鞋。“……我有事出去一趟。”“這么晚了,你去哪?”現(xiàn)在時間才八點多,其實并不晚。“曲言找我。”伏麟彎下腰系鞋帶,盡量用平緩自然的語氣說,“今晚可能不回來了。”“……”溫景堯怔了一下,突兀的問道:“你生氣了?”伏麟搖搖頭,唇角泛起苦笑:“我哪有資格生氣?”事到如今,就算結(jié)果注定失敗,他也不后悔喜歡上了眼前這個人。當(dāng)初如果不是自己選擇了刻意制造“緣分”,而是一味的停在原地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們之間恐怕很難有交集,說不定永遠(yuǎn)都不會等來相識的契機。暗戀的感覺就像芬芳誘人的金桔。外皮是甜的,果rou是酸的。起先吃進(jìn)嘴里會被甜味迷惑,細(xì)細(xì)一嚼,濃郁的酸味破殼而出,彌漫了整個口腔。即使被最初的味道欺騙,那股甜也是真實的,醉人的,令人留戀的。“當(dāng)初買號去龍湖,除了在浮世待得不開心以外,還有另一個原因?!?/br>伏麟背對著客廳,把額頭輕輕靠在打開了一條縫隙的大門上。閉了閉眼睛,他終于下定決心,主動戳破了這層窗戶紙。“因為我對你這個人很感興趣,所以無論游戲還是現(xiàn)實,都希望能多了解你一些……沒想到漸漸的,就真喜歡上你了?!?/br>隨著最后一個字尾音消失,室內(nèi)又迅速恢復(fù)了連掉落一根針都能聽見的狀態(tài)。遲遲等不到對方的回應(yīng),伏麟舒了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晚安?!?/br>“……”溫景堯的情商處理器正在超負(fù)荷運轉(zhuǎn)中。情情愛愛的話題他一直敬而遠(yuǎn)之,這種沒有明確定義、沒有數(shù)據(jù)支持、傳說還會降低智商的感情對他來說是非常麻煩的東西。小時候家里管得嚴(yán),很少讓他接觸電視劇和閑書,頂多只看過幾本童話,那時候他從、之類的故事中只能得出一個結(jié)論——王子都是看臉選對象的。很長一段時間,溫景堯都認(rèn)為愛情就是找一個順眼的女孩,在法律允許的年齡段結(jié)婚,完成人生的必要任務(wù)。長大以后被動地見識了一些周圍人的感情糾葛,也逐漸了解“談戀愛”是怎樣一種復(fù)雜的活動,可惜身邊唯一關(guān)系親密的朋友吳卓凡沒有給他作出好的榜樣,從小學(xué)開始就辦家家酒似的早戀,造成了溫景堯在參考標(biāo)準(zhǔn)上的嚴(yán)重混亂。不過至少能肯定的一點是,戀愛通常發(fā)生在一男一女之間,小概率地也會發(fā)生在同性別的人身上,但他和伏麟并不屬于這個范疇。至于為什么……因為能讓伏麟抱持這種感情的人,不是葉玄穹么?既然為了葉玄穹可以丟下他一走了之,不就證明葉玄穹比他更重要?“喜歡”這個詞可以有很多含義。喜歡親人和朋友是一種喜歡,喜歡貓貓狗狗花花草草也是一種喜歡,喜歡吃皮蛋瘦rou粥、冰火菠蘿油、草莓西多士依然是一種喜歡……溫景堯本能地把自己和草莓西多士劃分為一個級別,卻又有些不甘心地打開平板電腦,試圖查閱一些權(quán)威的心理學(xué)書籍。一頭扎進(jìn)書海翻了大半個小時直到家里來電,他依然沒有翻到任何可供實際參考的理論。倒是網(wǎng)絡(luò)檢索助手多次提示他,想找的條目是不是“青春期心理障礙”?溫景堯悶悶不樂地把電腦屏關(guān)了,扔在一邊。會吃醋遷怒胡思亂想,實際上都是典型的陷入戀愛的特征。姍姍來遲的初戀在不知不覺中叩響了他的心門,讓他的情緒出現(xiàn)了從未有過的敏感和浮躁。平板忽然唧唧叫了兩聲,原來是吳卓凡見他在線,發(fā)來了語音消息。“溫總在干嘛呢?”“看書。”“今晚你不打副本么?”“吳卓凡?!?/br>“誒,在?”“停電的時候,你會把‘喜歡’的人丟在漆黑的房間里,自己一個人跑出去玩嗎?”“開什么玩笑,正常人都不會吧?”“……”“喀”一聲,溫景堯大腦里的情商處理器徹底當(dāng)機了。伏麟在寬敞的大街上埋頭走路。走著走著忍不住向前跑了幾步,索性沿著這條路跑到了底。有幾分透骨的夜風(fēng)刮過他的臉頰,隨著呼吸的節(jié)奏灌進(jìn)他的鼻腔,讓迷茫的頭腦徹底冷靜了下來。“黑糖”是一家小酒吧,修在一條精致小巷的最深處。巷子里除了這家酒吧以外,都是頗有小資情調(diào)的西餐廳和飲品店。伏麟憑著有些模糊的記憶找到了黑糖的招牌,推門而入。門的那邊安安靜靜的,倒和預(yù)想中大不相同。“哎呀,親愛的你終于來了!”曲言撲上來就是一個熊抱,伏麟被撞得后退了一步,差點本能地把人摔出去。“快快快,來幫忙趕工,還有一遍我就解放了!”曲言大力地拍著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寫字速度快,是個得力干將!”“……你到底在干嘛?”伏麟這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愣住了。吧臺上,桌上,地上,滿眼都是紙。這間小小的酒吧里總共七八個人,每個人都各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埋頭苦寫。老板抬頭看了伏麟一眼,招呼道:“阿言的朋友來了?!?/br>另一個人也抬起頭:“莫非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嗯。”曲言豎起大拇指點了點伏麟:“快叫麟哥?!?/br>“叫你個頭!”伏麟忍不住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催促道,“說吧,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