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5
差點喜極而泣,就差沖出去抱著他脖子吸血了。屋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莫生涼虛弱地睜著眼睛,眼前一片模糊的陰翳,卻還是對視線中那抹棕色人影咧開嘴角,無力道,“你好啊?!?/br>☆、第四十一章“堂主?!鄙蜩刀Y節(jié)性地問候了一聲,而后頗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蘇文亭,這個男人長得十分秀氣,眉眼溫婉,臉上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笑意,不由自主便能博得他人好感。只是現(xiàn)在的蘇文亭氣息微亂,一副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應(yīng)該是扔下手頭的事情便趕了過來。思及此,沈璧又看了莫生涼一眼,若有所思——莫生涼對蘇文亭來說,應(yīng)該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吧。蘇文亭朝沈璧微微一笑,將隨身帶來的藥材交給他,“麻煩了。”沈璧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是把自己當(dāng)做下人使喚了?只不過,蘇文亭尚未給出診斷便帶來藥材,想必是對莫生涼身上的毒有極深的了解。他清點了一下藥材,發(fā)現(xiàn)其中并沒有血液一類的藥物,不由疑惑地皺起眉,剛欲開口詢問,就被蘇文亭先一步搶了話,“快些去吧?!?/br>沈璧張口結(jié)舌,他在這宮中的地位十分微妙,也不便于與人說明,猶豫片刻后,頷首道,“好?!?/br>見沈璧竟然真的乖乖退下,莫生涼費力地擠出一個笑,無力道,“你真行,我都不敢這么使喚他?!?/br>蘇文亭不答話,只是站在床邊垂首看著他,一動不動。莫生涼察覺到有些不對勁,艱難地眨了眨眼睛,想看清楚蘇文亭的表情,可眼前像是被糊了一層白漿,只能勉強看到他的輪廓。而后一只冰涼的手放在了莫生涼的額頭上。莫生涼駭了一跳,剛要斥責(zé)他遠離自己,便想起上次在圣堂他也觸碰過毒發(fā)的自己而平安無事,就把滑到嘴邊的那句“離我遠點”咽了回去。蘇文亭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莫生涼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他毫無血色的嘴唇費勁地一張一合,自己卻仿佛什么都聽不見一樣,滿眼都只有莫生涼這副虛弱的樣子。這個樣子,像世間一柄最鋒利的刀,狠狠戳進他心里,流血了,才知道痛。“……喂!”直到莫生涼有氣無力地扯住自己的一條袖子,蘇文亭才回過神來,當(dāng)即輕咳一聲,將放在他額上的手收回,輕聲問,“感覺如何?還難受嗎?”莫生涼松開他的袖子,轉(zhuǎn)而揮了下手,示意他低下頭來。蘇文亭俯身。莫生涼便湊在他耳邊,細若蚊蠅般幽幽問了句,“想我沒?”堂主心神俱顫,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云淡風(fēng)輕,微笑頷首,“那是自然?!?/br>“蘇堂主。”莫生涼的嘴角微微揚起,低聲說,“那都是些什么藥,可否再說一遍給我?”“自然?!碧K文亭不動聲色地重復(fù)了一遍所有藥材的名稱。莫生涼全程聚精會神地聽著,卻始終沒有聽到鬼族人血之類的字眼,當(dāng)下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濃郁。等蘇文亭報完所有藥名,他便半閉上眼,裝作一副昏睡過去的樣子。見莫生涼身體如此虛弱,蘇文亭只能緩緩搖了搖頭,替他掖好被角,便坐在床邊搭住他的手腕。蘇文亭冰涼的指尖在莫生涼手腕處微微蹭動,診完脈后,只是嘆了口氣,手指一點一點地下移,最后勾住了莫生涼的小指,不動了。裝睡的莫生涼有點裝不下去了。不過所幸蘇文亭只是拉住他的小指,并沒有多余的動作,就這么靜靜陪著他。不多時,門被輕輕推開,卻是九月端著藥碗走了進來,低頭輕聲道,“沈王爺有要事在身,便先行離開了。”說完,九月便將藥碗放于桌上,恭恭敬敬地退下,其后,蘇文亭走到桌邊,若有所思。聽下人的稱呼,那人竟然還是個王爺,可不見他有絲毫架子,倒是低調(diào)的很。而且,為何看著會有些眼熟?蘇文亭一邊思索,一邊劃破指尖,將鮮血滴進藥中,端起藥碗一轉(zhuǎn)頭,卻見莫生涼睜著雙眼,靜靜看著自己,那雙眼中毫無睡意。他端著藥碗的手頓時僵硬了。一時無話。“我身中鬼族血毒,需以鬼族人的鮮血以毒攻毒才能痊愈。你兩次說與我的藥方里都沒有血藥存在,我每次將藥服下后卻又能片刻便恢復(fù),這是不是能夠說明,圣堂堂主,蘇文亭,其實是鬼族人呢?”莫生涼輕聲說。他雙眼視線模糊,再加上蘇文亭動作極快,根本無法確定他是否將血滴入藥中,這一番說辭,也只是試探罷了。而且,他并不完全相信逐云盟七長老和沈璧的話,萬一自己的毒并非鬼族血毒,可真是鬧了個大烏龍。蘇文亭一如往常走到莫生涼身邊,扶起他,服侍他將藥飲下,而后一笑,“盟主莫非誤會了什么?”莫生涼蹙起眉頭,喝了藥后,他頓時覺得輕松不少,心下疑惑更甚。“若在下真的是鬼族人,當(dāng)初又何必拍賣鬼族少年?盟主仔細一想便是?!碧K文亭溫柔地笑了笑,“而且盟主身中之毒與鬼族血毒確有異曲同工之妙,但并非血毒,否則在下是如何不用鬼族人的鮮血便能幫您緩解毒性的?”莫生涼順著他的話細想下去,疑惑微解。原來自始至終,他們就認錯了自己所中的毒。看到莫生涼那若有所思的表情,蘇文亭嘴角微不可見地一揚,繼續(xù)娓娓道來,“況且這鬼族人難得一見,誰又知道真假?不知真假,便有人敢斷言您中了血毒,豈不是將盟主引入歧途?”莫生涼總算解開了一個心結(jié)。只是,他自己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竟將自己的信任交給了蘇文亭。“在下內(nèi)功心法略遜一籌,醫(yī)術(shù)可還是有些自信的,盟主萬不可被那些不懂醫(yī)術(shù)的人蒙蔽了視聽?!碧K文亭最后結(jié)了個尾,將莫生涼說的連連點頭。不過,莫生涼心底深處還是留了個心眼,以防蘇文亭說的也是些胡話。于是他笑道,“蘇堂主所言極是?!?/br>蘇文亭頷首。莫生涼抬手勾住他下巴,將其耳朵放于自己嘴邊,輕聲道,“我已無礙,想要出宮。既然蘇堂主萬里迢迢來到這里,不如幫我一幫。”“盟主請講。”莫生涼咧了咧嘴角,附耳低語片刻后,蘇文亭轉(zhuǎn)了視線,直直看向前者,前者笑得陽光燦爛,一副壞樣。他喉結(jié)微動,聲音艱澀,“真的要如此嗎?”“我答應(yīng)過別人,要帶他們一起出宮,一時還真沒別的法子了?!蹦鷽鼋器锏卣0驼0脱劬?,軟下聲音道,“有勞了,蘇堂主?!?/br>蘇文亭一時被他軟糯的聲音征服,鬼使神差地將頭點了下去,而后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動作,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