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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說話也都可好。可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他家沒個家哩味兒,給人哩感覺涼冰冰哩,我想著要是我,我可能也不會喜歡在那樣哩家呆著吧?!?/br>柳俠說:“就是嘛,那震北哥恁可憐,你為啥還硬要給人家推下去咧?他反正放假也沒事,叫他來咱家耍不就妥了,然后您一起歸隊?!?/br>柳海說:“我就是跟咱五哥這樣說哩呀,他非說不中,不合適,硬是把震北哥給推下去了,我覺得震北哥在站臺上那樣看起來有點傷心,可咱五哥說他是裝哩,說震北哥就是個賴皮,為了達到目的,啥樣都能裝出來?!?/br>柳凌說:“孩兒,您真是還小著咧,啥都不知道,這是過年咧,人家家也得團圓呀。陳連長他倆姐都專門從國外回來過年了,他倒跟著咱跑中原來耍了,你想想他家哩人得氣成啥?這事要是擱咱幾個身上,咱家哩人會難受?!?/br>柳俠想了想:“也是哈,大過年哩拆散人家一家人團聚,聽著就可不應(yīng)該唦。”這場雪到底沒有下大,柳俠他們和其他測量小隊一樣,都沒有因為這場雪停止作業(yè)。可這場雪對望寧那邊幾個鄉(xiāng)還是有點影響的,這場雪后,氣溫持續(xù)走低,千鶴山公路上結(jié)了一層冰,通往望寧的公共汽車得繞道三道河。上窯坡肯定也會上凍結(jié)冰,雖然不會是太厚的冰,但走起來卻非常危險,所以柳川不許柳凌和柳?;丶?,讓他們至少得三天以后有太陽了才能走。貓兒和柳蕤一天考一門,這周都是把三門主課語數(shù)外考完了,下周開始考輔課。星期天,天氣依然陰沉寒冷,柳俠上班后,柳凌、柳海帶著貓兒去老城柳川那里,和蘇曉慧、柳葳、柳蕤一起,大家渡過了熱鬧的大半天。晚上柳俠回來,又吃上了柳凌和柳海一起做的豐盛可口的飯菜;吃完飯,看著貓兒寫完作業(yè),幾個人又都坐進了被窩兒,柳俠和兩個哥哥說話又是說到后半夜。星期一一大早,柳俠和貓兒跟柳凌、柳海一起起了個大早,吃完飯,柳俠和貓兒把柳凌、柳海送到汽車站,看著他們坐的車駛出汽車站,柳俠才蹬著自行車飛速把貓兒送到學(xué)校。貓兒這周還要考四門,一天一門,星期四中午考完最后一門地理,下午就不用上學(xué)了。陰歷臘月十五以后,隊里幾乎每天都要發(fā)東西,大米、白面、花生油,大棗、蘋果、梨、被罩、床單、…….,反正生活里用得上的,隊里都有可能發(fā)。原來柳俠中午回不來,貓兒即便回來也總是匆匆忙忙放下在公安局買的飯菜后,馬上就騎著自行車趕緊跑,發(fā)的東西都是晚上柳俠回來后再去找保管領(lǐng)。貓兒考試完在家后,就開始和其他家屬一樣去簽字代柳俠領(lǐng)東西了,柳俠每天回來后屋子里幾乎都會多出一樣新物品。陰歷,臘月二十二,貓兒去學(xué)校領(lǐng)了通知書,這就算正式放假了。柳蕤領(lǐng)完通知書,和貓兒一起來到水文隊,下午,柳葳也過來了,他也放假了。晚上柳葳、柳蕤和柳俠、貓兒一起住在這里,考試完了的三個學(xué)生特別輕松愉快,特別是貓兒,七十二分的語文成績對他的心情沒有任何影響,小家伙毫不在乎地說:“小叔說了,他今年一定要為我做個更漂亮的獎狀,學(xué)校的獎狀我才不稀罕呢,難看死了。”第二天早上,柳俠和貓兒又把柳葳和柳蕤送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車。十點多,貓兒正在寫作業(yè)的時候,下面有人叫著讓去倉庫領(lǐng)東西,貓兒和郭麗萍一起,去領(lǐng)了一個拉舍爾毛毯。貓兒對自己挑的這個溫暖的淺橙色底子,帶著大朵花的毯子非常滿意,他和郭麗萍提著毯子往回走的時候,從后面開過來的車在他身邊摁了下喇叭放慢了速度。貓兒和郭麗萍趕緊往邊上靠了靠,同時扭頭看那輛車,貓兒發(fā)現(xiàn)居然是杜濤在開車,覺得很奇怪,就跑過去沖杜濤擺手。杜濤停下車打開車窗:“你小叔沒回來;祝輝下車的時候摔了一跤,把水準(zhǔn)儀給實實在在摔了一下,沒法用了,羅工讓我回來換一個?!?/br>貓兒有點失望,正想擺手跟杜濤說再見的時候,他看到了空空的副駕駛座,他忽然心里一跳:“杜濤叔叔,我想坐你的車去看看我小叔?!?/br>杜濤吃驚地說:“黃河灘可比這里冷多了,你去干什么?“貓兒說:“沒事,我不怕冷,我到那里肯定不搗亂,我就是想去看看我小叔,讓他大吃一驚。行吧,叔叔?我肯定不會搗亂,不會耽誤你們干活的?!?/br>杜濤想了想,然后笑著點點頭:“那行,我也想看看你小叔大吃一驚的模樣,你把東西放家里,快點下來,我得抓緊時間過去呢,?!?/br>貓兒高興地轉(zhuǎn)身對一直在旁邊等著他的郭麗萍說:“郭阿姨,你幫我先把毯子提上去吧?“郭麗萍已經(jīng)聽到了貓兒剛才和杜濤說的話,她接過貓兒手里的毯子,但卻勸貓兒說:“這么冷的天,你去干什么?你小叔他們是工作,沒辦法不去,你就別去找罪受了柳岸,你想一下就知道黃河灘現(xiàn)在得有多冷了。”貓兒沖她擺擺手,拉開大卡車的門爬了上去:“沒事,我早就想看看我小叔在外邊怎么干活呢,我覺得肯定可有意思。郭阿姨再見。”一個半小時后,貓兒站在了寒風(fēng)刺骨的黃河灘上。他渾身發(fā)抖地看著那個穿著臃腫的軍綠棉大衣、碎發(fā)被刮得凌亂,正彎著腰、瞇著眼睛看著一個三腳架上的儀器報數(shù)的人,輕輕喊了一聲:“小叔?”第112章貓兒被兩個棉大衣包成一個圓球,只露出個腦袋,坐在駕駛室里隔著玻璃窗看著外面的世界。此時的黃河沒有詩人筆下遙看如在白云間的清新浪漫,周圍也沒有一片孤城的憂郁唯美和萬仞高山的深沉酷炫。柳岸目之所及,萬物蕭瑟,濃云沉暗,寬闊浩蕩的黃河水緩緩流淌,閃爍著細(xì)碎柔和的光芒,和兩岸無邊無際的泥土黃沙一起無限延伸,在遠方和寥廓厚重的天空交合,構(gòu)成一幅仿佛是混沌初開的寂寥畫面。在這如遠古洪荒的天地曠野間,有幾個小小的黑點,時而靜止,時而飄動,和周圍蒼茫的世界比,他們顯得那么渺小,幾如塵埃。在以后柳岸覺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