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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手打斷,也是,無涯公子,他認識你也不奇怪。無涯輕笑道:不算認識,也不算不認識。我曾經(jīng)壞了黎司在景都的幾筆買賣,有些牽扯罷了。黎司很少自己出面,他的事,基本上都是殷十三在替他做著。有一次被殷十三打傷了腿,被帶回他府上有幸見過一回,只是他帶著鐵面,看不真實容貌。能把事情交給殷十三來辦,看來這殷十三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黎司手下,沒有無用之徒。更不用說是殷十三這樣的心腹了。容軒心道,那他還真是看得起自己,之前請自己和顏都去喝茶也用到了心腹。殷十三似乎身手了得的樣子,之前把顏都都打傷了。無涯搖搖頭:殷十三身手不見得在顏都之上,只是他為人陰險,行事毒辣,可以說為了達到目的是無所不用其極,黎司交給他的任務(wù)基本上都會按時完成。加上他又是死心塌地跟著黎司,黎司自然越發(fā)看中他。死心塌地么。不經(jīng)意間就想到那個已經(jīng)離開了的人。往后,打算怎么辦。無涯的話打斷了容軒的思路。容軒嘆了口氣道:定是要回容國了。我是一國世子,這時候呆在景國,不僅危險,而且,太不負責。嗯。容軒本來等著無涯說一句那我們明天啟程,我和你一起回去之類的,沒想到他輕聲答了一句,就沒了下文。如同自己上一次提起要回容國,無涯也是這樣曖昧的態(tài)度。在擔心你的友人?容軒問道。無涯回了回神,淺笑了一下:略。下失心散的毒娘子想必是深愛無涯友人的,不然也不會用這種無奈的辦法留住心上人。如此想來似乎也沒有什么太過擔心的必要,但轉(zhuǎn)念一想,一個善于用毒的人,若是發(fā)起火來,恐怕也不會手下留情。容軒不禁想,這友人到底和無涯是什么關(guān)系?發(fā)?。可佬值??還是親兄弟?從沒聽無涯講起過自己有兄弟在世,他似乎是個獨子,或者說靖家死得只剩他了,那么有這么個交心交命的生死兄弟也沒什么奇怪的。但是他從來不說,連半句形容都不曾聽他提起過,這真的是好兄弟么?無涯,跟我回去好么。無涯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那毒娘子想來是用了真心的,雖然方法極端了些,但至少有她在你友人身邊,暫時還不會有危險無涯抬起頭來,原先帶著幾分溫柔的眼神里一片冰霜。真心?無涯道,連你也這么認為嗎。最后一句似乎是在問容軒,又好像是在問自己。她至少這種不考慮別人感受的束縛,也能算是真心嗎?無涯問道,你也這么覺得嗎,軒兒?我容軒隱隱覺得,無涯跟自己說的好像不是同一件事情,一瞬間不知道該怎么接過話語。可是我得回容國這件事我一個人做不成,我需要你。無涯轉(zhuǎn)過身去,依舊是長久的靜默。容軒握了握拳頭,他實在不想,對無涯施壓君臣之禮,脅迫他跟自己回去。無涯因為常走江湖的緣故,山莊內(nèi)有一處藥房,一直以來身受刀傷劍創(chuàng)的都是自己醫(yī)治。鬼決在藥房里四處翻找著,竟然也找到了幾味不曾見過的草藥。藥房的案桌內(nèi)放著一本醫(yī)書,沒有注明作者。除了常見的藥方以外,有許許多多都是從未見過的配藥方法。手法大膽,是普通的醫(yī)者不敢擅自動用的配方,但確實有普通藥方難以企及的藥效,讓人不得不佩服這本醫(yī)書的著者。鬼決翻看著,不禁覺得這字跡有些熟悉。怎么,天澤山上日日與藥草作伴還不知足,到了這里還是潛心于此么。鬼決看了看手中的書,又看了看走進藥房了的雪衣,問道:這是你寫的?雪衣繞到藥柜前,捏出一小撮干草藥細細聞著,聽到鬼決問他,他笑出聲來。難為你還認得出我的筆跡。鬼決暗嘆一聲,看著那醫(yī)書道:你的手法依舊大膽出奇。雪衣頓了一頓,兀自查看著藥柜里的藥草。鬼決繞到他身邊靜靜看著他,欲言又止。擋著我了。雪衣是在跟鬼決說話,眼睛卻沒有看著鬼決。鬼決沒有讓開,只是靜靜地站著看他,雪衣也不催,繞開他就走,似乎懶怠和他搭話。雪衣!鬼決叫住他。失心散真的就無藥可解了嗎?雪衣轉(zhuǎn)過頭來看他,一雙美目眼波流轉(zhuǎn)。有,可這代價你也知道。雪衣笑得嬌媚,除非施毒者死,否則,想都別想。就憑你這看似冷酷實則容易心軟的性子,恐怕舍不得讓別人死吧?等等!見雪衣要走,鬼決忙拉住他,雪衣若如無骨的手腕被擒住,掙脫不得,冰藍色的眸子刮起一陣風暴,掙扎著凌亂了一頭秀黑的長發(fā)。你以為還是從前么,光靠這樣抓著我我就會好好呆在你身邊?見掙脫不得,雪衣放棄掙扎,瞇著狹長的眼睛一臉嘲諷地看著鬼決,我說過的吧,如果那人不是我,鬼家我一刻都不會多留。鬼決,我分明和你清楚地說過的。我也說過我會護著你,會照顧你,鬼決言語間浸透了苦楚,我要你等我回來,可等我從容都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還是走了,這一走就是八年。你知不知道這八年來這八年來,雪衣打斷他的話,我過得算是春風得意,什么滋味都嘗過了,什么事都見過了,什么人都有過了,自己也被不少人玩過了。雪衣!虧得我爹娘生得我這樣一幅好皮囊,當年初到衛(wèi)國的時候,我在青樓做小倌,想要上我的人簡直趨之若鶩。雪衣說著就笑了起來,好像真的在說什么開心的事情,你是沒有看到那副景象,嘖嘖嘖為了見我一面,一個個擠破了腦袋,甚至把名響衛(wèi)都的花魁都冷在了一邊。你知道花魁當時那臉色,哈哈哈哈,慘綠得像是水溝里粘滑的苔蘚,哈哈哈哈看著鬼決的冷漠的臉一點點扭曲起來,雪衣笑得更是快意。你跟我回去。沉默良久,鬼決冷冷放出一句話。雪衣收起笑容,倚著藥柜看他:你們鬼家,一向認為我是個威脅。我從前不會留,如今更不會回去。雪衣道,說著把明眸半合向屋外一瞟,盡是妖媚的意味,我要的人就在這兒,我憑什么走?鬼決向屋外看去,一身霜衣的靖無涯正慢步向兩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