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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單位上班哩,經(jīng)常來這里買東西,你賺哩差不多就行了,不能要得太狠了,最多再加五塊,你不愿意俺就去買那家哩啦。“最后,落地扇以三十五塊錢成交,他們已經(jīng)搬到車上了,老板又追出來,壓低嗓子對他們說:“榮澤就這么大一點兒,您可不能跟別人說是這個價買哩啊,要不我這生意就沒法做了。“放好了落地扇三個人折回來看自行車,柳川說:“幺兒,你跟著毛建勇也算出師了哦,真敢跟人家殺價,要是我,六十三,最多會要求人家把三塊給去掉,哪敢攔腰砍啊!”柳俠說:“我還是不行,如果是毛建勇,最多二十五就能拿下,就是比臺扇多了這么一截兒鋼管,臺扇才十幾塊,他就要六十多。我還是臉皮不夠厚,本來想說二十哩,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改成三十了,白白損失十塊?!?/br>賣自行車的只有一家,好幾種牌子的車子分類站了很多排,柳俠直接往“鳳凰牌”那里走。貓兒跟在柳俠身邊,隨手翻了一個掛在車把上的價格牌看了一下,有點不相信,就又挨著看了好幾個,然后又跑到另外一個牌子跟前看了幾個,小臉一下鼓起來,“哼”了一聲,跑回柳俠跟前:“小叔,我不想騎自行車上學,我可待見跑,榮澤哩馬路這么美,我想天天跑著上學哩!”柳俠和柳川正在看一輛黑色的“二六”女式斜梁車,貓兒還小,身高還不太足一米五,騎橫梁車上下都會很費勁。聽到貓兒突然這么說,倆人都很意外,貓兒剛聽到要讓他騎自行車的時候特別興奮,剛才從家里出來的時候還躍躍欲試,說自行車一買回來他就要在院子里開始學,怎么一會兒工夫就改主意了?柳俠問他:“你不是可想學騎自行車嗎?還說你學會了要帶著我耍哩,咋突然又不想騎了?”貓兒拉著柳俠往外走:“我原來忘了榮澤哩馬路這么寬這么美,跟望寧不一樣,望寧街上老腌臜,我每一回過哩時候都想快點跑過去,現(xiàn)在我看見榮澤哩馬路這么好,就不想騎自行車了,我覺得跑著上學可美;小叔,咱趕緊走吧,我可想回咱家,我想回去吃西瓜咧!”柳俠拉住貓兒不讓他繼續(xù)走:“孩兒,你是不是看了看價格,覺得老貴,才……..”“不是!“貓兒非常干脆地回答:“我就是待見跑著上學,我還不會騎自行車哩,要是摔著咋弄哩?”他掙脫柳俠的手轉(zhuǎn)到他后面,兩手抵住柳俠的脊梁,腦袋頂著柳俠的后腰把柳俠往外推:“咱走唄咱走唄,我不待見騎自行車,咱回家唄!”柳俠就這樣被貓兒跟個小無賴一樣拱著出了商場,又在水文隊大門口買了兩個大西瓜就回家了。拖得干干凈的地上鋪著一個從家里帶來的大涼席,貓兒抱著小半個西瓜坐在上面用勺子挖著吃,看著坐在對面邊吃著西瓜邊說話的柳俠和柳川,他心里暗暗為自己的機智而得意:就幾根鐵棍兒加倆轱轆,就想要俺小叔三百多,哼,想哩美!嘿嘿,可給小叔哄回來了,不用花恁多錢了,多美!“可貓兒沒想到,第二天早上,柳俠七點五十去東邊辦公樓正式報到了,他寫了兩個小時毛筆字后沒事干,就吃了一個大甜瓜,又把家里的桌子什么的擦了一遍,正撅著小屁股拖地的時候,聽到柳川在下面用普通話喊他的大名。他跑到走廊往下面看,柳川推著一輛嶄新的黑色自行車,正站在樓下一棵大槐樹的樹蔭里笑吟吟地仰臉看著他。柳川招手,用普通話說:“柳岸,快下來,看看你小叔的新自行車?!?/br>貓兒一溜煙就跑了下來,看著高高大大的新男式橫梁自行車問:“三叔,你說啥?這是俺小叔哩自行車?你給俺小叔買哩?“柳川拍拍車座:“你小叔給我的錢,我找熟人買的,二百三,你說你不會騎自行車,怕自己騎了會摔著,所以你小叔決定買個大車子以后自己騎著接送你上學?!?/br>貓兒嘴巴撅得能拴頭驢:“三叔你咋恁孬哩?你明知道我不想叫俺小叔花恁多錢;肯定是你哄我哩,夜兒后晌你走哩時候我擱您倆跟前哩,根本就沒看見俺小叔給你錢?!?/br>柳川屈指在他頭上敲了一記:“你才多大點兒個小屁孩兒,三叔原來是偵察兵,現(xiàn)在是警察,要是這么點小動作都瞞不過你,恐怕回家種地你大爺爺都得嫌我笨?!?/br>柳俠覺得自己所有的家事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今天去找馬千里安排具體地方,正好單位領(lǐng)導好幾個都在,馬千里挨著給他介紹了一遍,然后安排主管業(yè)務(wù)的副隊長潘留成帶著他到業(yè)務(wù)三科報到。三科在南邊的辦公樓一樓,辦公室和他的宿舍一樣,寬敞得出乎他的意料,一共五張辦公桌的辦公室,和柳川他們現(xiàn)在近二十個人用的大辦公室差不多。高級工程師兼科長的岳德勝用的辦公桌,是現(xiàn)在最流行的朦朧色大寫字臺,其他幾個人的辦公桌稍微小一點,但在柳俠看來也足夠大了。柳俠進來的時候,有三個人在埋頭寫寫畫畫,岳德勝給他一一介紹:“這是李吉躍李工;葛喜友葛工;這是小張,張樹寶,前年剛到咱們單位的,還有兩個人,還沒來,等會兒來了我再介紹你們認識?!?/br>幾個人都抬起頭和柳俠微笑著點頭,柳俠簡單的做自我介紹:“柳俠,柳樹的柳,俠客的俠?!?/br>他聽柳川的話,剛來,盡可能少說話,自我介紹也是越簡單越好,反正他的情況全單位都已經(jīng)知道了。岳德勝指著靠東面墻上大窗戶邊的一張辦公桌說:“那是你的辦公桌,以后,你經(jīng)手的資料盡可能不要往其他地方放,這樣便于管理?!?/br>柳俠點點頭,走過去拉開了中間的大抽屜看了看,里面放著一個挺大的計算器,兩支鋼筆,各種制圖用具,幾本稿紙,稿紙上面是“中原省地質(zhì)勘探局地質(zhì)水文測繪三大隊”的字樣。岳德勝從自己身后的文件柜里拿出一沓子紙張說:“孫工這幾天不舒服沒來,這是他前些天的外業(yè)數(shù)據(jù),你要是沒其他事,看能不能幫他計算一部分。”柳俠巴不得有點事做,要不別人干活,就他沒事干,他會覺得渾身不自在,他接過東西說:“沒問題,要求什么時候計算完?”岳德勝說:“不著急,你慢慢算著,這幾天氣溫太高,基本是全隊休整,沒什么外業(yè)任務(wù),你每天中午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