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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有些欲蓋彌彰。 安歆也不深究問他,隨意的撫了撫頭發(fā),卻是不放過調(diào)侃他的機會,“姐趕來的時候,看那小姑娘眼紅紅的,以為你干什么壞事欺負人家了呢。” 果不其然,安韶臉色一黑,“姐,你想什么呢,我才高二?!?/br> “喲,你還知道你才高二啊,小屁孩一個,還老是拿你姐開玩笑……”安歆罵罵咧咧的念了他一路子。 經(jīng)過舊城路那條巷子,安歆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安韶,巷子邊那家餛飩呢。”她問的小聲,像是在自言自語。 其實她明知顧問啊,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時間抵不過變化,細微到街上的磚磚瓦瓦,屋檐上的脊端掛飾,無不換了個樣,何況停駐在那十幾年的餛飩店。 原來,她與這城市已經(jīng)分別了這么久,久到開始泛起陌生。 安韶知道她想著什么,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問了出來,“姐,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安歆揣在兜里的手僵了僵,隨后咧著嘴,小蘑菇頭晃了晃,手撩著劉海,一臉神氣樣,“好的很,你不知道,國外帥哥多著呢,每次我一跟子琳說這事,她是恨得沒跟我一起去。還有啊……” 她還未說完,少年微微俯下身,環(huán)抱著她,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姐,這三年,你辛苦了?!?/br> 安歆驀的鼻頭一酸,這死小孩,真讓人又狠又疼。 看她回來,所有人都會說,安歆,看你樣子,在英國過的挺滋潤的吧。要么就是,安歆,你這么快就回來了啊,有沒有在那邊處個白人對象啊。 也只有子琳給她一大大個擁抱,挺爺氣的姑娘,甕聲甕氣的,扯著哭音,安歆,你回來了真好,這三年我真他媽的想你,以后可別去這么遠的地方了。 也只有安韶會溫柔的拍著她的背,和她說一句,姐,你辛苦了,語氣惹的她酸溜溜的。 她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呢,沒心沒肺?不卑不亢?是什么錯覺讓他們覺得她過的很滋潤。 過的下去,和過不過的好,是兩回事。 而她這三年,是該死的為過而過。 唯一想念的只有那幾個乖巧的小孩,和冬日里呼嘯的寒風。 安歆抬起手,反拍他背,聲音聽著有些哽咽,“真好,我們家的小臭屁長這么大了?!?/br> 安韶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悶葫蘆剛想傷感一把,就見安歆在他校服上使勁的蹭,不知道是鼻涕還是眼淚。 “……”安韶嘴角抽了抽。 噢,對了,安韶還有一個毛病。 名詞叫,潔癖。 而她也有一個毛病,專愛整蠱她這可愛的老弟。 她悲傷來的快,去的也快,踮起腳彈他額頭,“什么眼神兒,你小時候來這吃餛飩時,姐也是用衣袖幫你抹鼻子的。” “……” 安韶用紙巾反反復復的擦拭,嘴里還忍不住嘀咕道:還不是你騙我辣椒醬是番茄醬的…… 害的他鼻涕狂流,嘴唇差不多腫了一個星期。 安歆嫌他走太慢,趕鴨子似的拍了拍他屁股,“行了,再摸下去你衣服得破洞了,走快點,姐請你吃飯?!?/br> 吃飯的地方,還是她常去的膳粥坊。 這里或許是她這么多回憶中,為數(shù)不多還完完整整,一點兒也沒變的地方吧。 “小姐,您好,請問幾位呢?”店里的人向她迎來。 “兩位,我要茗月間?!彼f。 只見她眼前的美女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這包間剛被人預訂了,要不,我?guī)湍鷵Q一間吧?” 那也沒辦法了,安歆訕訕的點頭,“行吧?!?/br> 也不是茗月間有多特別,只是她習慣而已。 以前跟子琳他們來,總是那間,那個位置,那扇能觀望舊巷行人來來往往的窗。 幫安韶點了碗清湯素面,幾籠湯包,而她一如既往的甜糕。 安韶喜淡,而她喜甜。 其實有時候她和安韶確實不像姐弟,不僅是長相還是性格上。 包間的門是敞開的,剛好對著茗月間,安歆聽著走廊里漸近的腳步聲,不經(jīng)意抬頭一看,與剛要進包廂里的人目光撞上。 安歆沒多在意,繼續(xù)吃著她的糕團。 這邊站在包間門口的阿零,死死的盯著對面那短發(fā)女子,眼珠子滿是疑惑。 “怎么了?”橘C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是個安靜可愛的小丫頭。 “喜歡這種類型?要喜歡就上,別杵在門邊瞎愣著。”橘C撇了他一眼。 “去去去?!卑⒘銠M他一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是皺著的,似乎在想著什么東西。 其實他們倆不常來這,要不是上個月橘C說在這看到一個對他胃口的女生,所以有空沒空都會扯上阿零,在這待上一天半天。 而紀景延一向輪滑,打拳,補眠,三點一線,只有他愿意的時候,才會跟他們出來。 喝酒慣了,這茶喝起來,實在別扭的慌,橘C剛放下茶杯,突的被旁邊那人巴掌一拍桌,嚇得手一松,杯子灰溜溜的滾了一圈,聽著它在地上清脆的聲音。 “……” “大白天的抽什么風???”橘C瞪向阿零。 阿零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了,連忙收住,眼神往那邊飄了飄,壓低聲音,“你知道對面那間什么人嗎?” “什么人?”什么人讓他激動成這樣。 “她就是延哥機場那檔事的主角啊。”不怪他,剛那一眼他就覺得眼熟,想了想,腦海里驀的閃過延哥,順著想起了機場的事,一時沒忍住,大力了些。 橘C挑眉,竟這么巧。 想起在藍調(diào)時,紀景延那神情,就知道他是認真的,老早就想會會是哪個女子,能將寡情了二十八年的人,一招拍醒。 阿零見橘C站起身來,呆呆的出聲,“你干嘛?” “能干嘛,去瞧瞧未來嫂子啊?!?/br> 那要不要知會一聲,未來嫂子的男人,他們的延哥呢。 阿零果斷的選擇要。 而剛把一整碟糕團吃下去的安歆,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開口問安韶,“今晚在家住還是留學校?” “學校,等下星期的畫展結(jié)束就回家。”安韶回答。 除了同樣姓安外,他們這姐弟兩還是有相似之處的,比如,同樣傾于繪畫。 城里的畫廊與安韶的學校合作,打算開一場公開性畫展,而學校老師極力推薦,由安韶擔任作品主力,畫展三分之一的作品都會是安韶的。 安歆剛想開口叮囑他,別老熬夜,注意休息,門口就突然出現(xiàn)倆個人。 一人抱著胸,眼神散漫的打量著她。 另外一人,露著兩板牙,笑得像個傻愣似的。 她奇怪的看著他們,“怎么,有事?” 那個傻愣兒指了指自己,出聲,“你不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