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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趔趄,狼狽地摔在地上,但他沒有一丁點兒生氣的意思,抬袖子擦了擦沾到灰塵的臉,好像只是走在路上不小心絆了一跤,依舊笑呵呵的模樣,正要爬起來,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雙不染纖塵的白靴子。“呀,對不住,我擋著你的路了?!?/br>忙爬起來,正要走,那人喊道:“花先生且慢!”花十二應聲回頭,看見一位俊雅溫潤的白衣公子。“在下君殊,找花先生有事相求?!?/br>“……不認識。”花十二腳下轉了個彎兒,走向君殊,笑得越發(fā)狡詐,“我這人有個壞毛病,就是認錢不認人的。君殊公子想求我什么?”“救一個人”“那你找錯人了,我不是大夫。”花十二作勢要走,其實只是裝個樣子,他的腳步邁得極慢,不出所料,剛邁出幾步,就聽君殊道:“我是解劍山莊的莊主,事成之后,必有重謝?!?/br>花十二果斷回頭,笑瞇瞇點頭:“好說好說,我向來熱心腸。君公子的那位朋友要怎么救?病癥是什么?都細細說來,只要給錢,什么靈丹妙藥我都能找來。”于是,花十二隨君殊去了解劍山莊。與此同時,宣于唯風走了一趟將軍府,意外得知:將軍白霆被急召進王宮,徹夜未歸。宣于唯風立即想到了白宵,想讓他回宮查探消息。他急匆匆趕回赤衛(wèi)營,卻找不見白宵。“白宵呢?”正巧明山在,告知他:“白宵回宮了,看上去挺著急的?!?/br>宣于唯風心道:他的消息比我都靈通,應是在王宮里有接應的親信。懸在嗓子眼兒的心還沒有落安穩(wěn),宣于唯風忽地意識到一事,邁出去的腳收回來,臉色鐵青道:“你不是巡街去了嗎?”明山暗道不妙,臉上一本正經(jīng)答:“我的刀落下了,回來取?!?/br>“鬼才信你啊——明山!你又偷懶!”日落西山,花十二才不緊不慢地踏著晚霞的余暉歸來,身后跟著兩輛載滿了年貨的牛車。宣于唯風:“你哪兒來的閑錢?”要知道赤衛(wèi)營窮得已經(jīng)揭不開鍋了花十二笑瞇瞇道:“遇上一個有錢的傻子求我救人,我沒客氣,敲了一大筆?!?/br>“……”“那人叫君殊,解劍山莊的莊主,聽說在錦城很有威望,你們認識嗎?”何止是認識,就是他讓君殊找花十二的,還有他的師父君正瞻死的時候,明山還補了幾刀。等到大半夜,明山困得不行,靠在宣于唯風的背上流口水,白宵才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白宵的眼眶有些紅,嗓子聽上去有點兒沙啞,道:“王叔被囚禁在王宮了?!?/br>他很少稱呼白霆為“王叔”,大多時候,他都叫“將軍大人”。“怎么回事?——那可是將軍,手握軍權,怎么能說囚禁就囚禁了?!”宣于唯風幾乎是吼出來的,明山正迷迷瞪瞪地,忽被他嚇醒了,睜大眼睛茫然無知地看著他。“還不是那個周瑾!周瑾在父王跟前說了將軍大人的壞話,詆毀將軍。父王簡直像被他灌了迷魂湯,任我說什么都聽不進去,非要聽那個周瑾的。”宣于唯風道:“再詆毀也得有個罪名吧?不能無緣無故就囚禁了?!?/br>“罪名是有的”,白宵抬眼看花十二,神色既敬畏又懼怕。“看我做什么?我都沒有見過那位將軍,總不能跟我扯上關系。”白宵一字一頓,生怕他聽不明白,說:“你殺了禁軍,等同于忤逆。”“只是殺了幾個兵,怎么會扯上忤逆?再說了,是他們先動的手?!?/br>“周瑾不是這么說的!——周瑾說那晚禁軍是調到郊外cao練的,卻突然被賊人襲擊,有生還者說看見那些賊人穿著赤衛(wèi)軍的衣服。哼!——我猜周瑾早就下好了套,那晚如果我跟明大人死了,他就會說夜黑看不清,誤殺的;僥幸沒死,就是我們襲擊禁軍,要擔罪名的?!?/br>幾雙譴責的目光同時射向花十二花十二捂嘴,悄聲道:“不關我的事。我是為了救你倆,才大開殺戒的?!?/br>明山責怪說:“怎么還有生還者?”白宵:“……”這不是重點好吧。宣于唯風卻道:“不管十二有沒有殺干凈,都會‘生還者’。這是周瑾早謀劃好的。”“那現(xiàn)在怎么辦?……禁軍只受命于父王,殺禁衛(wèi)軍,就是對父王的大不敬。說重了些,只要周瑾想,就能煽動朝臣,給將軍大人扣上‘謀反’的罪名?!?/br>“這可麻煩了。你父王囚禁將軍,可能就是想奪將軍的兵權。”花十二插嘴:“將軍不是在民間很有威望么,可以萬人血書求雪王放了將軍?!?/br>“可能不行?,F(xiàn)在大街小巷都在傳‘將軍大人虐殺嬈夫人’這等流言。已經(jīng)有不少百姓罵將軍無作為、孬種,只會欺負女人……云云。”“嘖,這位丞相大人好手段?。④姼臍鈹?shù)已盡,十三、十四要不要擇良木而棲?”宣于唯風冷靜道:“不可能的,我這輩子都不會投靠周瑾的?!?/br>“哦!其實還有個法子?!?/br>花十二突然拍手一笑,只是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狐貍般的狡黠意味。“將軍不是手握兵權么,那就逼宮吧。拿刀架到雪王的脖子上,還怕救不出將軍?只怕軍隊還沒殺進宮呢,將軍就被放出來了?!?/br>“哈!這個主意好!都不用周瑾栽贓陷害了,將軍自己坐實了‘謀反’罪名。那時候雪國內亂,鄰國趁機入侵,戰(zhàn)亂頻發(fā),勢必會造成生靈涂炭的局面。這正好稱了渡雪時的意,雪國滅亡也再好不過了?!?/br>宣于唯風一同冷嘲熱諷,花十二只覺得臉上熱辣辣的,慌忙擺手道:“我不懂政事,我隨便說的。你們繼續(xù)聊?!?/br>聊?還能聊什么?這都是一盤死棋了,丞相周瑾、渡雪時聯(lián)手對付將軍白霆,雪王是個糊涂蟲派不上用場,實在不行,只能……“要不然,我去找渡雪時,求他高抬貴手放了將軍?”花十二又多嘴了。尚未找到破局之法,將軍府傳來噩耗:將軍手下的大將沈英河準備帶兵逼宮。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宣于唯風的頭皮都要炸了。這位沈英河是沈牧的表兄,更糟糕的情況出現(xiàn)了,如果沈英河是渡雪時的人,一旦逼宮成功,雪國真的離滅國不遠矣。“不要揪頭發(fā)了,當心揪成禿子?!?/br>宣于唯風扯頭發(fā):“完蛋了——我要怎么做,我得阻止沈英河。”明山嘆:“你揪禿頭發(fā)也想不出辦法,當務之急是吃飯。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轉動腦子。”花十二被吵得吃不下飯,只得放下筷子,慢吞吞道:“其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