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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說話也看不出怯弱,倒是有股子倔勁在里頭。尚晚初看著這個救下了他的少年,原本被污濁侵蝕得已經(jīng)黑透了的心竟然被點亮了一點潔白。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把紙傘籠罩在心頭的那一絲暖意。他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不會說,不知該怎樣表達(dá)。因為在他以前的環(huán)境里,說錯了話會被打,昏天黑地地打,慢慢地也就養(yǎng)成了不說話的習(xí)慣,難改,看在洛秋楓眼里,自然就有些奇怪了,但是尚晚初也有努力再嘗試著改變,可仍舊改不了刻在骨子里的生澀。“你倒是安靜得很,跟我身邊的人都不太一樣呢。”兩人泛著舟,隨著小船晃悠悠的顛簸,洛秋楓看著尚晚初,笑著說道。尚晚初難得笑了笑,沒有做聲。“你會武功嗎?”洛秋楓也不甚在意,自言自語也是他的強(qiáng)項,“我看你身上有不少淤青,你要是學(xué)會武功,以后再碰到欺負(fù)你的人就可以還手了,不用白白受氣。”尚晚初搖頭以示他并沒有學(xué)過武功。洛秋楓帶著少年人的自信,揚眉說道:“我教你!我雖然在自己家武功算是平平,但是教你一些基本的也足夠了?!?/br>尚晚初聽著洛秋楓年紀(jì)不大說話卻一套套的調(diào)調(diào),就知道他究竟受了多少的教養(yǎng),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絲羨慕來。他生來就是個孤兒,不知歸處,也不知該向何處,在此般境遇里遇此一人,何其有幸。于是,兩個小少年就開始了同衣共食的生活,還一起練功。洛秋楓發(fā)現(xiàn)尚晚初簡直就是練武的奇才,這才不得要領(lǐng)地練了幾個月,就已經(jīng)初見成效了。這下子洛秋楓可不敢懈怠了,練武練得更為勤快了。直到一年后,洛秋楓返回圣教。那時洛秋楓才不過十二歲,尚晚初也才十一。圣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是善類,他們或是因為生意失敗走投無路而心生歹意,或是有仇家而失了理智,或是原本就是窮兇極惡之人,就這么一群人混在一塊。視線所及之處都是一片仇恨的渾濁。尚晚初對于這種氣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厭惡這些,也痛恨這些,他不想任由自己變成像他們那樣的人,但是心理已經(jīng)越發(fā)扭曲,他越是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心里就越急功近利,就越表里不一。洛秋楓上邊有自己的老爹和兩個哥哥,兩個哥哥也都是敗類里的人渣,無惡不作,所以在他們的眼里,洛秋楓的善良就是圣教里的笑話,最大的笑話。為了尚晚初的安全,洛秋楓叮囑他,輕易不要展露自己的功夫。洛秋楓開始被自己的父親指派任務(wù),或是殺人或是屠村,洛秋楓都照做不誤,但是他做人做事都會留一線,人能保他一定不會殺,村能留他一定不會去屠。溫崇越就是當(dāng)年洛秋楓在千百個任務(wù)里保下的一個人。洛秋楓無法每次都帶著尚晚初任務(wù),所以大部分的時間,尚晚初都被留在了圣教和高伯伯在一起。兩個哥哥自然會在洛秋楓不在的時候前去鬧事,洛秋楓在教中人微言輕,身邊仆從很少,從前也就高伯伯一個,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尚晚初,自然引人注目。那天,那兩個人過來鬧事,尚晚初的清俊容貌已初見端倪,自然會被那兩個人渣調(diào)笑會不會是洛秋楓養(yǎng)的小倌。自詡清高的尚晚初怎能受得了這種氣,但是他一直記得洛秋楓留給他的叮囑,輕易不要展露武功,他只能忍氣吞聲。一直等到洛秋楓執(zhí)行完任務(wù)回來。他們吵了一架。洛秋楓的本意就是自己安安生生的和高伯伯一起在圣教過完一生就可以了,他也沒甚的野心去爭大權(quán)高位。可尚晚初的本意卻恰恰與他相反,他想讓他去得到這些,他受夠了這些!他不想一輩子生活在忍氣吞聲中,更不想一天到晚活得沒有尊嚴(yán)!洛秋楓還是拒絕了他。心理已愈發(fā)扭曲,誰知那清高的面皮之下已然藏著的是變質(zhì)了的心。接下來的三年,兩個人都很忙,洛秋楓被指派的任務(wù)越來越多,經(jīng)常連著十幾日都不在教中。而尚晚初則暗自里拿著洛秋楓給他的武功秘籍練功,一刻也不停。高伯伯看著這兩個魔怔掉的孩子,心里是又急又氣,可又無可奈何。三年過后,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尚晚初殺了高伯伯。而傳進(jìn)洛秋楓的耳朵里的,卻是自己的兩個哥哥殺了高伯伯。高伯伯在他娘親去世之后就一直照顧他,其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這下子,徹底激起了洛秋楓一直壓抑著的怒火,將那存留的僅剩下的一絲隱忍給燒了個一干二凈。尚晚初很滿意自己所看到的。“我會幫你?!鄙型沓跄菚r候只有十四歲,是弱冠還沒到的年紀(jì),就已經(jīng)能夠沉住氣用那沙啞的聲音說出這樣的話來,自信而猖狂,讓人不寒而栗。洛秋楓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尚晚初一切的行動。接下來的四年,兩個少年在圣教這一灘渾水里摸爬滾打,在爾虞我詐,明爭暗斗中慢慢長成了兩個玉樹臨風(fēng),各有千秋的風(fēng)流少年。圣教中的勢力已然是三足鼎立的局面。尚晚初在暗中給他掃除了不少障礙,那一柄赤塵劍,不知染了多少該死之人的血。權(quán)力的斗爭中,自然少不了婚姻將利益的最大化。那個時候,尚晚初才察覺到自己對洛秋楓的感情,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變了質(zhì)。從感恩到交付生死,再到逾越了那條禁線。就在洛秋楓洞房的那一夜里,尚晚初迷昏了新娘,灌醉了新郎,要了他的第一次。一夜的瘋狂,一夜的顛龍倒鳳,一夜的荒唐。洛秋楓從那個時候開始,與他漸漸疏離。扭曲的占有欲快要讓他發(fā)瘋,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將這個人永遠(yuǎn)捆在身邊,最好能拆吃入肚,就不用思考怎么不讓他疏離自己的這個問題。可是,他下不了手。他畢生所有的正常大概都留給這個男人了……可是他,卻不曾領(lǐng)過半點情。那是圣教創(chuàng)教以來最為黑暗的一晚。瘋狂的屠殺夜,尚晚初年僅十七歲,步入化境,功力暴漲,在圣教之內(nèi),已無人可擋。在那個年代,化境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境界,當(dāng)時眾多門派的首領(lǐng)最高也不過是觸碰到化境的那條邊界,但從未突破過。那一夜,尚晚初殺紅了眼,他殺了圣教大半的人,包括洛秋楓所有的至親。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們曾欺壓過他們,就因為這個,他手下沒留半分情。洛秋楓被尚晚初帶到圣教教主的位置上坐下,癡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