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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川攬著貓兒的肩膀:“走吧,三叔住你們這里實習實習,省得到時候一下住那么寬敞的樓房不適應,高興得連覺都不會睡?!?/br>貓兒吃過飯已經九點半還多了,作業(yè)也提前寫完了,柳川知道他和柳葳、柳蕤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睡眠,所以就讓他早點睡,自己去了另外一個房間睡。這幾年一直和他們在一起,柳川知道,如果柳俠不在身邊,貓兒需要的不是其他人自以為貼心的陪伴,而是讓他一個人守著有柳俠味道的地方安靜地等待。貓兒站在屋子中央,不知道該干點什么,沒有了小叔的房間,好像一下子就大了很多,也冷了很多,感覺哪兒都是空的。他迷瞪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如果小叔在家,如果沒作業(yè),會讓他練字。筆墨紙硯齊全,伸手就有,貓兒也想用這種方式打發(fā)時間,練字是最能讓他集中精力的事情之一。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怎么都不行,他腦子里老是出現(xiàn)一個畫面:柳俠穿著皮夾克,站在雪地里,雙手插兜,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溫柔地看著一個高挑漂亮的女人;那女人長發(fā)飄飄笑語晏晏,雖然她的眼睛都沒有看向柳俠,卻讓人覺得她連飄動的發(fā)梢都在傳達著一種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情愫,而那種讓貓兒說不出來卻令人怦然心動的氛圍正好可以把柳俠籠罩在其中。那個女人叫譚慧玲。杜濤叔叔他媳婦說,談戀愛,男的就該對女的好,小叔一回來就應該先給譚慧玲打電話。貓兒收起了紙筆,脫了棉衣準備睡覺。坐在被窩兒里轉過身,摸摸高高的、朱紅色的床頭,光滑又漂亮;再看看旁邊的帷席,大狗和猴子一個跟著一個,一個比一個可愛,他伸手摸摸其中一個大狗的臉,涼涼的,一點不暖和,而且,還不會轉過臉對著他齜牙說:“臭貓兒,再天天這么摸摸摸,小叔的臉皮就給摸沒了!”貓兒慢慢躺下,枕頭上、被子上都是小叔的味道,他使勁吸了兩口,可還是不行,腦子里依然是柳俠站在雪地里那個畫面。柳岸你個慫貨,小叔就是談個戀愛,你瞎想什么?全世界都是這樣,誰長大了都得結婚,小叔如果不結婚就會被別人當成怪物,你想讓別人把小叔當初怪物嗎?不想。可是,還是不想讓小叔結婚,不想讓小叔喜歡別人,不想讓別人來這個家,不想讓她來睡這個床……這是,我和小叔的床……他奶奶的,也不知道是誰吃飽了撐的想出來這樣的餿主意,讓人長大了就非得結婚,還非得是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肯定是個孬孫貨……南陳縣土地局辦公樓大廳里,柳俠長舒了一口氣,把尺子和鉛筆扔了,直起身捶捶腰:“哦嗨,可算好了,他奶奶的,誰出的餿主意,把架子弄這么低,害得老子就差沒跪地上畫了?!?/br>他擦擦額頭的汗,看了一圈,找到自己的杯子,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棉簾子掀開一條縫,一個中年男人伸進來個頭:“小師傅,這都死(十)一點多快十二點了,你不走俺也睡不踏死(實),你看……”。柳俠站起來拿起自己的羽絨服:“不好意思我這就走,師傅,明早上你們幾點開門?”“七點吧,俺起來掃地哩時候就開了?!?/br>“那我如果六點鐘過來,能麻煩您給我開一下嗎?”“恁早?。恐邪?,反正那時候我也就醒了?!?/br>“那先謝謝您!”柳俠來到街邊,一輛接一輛的煤車流水一樣駛過,灑落的煤灰在路燈下看得到飛揚的軌跡,柳俠被弄得滿頭滿臉都是。車隊終于過完了,他穿過馬路小跑了起來,招待所離這里大概得走二十多分鐘。路邊一家糖煙酒店已經關了門,外面的燈卻還亮著,“公用電話”的牌子被照的很清楚。杜濤也不知道管教一下他老婆,白長了一張漂亮的臉,真他媽沒一點家教,貓兒不知道氣成什么樣呢?不行回去看三哥能不能找到熟人,聽說郵電局內部裝電話才一千二,干脆在家里裝一部算了,要不給乖貓打電話太不方便了,這么冷還得讓他在那兒等,今兒還嚇的連話都不敢隨便說,他肯定有可多話想跟我說呢!乖貓現(xiàn)在應該睡著了吧?嘿嘿,小傻孩兒肯定又想著能快點睡著夢見我呢,快點回去,多想幾遍夢見大乖貓夢見大乖貓,沒準兒真就跑到大乖貓夢里去了,那孩兒明天能高興一天。旅社的房間和土地局大廳一樣暖和,床鋪也柔軟舒服,不過,柳俠食言了——沒有在睡覺前想很多遍“讓我夢見大乖貓”。他穿著秋衣秋褲趴在床邊上睡著了,口水把資料洇濕了一大片。第168章小別重逢柳俠在馬千里規(guī)定的最后一天回到了榮澤。他下午三點多才結束了全部的工作,錯過了南陳到榮澤的公共汽車,是搭乘一對到南陳賣白菜的年輕夫婦的五菱拖斗車回來的,那對夫妻家是古村的,回來時路過色金廠,柳俠在那里轉乘開往原城的車,在榮澤老城下了車。他在榮澤高中門口新開的小賣部先給柳川發(fā)了個傳呼,然后去和看大門的大叔商量,想讓他放自己進去。大叔剛得到這份工作,非常珍惜,所以立場堅定,堅決不給他開門。柳俠沒辦法,報了王占杰和蘇曉慧的名字。大叔告訴他:“王校長現(xiàn)在沒擱這兒,他前天任教育局局長哩文件下來了,這兩天都沒來學校;蘇老師?你要是認識蘇老師,我去給你叫。”柳俠只好說:“那謝謝啊,你去叫吧?!比缓罂粗笫逡涣镄∨芡笕ィ约捍曛槺奶∨?。他正蹦起來著伸長了脖子往校園里頭瞄,后面一個人重重拍了他右肩一下:“孩兒,你回來了?”柳俠轉過身,驚喜地叫到:“三哥?你怎么在這兒呢?這個時候,你怎么會在這邊呢?”柳川說:“你走之后的這幾天差不多都是這樣,我下班打了奶后回家來做飯,貓兒放學在這兒吃完了飯我們倆再去你們那里睡。今兒小蕤五科聯(lián)賽選拔考試,考完直接放學,今天不用再上晚自習,他前幾天準備考試累壞了,剛吃完飯就睡了,我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