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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蘩祁激靈地一抖,痛得五官糾結(jié),步微行語調(diào)冰涼:“活該?!?/br> 霍蘩祁嗯哼一聲,看著被他粗暴地撕爛的衣袖,露出的那截玉白小臂,被男人謹(jǐn)慎握在手中端詳,她還是忍不住微含羞澀,“阿行?” 他手指一頓,沉靜的眉眼如古玉般,在罩紗燈幽暗的火光映照之間,竟有說不出的溫和,還有無措的羞赧。 其實(shí)他不是冷,是刻意用那層面具警告試圖靠近的人吧,霍蘩祁總覺得他自己將那層薄如紙的偽裝揭開了,里邊雖傷痕累累,卻熾熱而真實(shí)。 霍蘩祁用那條完好的手臂勾住他的手,兩張微紅的臉蛋撞上,霍蘩祁是頭一次見他露出這種神態(tài),自己那點(diǎn)羞澀即刻化作了一種闖入新鮮世界的驚喜和可樂,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步微行蹙了蹙眉,略有懊惱地摁住她的手,“別胡鬧,再動(dòng),小心胳膊廢了。” “阿行。” “……嗯?!?/br> 霍蘩祁滿眼溫柔和甜蜜,輕輕曳開了唇角,笑容清甜。 霍蘩祁以前清瘦寡淡得沒有二兩rou,從重逢之后,倒是漸漸養(yǎng)回了一些氣色,映著燈光的清秀臉蛋,宛如重重花蔭下嬌艷一朵雪梅。手臂也稍豐腴了些,握著竟軟綿綿的,吹彈可破。 步微行受過無數(shù)傷,久病成良醫(yī),按理說,他處理一道皮外傷絕對用不了近半個(gè)時(shí)辰。 真是,關(guān)心則亂。 他放下她的手腕,低聲道:“孤去交代些事宜,先睡會(huì)?!?/br> 霍蘩祁聽到他匆匆離去的腳步聲,平素嚴(yán)整肅然的太子殿下,不知為何亂了方寸。 她仰頭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有了睡意,不過還是想到,這是他的床。她還是撐著眼皮不肯睡,皎白幽涼的月破窗而入,風(fēng)里有香爐中如花蜜般的濃香,霍蘩祁隱隱約約聽到他在外頭說話,心里格外安定。 圍剿刺客立下頭功的言諍已經(jīng)回來了,“殿下,沒有留下活口?!?/br> 這群人都謹(jǐn)守刺客的信條,要么逃,要么死。 步微行早料到如此,負(fù)手而立,“孤原本打算放他一條生路?!?/br> 奈何胡丞欺人太甚,縱容女兒用江湖下三濫的招數(shù)迷惑自己,又遣人刺殺儲(chǔ)君,罪無可恕。 言諍心頭一跳,舔了舔嘴唇道:“那殿下,現(xiàn)在要暗殺了胡丞?” “不必?!辈轿⑿械溃肮聦懛庑艔椲浪?,待陛下處決之后,不待圣旨下到白城,即刻動(dòng)手?!?/br> 言諍微微一愣。 按照殿下以往的脾氣,此時(shí)早已令人暗下殺手,宰了胡丞,先斬后奏。胡丞有必死之由,陛下至多震怒,不痛不癢地訓(xùn)斥太子一通,倒不會(huì)有別的。在陛下暫收回太子印璽之前,殿下也曾監(jiān)國一年,國事并非懵懂無知,做事雖狠辣,卻不會(huì)無故枉殺。胡丞敢戲弄儲(chǔ)君,陛下自然不容。 可今日,太子這一封彈劾信,足足能為胡丞爭取數(shù)日的時(shí)間,恐有變數(shù)。 陛下圣旨不到,胡丞還是轉(zhuǎn)瞬身首異處,此舉倒像在向陛下示威。 “暫且讓暗衛(wèi)將胡府監(jiān)視起來,一旦有異動(dòng),即刻動(dòng)手不必遲疑?!?/br> 言諍無不應(yīng)諾,“是。” 言諍又道:“殿下,按照原計(jì)劃,此時(shí)我們應(yīng)當(dāng)繼續(xù)走水路西行,但胡丞之事在前,陛下定然追究,加之殿下安危是大事,依照屬下之見,在圣旨下達(dá)之前,此時(shí)不宜西進(jìn)。” 步微行抿了抿唇,讓他候在外邊,矮身推開艙門,重新走回了船艙之中。 月華似練,少女假寐著闔著眼,清秀的臉,秀雅的微帶駝峰的鼻梁微微翕動(dòng),月光燈火里,似凝霜瑩徹般的手臂雪膚,安靜橫在胸前。 他低聲道:“裝睡?” “???” 她瞬間懵懂地睜開了眼,然后不好意思地爬起來,窘迫地耷拉著腦袋。 他修長的手指往她的腳底一指,霍蘩祁偷偷瞟一眼,雪白的襪子已經(jīng)臟了,很明顯是跑下床方才隔著門偷聽。 她不禁欽佩他的眼力,尷尬地吐舌頭,“嘿嘿。” 步微行將她的半截衣袖放下來遮住傷口,“我若在此時(shí)說,要帶你回銀陵,你愿不愿?” 他的聲音泠泠如雨入清泉,如佩環(huán)爭鳴,低沉而有力。 霍蘩祁怔然望著火光浮動(dòng)之間男人俊美的面容,心跳突突地,她咬唇道:“你愿意帶我見你親人了?” 步微行斂唇,“遲早要見?!?/br> 正如言諍所說,丑媳婦藏不住,遲早要見公婆。 霍蘩祁暗暗欣喜,還有些緊張,他的父母都不是尋常人家的尋常人,乃是九重帝闕之上,令人仰視不敢近前褻瀆的尊貴帝后。她單是一想,便緊張得手心冒汗。 步微行打消了她的顧慮,“我會(huì)給你另行安排住處,只要你不愿,我不讓他們打攪你?!?/br> 霍蘩祁想了想,忐忑地揪起腦袋,從他的目光里穿過去,默默與他對上,“你上次說給我的驚喜,現(xiàn)在能告訴我了嗎?” 步微行早知道她的主意,“到了銀陵,你自然知道。” 霍蘩祁垮下了小臉。 他卻心中一動(dòng),伸出手臂抱住了固執(zhí)失望的女人,聲音冷而透著一股無奈,“在此之前,不能說了,怕你跑?!?/br> 霍蘩祁小聲嘟囔,她有什么理由跑路啊。 少女柔軟的胸脯溫暖地貼上來,比數(shù)月之前肚兜描摹的輪廓豐滿了不少。她溫軟的肌膚之間,有一股神秘的甜香,竟然極富誘惑。 太子殿下的唇已隨著香味正要落在她的臉頰上,忽驚聞船艙門外一陣陣尖銳東西劃拉木門的聲音,正情濃著,霍蘩祁臉頰都紅透了,原本還等著某人的親吻,在此刻兩人都僵住了手腳。 正想問哪個(gè)不知趣的此時(shí)來打擾,便聽到響亮的餓肚子的抗議聲—— “嗷嗚?!?/br> 第41章 裊裊 秀宛運(yùn)了一批名駒, 是西域來的汗血寶馬,顧翊均從官話蹩腳的西域商人那交涉,兩人甚是投緣, 酒樓中多喝了幾杯, 西域商人忽道:“對了顧公子,你上次讓我打聽的人有消息了。” 顧翊均執(zhí)杯手輕顫, 茶香濃郁四溢,他拂下眼瞼, 淡淡道:“是么, 她去了哪兒?” 他的眸色極為淺淡, 幾乎看不出心緒。 可那雙手,卻在顫抖。 一個(gè)月前,裊裊傷勢痊愈, 顧老夫人便下令將人遣出府去。 裊裊得知,心魂俱碎,是夜跪在顧翊均的房中,苦苦哀求:“求公子留下裊裊!裊裊只愿伺候公子一生一世……求公子成全……” 顧翊均俊容微白, 落在膝頭的手指蜷曲著,青筋畢露,可裊裊聲淚俱下, 他只能無動(dòng)于衷,黯然一嘆,“裊裊,你是我身邊服侍最得力之人, 我們相識數(shù)年,自有情分。但你確實(shí)不該再留在府中了?!?/br> “裊裊,從今以后,你不是顧家的丫鬟,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