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8
再追問,她牛刀小試催眠了紀汀,現(xiàn)在全身像沒了骨頭一樣,只想睡覺。 出門前她灌了三大杯特濃咖啡下肚,還抹了半瓶風(fēng)油精,但依然抵不住困意翻涌襲來。 “困了就先睡一會兒,到時我叫你?!?nbsp;沈毓好意勸道。 林薩對他的話很是懷疑,但到底敵不過困意,五分鐘后沉沉睡去。 葉草松了一口氣,“我早就覺得林薩不是正常人,現(xiàn)在終于有了官方證明。” 林薩縮了縮,似乎有些冷。 沈毓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我還是希望,她能像正常人一樣過平凡的生活?!?/br> 葉草嗤笑:“大明星,她跟在你身邊,就注定平凡不了了。” 對方指定的地方,是城市邊緣一處新建的住宅小區(qū),前面幾棟高樓已經(jīng)有人入住,不遠處正在建新樓。 葉草停下車,沈毓從后面按住他的肩膀,“我自己去,你在這里看著林薩。” 葉草還想說什么。 沈毓笑道:“你知道,我可以催眠你?!?/br> 葉草悻悻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沈毓看了看熟睡的林薩,推開車門下了車。 葉草探出身去,“小心點!” 沈毓笑著點點頭:“我知道。” 樓下的單元防盜門敞開著,像是專門在等人來。 沈毓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樓道。里面陰涼刺骨,和外面的晴朗溫暖截然相反。到處散發(fā)著建筑材料的味道。 在103門口,沈毓站定,抬手敲了敲門。 門應(yīng)聲而開,里面的人瘦而高,帶著一副奇特的眼鏡,臉色異常蒼白,穿得襯衣袖子很長,蓋到手背。 他看著沈毓,薄薄的嘴角微微挑上去,“沒想到,居然是大明星。請進吧。” 他讓開門口,沈毓默不作聲地走了進去。 客廳里孤零零擺著一套沙發(fā),馮晶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擺著幾個飯盒。沈毓走過去,她也沒什么反應(yīng),眼神空洞,表情空白。 沈毓彎下腰,皺眉看著她。 “明天之后,她就能恢復(fù)正常?!?nbsp;戴眼鏡的男人走過來,隨意地坐下,朝對面的座位比劃了一下,“坐下聊。” “你想聊什么?” 沈毓慢慢直起腰,走到沙發(fā)旁邊。 “這里沒有別人?!?nbsp;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自顧自點了一根,他的手指和臉色一樣蒼白,點煙的時候袖子往下滑落,露出細細的手腕,上面青紅的血管如同盤踞的藤蔓。 “你叫我鷹好了。我一直在找你,或者說,找我們的同類,可是太難了。所以我不能不做點事情出來,引起你們的注意,讓你們來找我?!?/br> “這就是你殺人的理由?” “我沒想殺他?!?nbsp;鷹吐出個眼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想殺我,我是正當(dāng)防衛(wèi)。你知道,人很容易貪心,他需要我?guī)退麛[脫困境,可是又不想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他有自己的一套邏輯,無論說什么,他都能引入自己的邏輯,和這樣的人沒辦法講道理。 沈毓不想浪費時間,“你要我來,我來了。你的目的是什么?” “很簡單,續(xù)命?!?nbsp;男人慢慢將袖子卷上去,露出枯枝一樣的手臂,手臂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眼,“我這條命,是用錢堆起來的??墒清X再多,也只能維持一時,救不了一世?!?/br> “你知道續(xù)命的代價嗎?” “不管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只要能長長久久的活下去,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nbsp;男人露出一個陰狠的表情,“我不甘心。那么多愚蠢的敗類,人渣,都好好的活著,憑什么我要死?他們算什么,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個任憑擺布的木偶。cao控木偶的人死了,木偶卻活著,你不覺得這太可笑了嗎?” 沈毓抑制著心底的厭惡,“這些事,和傅太太沒關(guān)系,你先解除催眠,讓她離開?!?/br> “當(dāng)然和她有關(guān)系?!?nbsp;鷹陰測測地笑起來,走到馮晶身邊,蹲下身去,珍惜地望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續(xù)命,其實是借命。借的,是子子孫孫的命,沒了這個寶貝,我怎么能實現(xiàn)我的計劃?” 沈毓全身血液都往頭上涌,“她懷的孩子……” 鷹站起身來,心滿意足地笑著,“對,是我的?!?/br> 沈毓忽然明白了,“傅博華要殺你,是因為他知道了這件事?” “不錯。我是好心好意想跟他商量,沒想到他翻臉無情,居然拿槍指著我?!?nbsp;鷹攤了攤手,“我只好殺了他。其實我也很遺憾,他很有能力,賭場和錢莊,是我最大的經(jīng)濟來源。” 沈毓冷冷地看著他,“你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br> “哈!” 鷹好笑地搖頭,“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么事情是配不配,只看你有沒有本事,敢不敢爭取。這個規(guī)則,你在演藝圈應(yīng)該比我了解才對。跟我合作吧,對你沒有壞處。” “我對這個規(guī)則的理解,跟你不一樣。” 鷹煩躁地來回走了兩步,有些生氣地看著沈毓,“你怎么就聽不懂我的話呢?我們,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我們……” 他的話戛然而止。 馮晶死死的盯著他,手里握著一雙一次性筷子,多一半已經(jīng)沒入了他的小腹。 鷹僵硬地看著她,難以置信地抬頭,“你,你解除了她的催眠……” 沈毓向前走了兩步,伸手取下他的眼睛,眼鏡后的那雙眼睛,潰爛紅腫,令人作嘔。 葉草圍著車繞了十好幾圈,終于看到沈毓扶著馮晶出現(xiàn)了。 “怎么樣怎么樣?” 葉草連忙迎上去。 馮晶表情茫然而絕望,兩只手上沾滿了鮮血。 “先別問。” 沈毓從車上拿了一瓶水,沖著給馮晶洗了手。 馮晶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猛地抓住沈毓的手腕,“去醫(yī)院,我要去醫(yī)院,這個孽種……孽種……” 她說不下去了,捧著臉嚎啕大哭。 兩天后,終于睡醒的林薩聽葉草在電話里轉(zhuǎn)述了事情經(jīng)過。 同時,葉草給她看了一則消息:某小區(qū)不明男子跳樓自殺…… “那,傅太太她……” 林薩不忍地問。 “不知道?!?/br> 那天,馮晶堅持要去醫(yī)院,卻在上手術(shù)臺的時候反悔了。 林薩嘆了口氣,“無論如何,孩子是無辜的?!?/br> 紀汀恰好進門,聽到這句話,頓時嚇住了:“孩……孩子?薩薩,你,你又有了??” 林薩掛了電話,看著胖胖的紀汀滿臉擔(dān)憂的樣子,忽然心中一暖,伸手抱住他圓潤的腰,在他柔軟的肚子上蹭了蹭,“水丁丁,你怎么這么可愛……”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母愛泛濫??” 紀汀驚恐萬分。 沈毓在樓下,聽到紀汀發(fā)出一聲悲慘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