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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再出五階以上的大妖。輪回水減少,草木玉石等無靈智者也難以成妖。故而人間現(xiàn)存的妖精,多是天生靈物,二三階的小妖罷了。魂雁,便是其中一類。它們居于雪山之巔,以白雪為食,能無視迷瘴,看透魂魄,故而是鬼修的心頭大愛。子琀掃它一眼,那小魂雁顫抖得愈發(fā)厲害。子琀道:“人形?!?/br>柔和的白光散發(fā)而出,照得人神魂俱暖。宛若春陽之下,草木抽芽,花開骨朵。待得白光散去,地上跪著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膚若凝脂,面若春桃。她扎著雙丫髻,發(fā)髻上明晃晃一圈紅繩,一身如雪白衣,端的是嬌俏可人。子琀看到雙丫髻便心頭不爽,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小妖精一下朝向顧清眠,脆生生道:“陛下!”顧清眠:“啊?”作者有話要說:子琀——雙丫髻終結者。注:“清不成眠”出自——————————————————————————感謝18271777369大大的地雷~日常比心(1/1)第15章第二章不過是個一兩百歲的小妖精,不足為懼。但她嘴里這“陛下”二字,卻著實勾起了子琀興致。怎么,前頭某人剛藏嚴實,后腳就被這小妖送上門來么?子琀萬年妖修,威壓豈止一般。那小雁妖已被嚇得六神無主,卻倔強朝著顧清眠:“多謝陛下救命之恩!”“救命之恩?”顧清眠聽得云里霧里,“不是,你——我——貧道何時救過你了?”子琀哼了一聲,收去威壓。他看了顧清眠幾眼,拖長腔調,玩味道:“糊涂誒,你可別真是失憶了。”“前輩莫要打趣我了。”顧清眠苦笑,伸手去扶那小妖精:“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魂雁妖站了起來,一雙杏眼晶亮:“不會,我魂雁一族,認人絕無差錯。”“陛下出清——唔”顧清眠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程舟坐在地上,茫然不解。原來,是他出清寒觀時,看到的那只小麻雀。程舟疑惑相視,子琀眼中興味更濃。顧清眠干笑兩聲,搪塞道:“那更是萍水相逢,哪來什么救命之恩?你認錯人了。前輩,我們快走。”小雁妖“嗚嗚”兩聲,被手堵得說不出話來。她急了,手一拔拔下一根頭發(fā),往前一擲。顧清眠對妖修所知甚少,沒防備還有這么一下。他伸手想攔,卻被子琀一擋,直接制住雙臂。“前——唔”子琀現(xiàn)學現(xiàn)賣,也將他嘴捂了。發(fā)絲離體,變作一根白羽,被風卷起。而后陡然一花,顯現(xiàn)出一個場景來。森森鐵籠,籠外一個庭院。那是深秋時節(jié),院子里蕭索幾株樹木。灌木后頭是朱紅的漆,描繪出幾筆宮墻。殘荷滿池,枯葉堆積。顧清眠怔住,他嘴被子琀捂著,眼底深深,看不出悲喜。畫面里,魂雁似乎撞了鐵籠幾下。而后籠子被狠狠一踹:“消停會兒——啊,陛下!”叩頭聲此起彼伏,一聲聲急促的“參見陛下”,伴著不輕不重的腳步。秋風卷著落葉盤旋,一角紅衣映入眼簾。魂雁抬頭想去看,可來人背著陽光,面目模糊。“放了吧?!?/br>音色低迷暗啞,帶著醉意,輕笑間恍惚是顧清眠的嗓音。話語一瞬即逝,來人的紅衣若灼灼的火,又如蹁躚的蝶,悠悠來了,又悠悠走遠。好似一場烈火烹油,繁花似錦的大夢。“可是陛下,這是大將軍費好大心思——”“陛下——”再而后,鐵籠便被打開了。畫面消失,一道羽毛飄零而下。雁妖扭頭,耿直道:“陛下確實救過我?!?/br>顧清眠啞口無言。似乎記憶里是有這么一茬。他拍拍子琀的手,對方松開放了他。倒是程舟愣了片刻,心里納悶:“這祖宗不是最恨別人碰他么?”“陛下?”子琀挑眉:“原來你是個皇帝?”顧清眠四處張望片刻,眼見著逃不掉了,頷首道:“唉,說來話長,貧道修仙前流年不順,當過一陣子皇帝。”程舟:“……”這也叫流年不順?程舟雖然沒見過皇帝,但他還真沒法兒把顧途和皇帝兩個字聯(lián)系到一起。想了想,他好奇道:“誒?做皇帝是不是很好?每天有吃不盡的山珍海味,喝不完的美酒佳釀?”顧清眠垂眸,笑了:“那是自然。”“身旁有人服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享盡富貴榮華?”顧清眠又點頭,眼底掃到那小雁妖發(fā)上紅繩。他笑道:“方才唐突了,敢問夫人貴姓?”程舟乍一聽聞“夫人”,差點嗆到自己。連子琀也是一頓。這雁妖瞧著不大,于魂雁一族而言,許是凡人十幾歲的年紀。然而雁妖面頰飛紅,低頭笑道:“姓慕。叫慕雪,我相公給起的名字?!?/br>“呀——”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臉,擺手道:“我們妖族不興這些規(guī)矩,陛下叫我阿雪就好?!?/br>子琀哼了一聲,顯然對她擅自代表妖族表示不滿。顧清眠垂眸笑道:“那,恭敬不如從命了。阿雪也喚我名字吧——顧途?!?/br>“啊?”慕雪抬頭,杏眼圓睜,“你不叫‘陛下’?”“我、我在那里潛伏了好幾日,聽他們都叫你這個,原以為這是你名字——”此話一出,三人皆愣。程舟率先大笑出聲,險些岔氣。顧清眠搖頭,無奈笑道:“古往今來,陛下千千萬,誰坐在那個位置上,誰便是‘陛下’。”“貧道早就不是了?!?/br>慕雪似懂非懂。反是子琀嗤笑道,“你魂雁一族的族長,名字可不叫‘族長’。”“這樣啊。”小魂雁低下頭,臉已通紅,“我,都怪我太笨了?!?/br>“唉,我相公也常笑我笨。”她摸了摸發(fā)繩,“相公同我說了,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br>“哦?”子琀插話道:“那你要怎么報?”慕雪茫然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都沒想到能再看到顧途。”那一日,她變做麻雀落在樹上小憩,一睜眼,便看到了他。仙風道骨,卓爾不群。與當年全然不同的風貌,然而魂魄沒變。她們魂雁歷來算不上聰慧,但唯一認不錯的,就是魂魄。她一時間什么都顧不得,振翅就追了上去??烧孀飞狭?,認了人了,她又不知如何是好。正當她躊躇之際,忽然扭頭,目光直視遠方。子琀也抿唇,反倒是程顧二人不解。“哦?”子琀冷笑道:“還敢追上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