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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醫(yī)德有問題,跟病人要紅包什么的,可不是所有的醫(yī)生都這樣,醫(yī)德高尚的也有很多,那些享有盛名的醫(yī)生,一般都是德藝雙馨的人?!?/br>聽說林培之不能親自給貓兒做骨穿,柳俠有點失望,不過,對林培之的安排,他也算放心,因為昨晚上柳俠對林培之的印象很好,不是他想象中的高高在上,給貓兒看病時也沒有因為見多了同樣的病人而不以為意敷衍了事,柳俠感覺林培之即便不是像王君禹那樣仁心仁術的好醫(yī)者,但也絕對不是現在傳言中利欲熏心的那種醫(yī)生,而且林培之收下了他的錢,所以柳俠相信他會遵守自己的承諾給貓兒找個技術最好的大夫。柳魁和柳凌還在醫(yī)院門口等著曾廣同,和柳俠說明情況后,曾廣同就離開了。晚飯柳俠和貓兒吃的不比平時少,他們都不想讓對方擔心,所以雖然兩個人都沒一點食欲,卻都拼命地往嘴里塞。快八點的時候,張志遠的鼻血終于止住了,他躺在那里,臉色蒼白到透明,給人的感覺像個蠟人,好像大點的聲音都能讓他碎掉,所以柳俠、貓兒和29床連走路都輕手輕腳。無需再隱瞞自己的情緒,除了吃飯的時候,柳俠和貓兒彼此連一步都不愿意離開對方,貓兒躺在床上,柳俠坐在矮凳上,頭趴在他跟前,兩個人就那么近距離地、安靜地看著對方,他們兩個心里是一樣的想法:看著他,記著他,死也不能忘。他們倆一直讓他們身體的某一個部分挨著,他們從骨子和血液中彼此依戀著對方,而身體肌膚的接觸是他們現在能表達依戀的最直接的方式了。今天下午張志遠那番話后,病房的氣氛就一直非常壓抑,29床連書都不再看,一直躺在床上發(fā)愣,九點鐘,他打起了連天的呼嚕。護士二十來分鐘就要觀察一下張志遠的情況,所以病房的燈也不能關,這樣的情況下,貓兒根本睡不成覺。柳俠趁著上廁所的機會去問護士,能不能把張志遠挪到搶救室,護士說,搶救室現在正在搶救另一個人,而且,張志遠這種情況不能移動,任何一點震動都可能加重他的腦部出血。柳俠沒辦法了,又問,那他能不能帶著貓兒去睡走廊里,護士遲疑了一下,說可以。貓兒很高興,在走廊里,他可以和柳俠睡在一起。柳俠和貓兒在一起的時候,除非柳俠有工作或者貓兒有作業(yè),兩個人總有說不完的話,但今天,他們只是安靜地相擁著躺在床上,柳俠不時用下巴蹭蹭貓兒的額頭,貓兒會用更加親昵的偎蹭回應他,兩個人幾乎沒說話,他們不知道說什么。柳俠想讓貓兒早點睡,在家的那段時間他發(fā)現,貓兒每次長長地熟睡一覺起來后,他就能感覺到貓兒的精神是真的相對比較好,所以柳俠才會認為貓兒貪睡是因為累的了,從沒和疾病聯系起來。貓兒快十二點才睡著,可不到凌晨一點,那個因為化療腿疼的孩子就又哭喊了起來,貓兒一下就驚醒了,然后坐著和柳俠一起看護士端著托盤進去給他打針。另外幾個睡在走廊里的陪護被驚醒后紛紛去衛(wèi)生間,柳俠和貓兒也去了一趟,回來后繼續(xù)躺著發(fā)呆,貓兒到快三點才又睡著,而柳俠,又是一夜未眠。六點半,柳俠喊醒了貓兒,兩個人一起收拾了床鋪,六點五十,兩個人準備一起下樓接柳凌,走到電梯口,柳凌正好提著飯盒出來。柳俠和貓兒驚訝地問他怎么進來病房樓的。柳凌說:“我有個戰(zhàn)友的哥哥在這家醫(yī)院上班,我跟他來過幾次,跟他哥哥就認識了,昨天我和大哥在下邊等曾大伯的時候,正好碰到他,他就帶我認識了一下病房樓看門的那幾個人的組長老杜,讓他以后給我點方便,幺兒,以后你就不用下去接了,我每天把飯直接送上來。”柳俠問:“那你來了后能在這兒稍微停一會兒嗎?”柳凌說:“老杜說停一會兒沒事,只要避開醫(yī)生查房的時候,也別做什么出格的事引起護士們注意就行?!?/br>柳俠說:“那,五哥,你一會兒先你別走好嗎?”柳凌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br>早上抽血的護士對柳俠說,今天查完房賀大夫就給貓兒做骨穿,大概十點左右,讓貓兒別亂跑。柳俠一想到又粗又長的鋼針要扎到貓兒的骨頭里就覺得心都在發(fā)抖,他剛剛又聽到29床說,病人做骨穿前家屬要簽字,柳俠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的心立馬又亂了,如果不是手術有危險,醫(yī)院怎么會讓家屬簽字呢?柳俠不想讓貓兒做骨穿了,可他又害怕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他想和柳凌商量商量。柳凌說:“我昨天專門問了那位戰(zhàn)友他哥哥,他說,骨穿是個小手術,他們醫(yī)院血液科一年做的骨穿沒數,這是一項技術非常穩(wěn)定、痛苦也不大的手術,只是打麻藥的時候稍微有點疼,基本沒什么危險?!?/br>柳俠相信柳凌的話,心里稍微踏實了點,可十點鐘,當他和貓兒一起來到醫(yī)生辦公室,看到手術同意書上骨穿有可能會引發(fā)的各種危險時,柳俠說什么都沒辦法在那種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貓兒拿過柳俠手里的同意書看了一遍,問賀醫(yī)生:“我如果不做會怎么樣?”賀醫(yī)生說:“如果不確定你的病到底屬于那種類型,就沒法對癥治療,那樣的話,你們住在這里就沒什么意義,你們還是出院吧!”貓兒說:“我已經十五了,我自己簽字可以嗎?”這樣,如果真的出事,至少小叔不會那么內疚。柳俠喊了一聲:“貓兒!”貓兒看著柳俠說:“我想早點開始治療,我想早點好?!?/br>柳俠暗暗深吸一口氣,接過同意書和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簽完字他抬頭看貓兒,貓兒忽然咧嘴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小叔,29床的伯伯說,他第一次做之前也是緊張得不行,現在已經不當成回事了,他說和屁股上打針差不多,不一樣的就是打針是□□就完了,骨穿過后得包一塊紗布?!?/br>柳俠也展開了笑顏:“我也知道,可我還是……,你知道的乖,你進去吧。”貓兒又給了柳俠一個笑臉,跟著醫(yī)生進了治療室。這里的血液科設置了一個單獨的小手術室專門做骨穿,不用去醫(yī)院的大手術室。貓兒進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