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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秒鐘后,陳墨跨進了自家房子,轉(zhuǎn)身關(guān)門關(guān)到一半的時候猛地一只胳膊伸進來,卡住了門,幸虧陳墨沒用多大力,否則下午肯定有人要在醫(yī)院度過。 “宋凌風,你做什么,我好不容易過幾天清靜日子?!标惸⑽櫭?。 宋凌風緊緊盯著眼前這個人看,恨不得把人看穿一樣,才幾天的功夫,臉頰瘦了一圈,看來這清靜日子過得也不怎么樣嘛。 “墨墨,你什么都想起來我很高興……”宋大少心里種種情緒交雜,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來之前準備好的和和氣氣,有點委屈的意味在里面。。 “我知道你肯定怪我說謊騙你,可那也不能一聲不響就離開,把我一個人丟在青島?!彼未笊佻F(xiàn)在看上去像只楚楚可憐的小貓,看的陳墨心里一抽一抽的。 “哪有一聲不響,我不知給你發(fā)過簡訊么,還叫你們不許來找我。”陳墨說話柔和了點,但眉頭依然皺著,怎么這人幾天沒見,變得更會裝了,之前能把人哄得團團轉(zhuǎn),現(xiàn)在肯定也沒什么好點子。 “墨墨,我錯了,我不應該編出那種謊言蒙騙你,跟我回家吧,一一天天喊著要找jiejie?!彼未笊僬J錯態(tài)度看上去很誠懇??上惸且粋€情感白癡,經(jīng)不起現(xiàn)實與夢境的雙重折磨。 誰能一下子坦然接受呢,一年以來安穩(wěn)祥樂的生活全是編造出來的,慈祥的舅父是她最應該憎恨的所謂“父親”,美麗的舅母是間接導致父母婚姻破裂的第三者,可愛的表妹,本質(zhì)上是同父異母的親meimei,而那個孩子,享受著她已經(jīng)失去多年的溫馨的一家三口的生活。 “宋凌風,說什么傻話呢,跟你回家,跟你回哪個家?還有,誰是我meimei,我mama一輩子就生了我一個孩子。”陳墨嗤笑道,握在門把上的手指暗暗用力,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那個地方一步,任何形式的靠近都是對天上母親的褻瀆。 宋凌風望著眼前這個人,意識好像回到了一年前,在何煦的婚禮上,她也是這樣,和陳謙惡語相向,說話毫不留情,這個人一如既往的固執(zhí),像只淋濕了卻不肯躲進屋檐下的小貓,在風雨里獨自舔舐自己的尾巴,那么的高傲,那么的……讓人不知所措。 “宋凌風,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來找我,我們……本來就不應該認識的?!标惸徛f道,那語氣像在嘆息,她不緩不慢的拉開門,自然而然的送客的姿態(tài)。 然而這姿態(tài)徹底惹怒了站在門口被送客的宋大少,他猛地用力拽住了陳墨一只手腕,把人扯回屋里,再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什么叫不應該認識,世上有什么事是不應該的,發(fā)生了就是應該的,命里注定的你是陳謙的女兒,命里注定的你就應該和我扯上關(guān)系?!彼瘟栾L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說出的話竟有幾分狠意。 “你……你先放手。”陳墨手腕被捏的生疼,宋凌風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這樣的宋凌風,讓她更加不認識了。 宋大少沒事兒的時候像只純情的小貓咪,一旦嗅到什么危險氣息,立馬能變成小豹子,敏銳、冷靜、只是這次,跟往常比有些失去控制,要對付眼前這個人,應該用什么方法呢,他應該用什么方法呢,告饒明顯不奏效。 “墨墨,我不是有意欺騙你的,我們在一起住了一年,你知道的,我喜歡你,跟我回去吧,不回陳家也行,我們結(jié)婚,去外面買自己的房子。”宋凌風抓住陳墨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嘴邊,輕柔的,虔誠的廝磨著。 “宋凌風,你瘋了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陳墨急急地想抽回手,沒能成功。 “放開吧,我們好好聊一聊?!标惸垌痛梗L而濃密的睫毛覆住了眼瞼,同時遮掩了所有的無奈。 “宋凌風,如你所見,我喜歡的人他已經(jīng)有自己的家庭了,我不知道這輩子還會不會喜歡上別人,你從前也說喜歡我,我沒有回應,但可能是有一點心動的,但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那一點點心動也許都是錯覺。” “你看你這個人啊,花心又風流,遇見你以后,我都遇上些什么好事了呢?謊言和欺騙、甚至間接導致的人生攻擊,如果你不出現(xiàn),我不會失憶,不用對著那個我最不想見到的人,不會和自己的朋友失去聯(lián)系?!币苍S發(fā)展的好,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和一個等了我許多年的人,那樣我現(xiàn)在就有一個完整的家,一個我無時無刻不渴望的完整的家,因為你,我們又錯過了,那愧疚又添了許多,你讓我欠了更多的債,都快還不起了。 “你懂嗎,如果沒有你,我不見得過得有多好,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這樣?!标惸钗豢跉饩従徴f完,抬頭對上了宋凌風堪稱冰涼的眼睛。 “原來你看著我的時候,心里都是這樣的想法?”宋凌風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他從來沒有像這樣,無助過。 “我走了,你好好的,明天……過幾天我來看你?!彼瘟栾L默默松了手,掌心迅速失去那一抹讓人貪念的溫度。 門外,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的,陽光穿破云層,驅(qū)散陰霾,把這世界照的無比透亮,只是有人的心里依舊天昏地暗。有什么比充滿希望的來,充滿失望的離去更讓人心灰意冷呢。 ☆、約定 陳墨和梁深約好了,一個星期后見面,地點在鄉(xiāng)下,小時候住過的村莊。為什么不在市區(qū),要回那個偏僻的地方,為什么中間要隔這么久呢,是梁深要求的,陳墨沒有過問,這個人想做什么,要做什么,她都沒有資格過問,但是她是明白的,梁深百分百是參透了她的意愿,知道她不想再呆在這個城市,才這么決定的。一個星期挺長的,足夠來一個漫長的告別。這不,她見到了好多人,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見完了,可以放心的離開,所以當她推著行李箱來往火車站走的時候,心境平常的就像以前她做導游的時候一天里好幾次經(jīng)過月臺一樣。 她想好了,回去就住爺爺奶奶的舊房子,沒有錢的話,就去當代課老師,然后再努力一把,把教師證考下來,吃的菜可以自己種,她沒有忘記后院曾有一小塊菜地。好幾年沒回去了,希望鄰里老鄉(xiāng)還記得她。 秋天愈演愈烈,一陣風過,路兩邊的樹葉嘩啦啦一陣響,秋風蕭瑟,大抵就是這番韻味吧,陳墨停下來扣上了大衣的紐扣,抬頭看了一眼隱隱發(fā)暗的天空,到底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從高一的時候來到這個城市,到現(xiàn)在倉皇退場,中間原來過了那么多年,在這個地方,她從一個不知世間冷暖的小女孩成長為現(xiàn)在的模樣,在這個地方,她見證了別人的百年好合和自己的生死離別,她失去了自己唯一可以依靠,能夠縱容她隨時撒嬌的叫做母親的女人,然而,她曾經(jīng)擁有以為不會失去的依仗,最終全都失去了,到現(xiàn)在,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