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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要先上報自個兒的姓名嗎?”聞五冷靜且認(rèn)真地回答:“我叫聞五,是‘買賣樓’的老板?!?/br>一旁觀戰(zhàn)的蘇瑛只覺得驚心動魄,不相伯仲的純粹又強大的力量,與聞五何其相似。這時候,徐姨拉著小敏出現(xiàn)在后院。小敏看見少年,當(dāng)即瞪圓了眼睛,大喊一聲:“哥哥——!”與此同時,少年回答:“我叫晏真”☆、第三十七回雪很強!這位名叫“晏真”的少年,出乎聞五的意料。小敏喊少年:“哥哥”少年自稱:晏真一聲“哥哥”,一個“晏”姓,聽得聞五像是守得云開見月明,心境豁然開朗。……渡雪時還是逃走了,都是晏真的鍋。不過聞五心情好,主動認(rèn)錯:“那個晏真來得好巧,哈哈,讓他跑了。”“渡雪時跑了,你傻笑個什么??!——你知不知道老子馬不停蹄地往吟霜樓趕,就是怕他跑了!結(jié)果你磨磨唧唧又是摟腰又是調(diào)情的,讓渡雪時招來了幫手晏真,這下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你還有臉笑!”聞五的嘴恨不得裂到了耳朵邊兒:“我高興,我就想笑,哈哈哈!”宣于唯風(fēng)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巨石,轉(zhuǎn)身要走。這么一番失態(tài)的大吼大叫,赤衛(wèi)軍人等一臉驚悚,皆崇拜又敬畏地望向聞五:好厲害,敢跟首領(lǐng)頂嘴,還能活著!聞五挽留:“你不抓徐姨嗎?吟霜樓是賊窩,徐姨怎么也是個賊窩mama,抓回去可以撬出不少東西吧。”“不用!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問她么?!?/br>“弄了半天是為了我呀。不過,心領(lǐng)了?!?/br>聞五擺了擺手,心情甚好,抬手搭上他的肩,一副哥倆好的親切嘴臉,道:“我想知道的已經(jīng)知道了,其它的,沒興趣。你想把徐姨提走就提走,我真的沒意見?!?/br>卸下了心中的大石,聞五身心皆輕松,寬心之下肚子餓了,扭頭喊小敏回家做飯,結(jié)果愣?。?/br>“人呢?都哪去了?”小敏不見了,蘇瑛也跑沒影了。徐姨白得嚇人的臉從葵扇后慢慢挪出來,顫聲道:“小敏生氣了,跑了。蘇瑛追沈牧去了。”聞五:“……”西風(fēng)古道,幽長看不見盡頭。沈牧走了許久,終是忍不住回頭,喝問:“你還要跟到什么時候?”蘇瑛秀麗的面容柔柔一笑,掩住眼底的一抹落寞之色,道:“你受傷了”看似平常的四個字卻好像惹怒了沈牧。沈牧捂緊的左肩正在汩汩流血,臉色愈加蒼白,可他對蘇瑛依舊沒有好臉色,道:“是,我受傷了,可關(guān)你什么事?!?/br>這一劍,是宣于唯風(fēng)刻意刺歪的,不然,他早已穿心死了。蘇瑛卻道:“我略懂醫(yī)術(shù),可以幫你。還是說,你怕我暗中做手腳害你?”“你不用激我,才不用你幫我?!?/br>“呵,可我心疼……”多說無益,蘇瑛溫潤如泉水淙淙的眸子忽地微瞇,一枚金針脫手滑出,緊接著沈牧一聲悶坑,手腳發(fā)軟,倚著青磚緩緩滑倒在地。蘇瑛嘆:“你明知斗不過我,還逞強什么?”沈牧渾身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蘇瑛扯開他的衣襟,露出鮮血淋漓的劍傷。“應(yīng)比你當(dāng)年摔得痛多了。我小時候調(diào)皮頑劣,總是累你受傷,現(xiàn)在想來,實在對不住你。”蘇瑛垂眸,神色黯然悲傷,道:“沈牧,你不要恨我了。這個雪國,唯一值得我留戀的,只有你一人了?!?/br>沈牧微闔雙眼,深刻尖削的輪廓半隱在柳蔭里,忽眀忽昧看不真切。蘇瑛又道:“當(dāng)年新王之亂,王上挾持我逼父親效忠于他,父親不從,帶親信連夜將我救出。當(dāng)時形勢十分兇險,我們被追殺了足足半個月之久,我親眼看著身邊人一個接一個力竭而死,直到進入寰朝的邊境,我跟父親才逃離了追殺。”恍惚間看到沈牧的眼皮動了動,蘇瑛心中大喜,繼續(xù)說:“并非我不回蘇宅,而是我回不去了。到了寰朝,父親傷勢過重,不久便不在人世了,我一人孤苦無依,幸而得五公子的賞識?!?/br>果然,下一刻沈牧回應(yīng)他了,只是不知為什么聲音聽上去綿軟無力:“我不知道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我只記得,那天蘇宅突然來了很多官差,將我們趕到荒郊野外鑿石頭,一天十二個時辰從未間斷?!?/br>說罷,沈牧輕輕笑了,笑意譏誚,盡是刺骨的寒意:“做苦力……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他們拿鞭子抽打得太疼了,蘇瑛,我等了你三年時間,在我四肢被打碎丟到野外喂狼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你是真的不會來了。”蘇瑛從未聽他提起過當(dāng)年的事,如今聽來,只覺得從頭凍到了腳,心底越發(fā)凄涼。“……是陸非離將我撿了回去,悉心照料?!鄙蚰帘犻_眼睛,望向蘇瑛,毫無雜質(zhì)的墨黑瞳仁里是一片蒼茫無助的凄冷之色,他說:“如你所見,我活下來了。沒有渡雪時,我可能終身就是個躺在床上的殘廢,所以,我將盡我所能護渡雪時周全?!?/br>蘇瑛顫著聲問:“……我呢?”“你該明白,從你離開雪國,丟下我的那一刻開始,你我之間就只剩下恨了?!?/br>說這句話的時候,沈牧的神色極其平靜,甚至沒有表現(xiàn)出一丁點兒恨的意思,可是在蘇瑛聽來,不亞于剝皮抽筋,好像被關(guān)押的囚犯苦等多日、憧憬多日,最終只等來了問斬。“你、我……”蘇瑛抖著嘴唇,問:“……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一點點的,有嗎?“……”手臂艱難地?fù)纹鹕眢w,微微前傾,然后他抻著脖子,動作極慢極慢地,像是一位老態(tài)龍鐘的老人一般,緩緩印上了蘇瑛的嘴唇。蘇瑛閉上眼睛,久違地享受著獨屬于沈牧的氣息。這一吻極輕極輕,好似蜻蜓點水。沈牧很快移開,道:“我要走了。我現(xiàn)在跟赤衛(wèi)軍作對,你該離我遠(yuǎn)些,小心被牽連?!?/br>蘇瑛搖頭:“不,你還沒有回答我。”等了一會兒,耳邊輕輕響起沈牧的聲音,他只說了三個字:“原諒我”……蘇瑛不解,誤會解開了,可沈牧對他怎么還是苦大仇深的模樣?若說沒有進展,也不對,那個吻明擺著說對他有感情的。……那個吻蘇瑛抬手捂住嘴巴,上面依稀留有沈牧的氣息,不禁有點兒回味,心也跟著飄飄然。不知不覺走回了“買賣樓”,看見聞五躺在大柳樹的枝叉間不知想些什么,臉上一直傻笑。“這是怎么了?”蘇瑛問道聞五神秘兮兮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