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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動方孝庭不易,動方黨更不易,但只要陛下一心去做,總是能成的。只是方黨一倒,二殿下那邊……” 大皇子明顯已經(jīng)被放棄了,難道二皇子也要倒大霉不成? 這位皇帝到底在想什么?不怕前朝不穩(wěn)之后,后宮也亂成一片,最終天下大亂嗎? 誰料劉未似笑非笑地看著莊家父子,輕笑道:“朕早料想到有這一日,所以不是把莊揚波送去了嗎?一個沒有后戚牽絆的老二,難道不比作為方黨傀儡的老二更強?!?/br> 莊駿心中狂喜,僅這一句話,不知比多少承諾更有效,心中想要幫著扳倒方家的心思更加強烈了。 其子莊敬聽到這句話,臉上卻是升起了不安之色,但他從頭到尾都不由自主,只能在心中長嘆一聲,告退之后攙扶著明顯大喜的父親,一起離開了紫宸殿。 出了紫宸殿,外面果然陰云密布,眼見著一場大雨就要降下,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水氣,莊家父子走到廊下,對著外面張望,并肩立著看著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要變天了啊……” 莊駿的眼中豪氣萬千。 “是,要變天了?!?/br> 莊敬的神情忐忑不安。 “兩位大人好雅致,這烏云密布,宮中人人都人心惶惶,您二人還能在這里笑看電閃雷鳴……” “誰?” 莊敬目光如炬,立刻向身后看去。 只見紫宸殿的門口,抱著一大堆文書的年輕舍人倚墻而立,眼睛望著紫宸殿的入口,雙目含笑,出聲的就是他了。 莊敬這才發(fā)覺自己堵了紫宸殿的入口,但紫宸殿外已經(jīng)被皇帝提早驅(qū)趕了閑雜人等,剩下來的岱山等人都是老滑頭,根本不做這得罪人的事。 那舍人抱著那么重的文書站在那里也不知等了多久,面上雖然含笑,可手臂已經(jīng)在顫抖,顯然再不出聲,這一堆文書落地,也是要驚醒莊家父子的,所以不得不出聲打斷二人的喟嘆。 其他人如果開口打斷別人的思考,自然是很得罪人又討人厭的事情,只是這抱著文書的年輕舍人雖一身低級官員的青衣,卻長身玉立,溫爾而雅,先天就讓人有了幾分好感。 莊駿和莊敬都是見過各種人物的權(quán)臣,識人自然有獨到的一面,這舍人貿(mào)然打斷了兩位高階官員的對話,態(tài)度不見惶恐,眼神卻落落大方,更加讓人無法生出惡感。 莊敬更是讓了一步,移開位置,不好意思地開口:“不知有人等著,一時被雷云所惑……” 莊駿卻已經(jīng)猜出了這個舍人是誰,仔細(xì)打量一番后問道:“你就是那……” “我的祖宗啊,薛舍人,宮里現(xiàn)在都亂成什么樣子了,您還送這些來,陛下哪里有心思批??!” 一旁的岱山這才發(fā)現(xiàn)另一個方向來了人,幾步上前,趕緊叫身后的宮人替薛棣接過一堆奏折文書,絮絮叨叨地埋怨。 看得出岱山也很喜歡這個年輕人,嘴里雖然抱怨,但句句都是提點之意。 薛棣手中重負(fù)被接走,立刻規(guī)規(guī)矩矩地向莊敬和莊駿行禮:“下官中書省中書舍人薛棣,見過兩位莊大人。” “你竟認(rèn)識我們?” 莊敬感興趣地看了掃過薛棣的臉龐。 “你就是今科那位榜眼?” “讓兩位莊大人見笑了。”薛棣有些羞澀地笑了笑,“下官隨殿下在宣政殿里錄過文書,所以遠(yuǎn)遠(yuǎn)見到過兩位大人,只是兩位大人不認(rèn)識下官罷了。” “你倒是好記性。” 只要是正經(jīng)讀書人,沒有不敬仰薛家的,莊敬自然不會為難天子身邊正得了信任的近臣。 “天色不太好,爹,我們還是趁雨沒有下來之前趕緊回府吧?!?/br> “好。” 兩位大小莊大人別過岱山和薛棣,跟著一旁等候的侍衛(wèi),緩緩里去了。 “您現(xiàn)在來的可真是時候……” 岱山看了看掩著的門,連忙搖頭。 “陛下和大理寺卿正在談話呢,您不能進(jìn)去?!?/br> “陛下今日沒有上朝,門下省那邊讓我把奏折和要緊的文書先拿過來了……”薛棣笑著和岱山搭話:“宮里怎么了?不是說陛下頭疼嗎,這幾位怎么來了?” “您真不知?” 岱山壓低了聲音,拉他到一旁。 “剛剛蓬萊殿的消息,袁貴妃去了!” 薛棣臉上的笑才收斂了起來,愣了愣道:“不是昨日還……” “那么多太醫(yī)在那兒,也不過就是吊著命罷了?!贬飞酵锵У?fù)u頭,“陛下今日心情很不好,大理寺卿和兩位莊大人就是清早被請進(jìn)宮的。你候一候,等大理寺卿凌大人離開了,你再進(jìn)去?!?/br> “謝岱總管提點?!?/br> 薛棣滿臉感激,不著聲色的問:“這幾位大人來宮中,是不是為了查袁貴妃中毒的事情?” 提到正事,岱山立刻一問三不知。 “哎喲,薛舍人,奴婢要知道這些國家大事,哪里還是個宦官!” 薛棣笑笑,一臉“您老就瞞我吧”的表情,也不多糾纏,眼睛直盯著莊敬和莊駿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是什么事,能讓已經(jīng)位任宰相的莊老大人面對狂風(fēng)暴雨依舊面有喜色? 為何莊老大人面有喜色,莊尚書卻一臉不安? “難道……” 他陡然一驚。 真是要變天了? *** 變天了。 前幾日還還酷熱無比的天氣,一下子就狂風(fēng)大作,大雨傾盆而下,盛夏的天里,竟也讓人冷的直打寒顫。 這樣的天氣,東宮里的人絕不會再為一盆冰一碗解暑湯爭吵不休,但到了這個時候,東宮里想來也不會有人在這上面費什么心思。 誰也沒有想到,曾經(jīng)寵冠六宮,讓無數(shù)女人恨之入骨又羨慕不已的袁愛娘,就這樣死在了一個小人物身上。 蓬萊殿那位一去,對于后宮來說,無異于地震。即使對于前朝來講,也足以改變很多局面。 而對于大皇子來說,更是無疑于天塌地陷一般。 他的生母為了他,死于長慶殿中; 他的養(yǎng)母為了他,還是死于自己的宮殿之內(nèi)。 即使袁貴妃對他并不見得有多少真心,也曾敲打過他,往他身邊放置自己的人馬,但相處了這么多年的人就這么死了,劉恒心中還是有些痛苦。 “難道我是個不祥之人?” 劉恒跪在靈堂之前呆呆,身著祭服,滿臉木然。 來祭奠袁貴妃的,大多是抱著“這妖精終于死了我得去瞧瞧”想法的妃嬪們,也有不少被袁貴妃得了便宜卻沒辦法找回來的宮人,俱朝著蓬萊殿的方向暗暗啐上一口。 等劉祁和劉凌換上素服前來蓬萊殿拜祭之時,見到大哥這般面如枯槁的樣子,也都只能升起同情之心。 見到這兩兄弟來了,劉恒緩緩地抬起頭來,木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