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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你的偽裝,你還不信,今日如何?”鋤雪想起剛剛自己驟然間狠狠親了擁雪夫人一口,十分滿意,便笑道:“今日可撿了個大便宜呢!”擁雪夫人卻以為她是指自己講給了她聽燈會的事情,在心里偷偷地嗔罵她磨人。鋤雪笑盈盈地又跑到擁雪夫人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說道:“既然你們都看出來了,那么想必原大哥肯定也都和你們說過了,我其實叫薛楚楚,薛藥王正是我的爹爹。我從小和爹爹生活在川蜀,他老人家脾氣也十分可愛,因此不大懂中原的禮儀,希望歐陽大哥你們不要見怪?!北娙吮揪拖矏鬯匀徽媲?,更何況她如今換了女裝,一副笑靨盈盈的模樣呢。楚楚便又說道:“原大哥和我爹爹是極好的朋友,我爹爹實在醫(yī)不好他才推薦他去京城找蕭前輩,又特意囑咐我一路照顧。如今在湖南便遇到蕭大哥你,一下子便想到血寒異癥,便知蕭大哥你名下無虛了,還請你一定要醫(yī)好原大哥呀!”蕭潛原就深感棘手,此時聽說薛藥王也束手無策,心中不免有些萎頓,但轉(zhuǎn)念又想道:這正是安慰父親的大好機會呢!便伸手拱了一禮以表誠心。 原隨野和楚楚在擁雪山莊住了許多時日,蕭潛一心研究原隨野的病情卻始終無所進(jìn)展。楚楚見了他認(rèn)真苦惱的樣子終于不忍,還是裝作不小心的樣子偷偷把薛藥王煉制的那瓶用于救急的藥丸遺在了蕭潛房里。蕭潛本不欲受,但又覺得人命關(guān)天,不可任性,便坦然接下,向楚楚道謝,又問些她關(guān)于原隨野病情的研究。然而薛藥王老來得女,十分寵溺,也未曾逼過楚楚學(xué)醫(yī),因此楚楚于醫(yī)藥之道并不精通,卻又不愿在蕭潛面前給比了下去,便裝模作樣故作深沉地說些大道理糊弄他,實在被蕭潛問得答不下去了便跑開去膩著擁雪夫人了。而擁雪夫人想到蕭圣手常常得意自己育有兩子,薛藥王卻只有一名養(yǎng)女,如今又聽到薛藥王為她取名楚楚,心里便更加相信楚劍辭了,因此也常常去找楚楚親近,二人很快就變得無話不談,無談不歡了。 這天楚楚又要答不出蕭潛的問題了,便跑去找擁雪夫人,罵他冥頑,又纏著要擁雪夫人講她和少君的愛戀故事。擁雪夫人有了孩子,再想起往事時,心中更有萬種柔情。她想了一想?yún)s只說道:“那年冬天,我聞見一陣清香,隨口說了句好香啊。也不知他在哪里就聽見了,望著一個小角落說,嗯,梅花開了。我順著他的目光的方向一看,果然墻角里有一株早梅已經(jīng)含了許多苞來,心里一陣莫名的感動,也不知為何地自此就愛上他了?!?/br> 楚楚等了半天但見擁雪夫人神情動人,而嘴里只說出這般短短一句話,覺得很不滿意,怪道:“在我心里,你和歐陽大哥的愛情應(yīng)該和武當(dāng)明大哥與魔教的花jiejie一樣纏綿悱惻又蕩氣回腸才對。但明大哥和花jiejie未能善終,陰陽相隔,顯然不及你和歐陽大哥豐富圓滿,可jiejie你如今卻如此搪塞于我?!?/br> 少君和擁雪夫人當(dāng)初只是門第之隔,世俗不解,卻始終不及武當(dāng)明子緒和魔教花飛雨兩相對立,竟為世人不容。然則戀愛一事,彼此相互愛慕理解便好,何必要關(guān)乎些天下興亡。后來花飛雨香消玉殞,明子緒思過三年,出關(guān)后仍是執(zhí)迷不悟,又被掌教師尊無塵子道長罰過四年,直至去歲十月才出關(guān)。雖然目今已到了第八個年頭,但這些軼事丑聞對好事之徒而言卻是愈久彌香,世人對明子緒想必依舊是極其不齒的態(tài)度吧。但楚楚年紀(jì)輕輕,自然是不認(rèn)識她自己口中的明大哥花jiejie的,卻依舊未被世俗傳說左右,自有獨自一番見解,自由大膽,其真性情實屬難得。想來也是那位傳聞中脾氣怪誕的薛藥王的功勞吧。 擁雪夫人想到這些,不想她過于追求新鮮入了歧途,便和她細(xì)細(xì)談?wù)摳星榈氖虑?。楚楚聽她說得溫婉雋永,自是另有一種風(fēng)情,十分美好,引人深思,便也和擁雪夫人說了許多真心話,直到夜里休息時竟不舍得擁雪夫人走了。擁雪夫人也從心底喜歡她,便留下和她同睡,解下衣衫,果見楚楚右肩肩袖有一枚蝴蝶胎記,高興地?fù)еf不出話來。楚楚一頭霧水,只聽擁雪夫人問道:“好meimei,你這肩上的蝴蝶可有誰人見過?”楚楚想了想說道:“我記事以來便一直和爹爹隱居生活,除了爹爹沒人見過,jiejie你是第二人呢?!睋硌┓蛉藚s笑道:“我卻并不是第二人呢!”便將楚劍辭和她兄妹的身世說了出來。擁雪夫人感情細(xì)膩,言語溫柔,雖也不曾添油加醋夸大其辭,而說至動人處還是直引得二人相擁著落下淚來。楚楚抹去眼淚,說道:“我初見楚大哥時還一直以為他最滄桑年長,哪曉得他竟然最是年輕,這些年可是該有多么艱難。難怪我總覺得他對我似是異常關(guān)心,我也對他覺得莫名親切呢,原來他竟是我親生哥哥。”說完她又展顏一笑,“可他的表情實在也太生硬,讓人難以主動親近呢!” 楚楚也素知自己并非薛藥王親生女兒,但時隔多年,她也不記得父母往事,薛藥王更是將她視若己出,因此她也極少動過尋親的念頭。如今她卻意外收獲一個親生哥哥喜不自禁,時而興奮不已,時而又感傷家世凄涼,兄長遭遇悲慘,一夜難眠。 后來,每當(dāng)外面?zhèn)髀劤o當(dāng)年義救燕老將軍,大戰(zhàn)宮田誠,是如何地英武不凡時,少君便和擁雪夫人笑道:“我卻見過這位大英雄曾對著一個小丫頭流淚呢!而且還說不定還是他這一生中唯一流的一次淚呢。” 薛藥王雖然在江湖中聲譽不及蕭圣手,世人皆責(zé)其怪癖,但楚劍辭只感激他保護(hù)幼妹免如自己這般遭遇命運捉弄,心里渴慕著要親臨拜會,表示感恩。 原隨野也十分意外楚楚此次纏著自己出來游玩竟還能收獲一個哥哥,也覺胸懷大快,卻不想又發(fā)了一次火毒癥。蕭潛仔細(xì)檢視一番仍是毫無所獲,心中沮喪。原隨野服下薛藥王的藥丸,粲然一笑道:“蕭兄無需介懷,薛先生煉制此藥也曾耗去數(shù)年光陰,檢視我病發(fā)次數(shù)更是不可勝數(shù)。如今我與蕭兄相處不及半月,哪會有如此神速進(jìn)展?”蕭潛聽了心下稍安,然而他過去時常愧疚于鐘無念掌門,近來又自責(zé)對蘇暗香回天乏術(shù),心里總是有些坎坷不可逾越。 原隨野又說道:“我自幼熟讀詩書,立志博取功名一展胸中報負(fù),可卻無端染上這等怪疾,致使我?guī)锥鹊乖诳茍?。這些年求醫(yī)無果,雖然蕭兄你一直未曾明說,但我看你心里焦急,想來定是和薛先生所見相同,原某最多不過三年壽命了吧。長恨此身非吾有?。 闭f到這里,他長嘆了一口氣,又說道:“并非我不信任蕭兄,只是這些日子與諸君談?wù)撓嗵?,原某頗有些豁然開朗之感。人壽雖修短不一,但固有一死,各安天命,各盡人事而已。我此前過分在意生死,是不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