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7
肺腑。 一個時辰的染香燃盡,臺下的觀眾看入了神。從他們癡迷的目光可看出他們對這出戲的迷戀程度——或者說拜倒于畢悅心的精彩演繹之下。 宏偉的場面,沉重的笙簫,擊鼓的悲痛,迤邐的舞蹈。 最后虞姬毅然決然的拔劍自刎,劍光掠過——觀者緊張急促的驚呼聲,那道俏麗的身影倒下了。 真正的凄美哀切。 現(xiàn)場靜了半刻,而后突然爆發(fā)出轟雷般狂熱的掌聲。樓里部分人忍不住低頭試了下眼眶。 真不愧為畢大家啊——上了年紀(jì)的老戲迷們滿足慨嘆。 掌聲沒有消停,戲團(tuán)的人不得不一次次返場致謝。如潮的贊譽,與以往演出那般成功。 當(dāng)大家心心念念的那人換好衣裳從后臺走出時,全場的掌聲歡呼聲達(dá)到高、潮。 畢悅心有著一副出眾的容貌和氣質(zhì),光是站在臺前就給人一種脫俗出世之姿。 他走下來的時候,雅席的那些名流人士全部涌上去打招呼:“畢老板,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畢老板,好久不見。” “太精彩的演出了,畢老板……” “畢老板,我是X城的譚某人,我們曾有過一面之緣,可曾記得……” 那名君子蘭般的人物一一應(yīng)答,有禮不失分寸,即使這里的每個人都比他身份尊貴。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引得大家的極大好感。 敬酒自是免不了的,那些有頭有臉的人都想與之認(rèn)識。對戲劇方面略懂一二的則附庸風(fēng)雅,大加吹捧。 青年始終淡淡微笑,挺直的背脊和身姿——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 這廂熱鬧的同時,那廂三樓的包廂偷偷溜入一抹俏影。 杯盞交疊聲,酒香四溢。一聞到味道,桌上的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呵,“真香吶?!敝皇悄橙艘恢辈辉试S她喝酒。 民國斜襟立領(lǐng)繡花短旗袍、梳著丫鬟雙髻,鬢邊兩只繡花蝴蝶,少女露出偷腥的神色剛想斟上一杯淺嘗,未料房門就被來人打開,嚇得小手一哆嗦倒了半杯酒。 嘟嘟兩句抬頭,見了來人后不滿的情緒轉(zhuǎn)瞬即逝,驀地擠出一絲諂笑,小女兒家神態(tài)顯露。 “哥哥,你不是正在樓下陪那些大老板大土豪嗎?” 青年瞥了她一眼,看得她心虛,將隨身的外衣掛在一旁架子上,這才卷起袖子坐到案前,“我若不來,豈不是要抬你回去?” 少女悻悻抹鼻子。 “你呀,不讓你喝你偏反著來?!鼻嗄陣@道,說著抬手往自己酒杯滿上?!昂攘硕嗌??” “沒有,我都沒來得及呢。”她忙喊冤。 “真的?”他瞥她。后者信誓旦旦保證。 “嗯,還是我的阿心乖?!?/br> 他習(xí)慣性摸她鬢發(fā)。 青年就是畢于封,登臺演出后取了藝名為畢悅心。外面的人一般稱呼他為“畢老板”或者“畢大家”,憑著天賦和努力,幾年來他成了民國最著名的名伶,圓了兒時的夢想。 當(dāng)年像只跟屁蟲似的追在自己身后的女孩搖身一變,成了如今嬌滴滴的少女。 或者也是學(xué)戲及沾染了畢于封習(xí)性緣故,少女平時行為舉止多了幾分顧盼生輝。一抿唇,偷偷瞄人的動作被她做來既可愛又機(jī)靈。 “你呀你,我是怕你喝了酒像上次那般差點被人拐了去。”年前某次少女偷酒喝醉后偷溜出梅園,卻在路上被幾個小混混圍堵,差點被占了便宜。幸虧當(dāng)時有熟人經(jīng)過認(rèn)得她……想及此,畢于封連連搖頭。 這小家伙,離了他該如何是好。 吩咐讓人上了果酒給少女,后者撇撇嘴轉(zhuǎn)而說起另一件事:“哥哥,你看我也快成年了,能不能打個商量,讓我也加入正式的戲班子……”話未畢就遭到青年的反對。 “不行?!?/br> “哥哥!” “這事沒得商量。”青年凌厲的眼神勾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心?!?/br> 少女想提前上臺唱戲,進(jìn)一步講——她想跟著戲班一塊兒下地盜墓。 “你知道我不會同意的?!?/br> 幾年來他想方設(shè)法保護(hù)著少女不讓戲班其他人打她的主意,明知道少女天資聰穎、進(jìn)步神速的前提下依舊壓下了班長提出的建議。 “可你不能一輩子保護(hù)著我!” 少女甫一抬頭,眼眸閃動晶瑩:“你知道我每次看見你受傷回來,我有多擔(dān)心嗎?你一走就是幾個月,留下我什么也不清楚像個傻子一樣只知道傻等,你明白那種滋味嗎?”下墓這種隨時隨地殞命的事,她怎能不憂心! 幾年來她發(fā)了瘋一樣的努力為了什么,不就為了跟上他的步伐,和他一起并肩作戰(zhàn)嗎? “而且我知道的,班長三番五次找過你了對不對?!鄙倥⑻掳停拔疑硎置艚?,剛好探洞和預(yù)先勘察就需要我這樣的……” “重要的是,我想要你關(guān)鍵時刻能有個人依靠。”盜墓隊伍里,哪里有值得互相信任的同伴呢,下了地,除了利益的驅(qū)使再無別的了。 另外她也是怕其他人在他背后捅刀子。 青年動了動嘴巴,而后艱難道:“那我就更不能讓你和我一樣涉險?!?/br> 當(dāng)年是他自私把她扯下泥譚,如今再不能讓她面對這些本不該這個年紀(jì)遭受的一切。 “我不是……” “噓?!彼疽忄渎暋?/br> 一會兒屋外腳步聲漸近,隨之門扉叩響五下。三長兩短,自己人。 “請進(jìn)。” 房門推開,玄色立領(lǐng)裝的男人抬步走進(jìn)?!坝诜??!?/br> 來者有著一雙黝黑的眸子,干凈斯文的穿著,看似十分平常。 “修之?!?/br> 他坐下,一舉一動透有老干部的規(guī)矩。但少女不喜他,數(shù)年來兩人硬是沒說上幾句話。 “哥哥,那我先出去了?!痹S修之每次來都是有重要事與畢于封面談。 “去吧,”青年允了,末了補(bǔ)上一句:“注意安全,今晚早點回來?!?/br> 待那抹靚麗的身影出去后,許修之才道:“已經(jīng)查到了,我們的人匯報消息——江北九省的督軍厲楠和大英銀行簽訂賣國借款條約。” 畢于封眉頭低皺,“消息確定嗎?” “確定,所以我們認(rèn)為當(dāng)下之急是應(yīng)該設(shè)法潛入督軍府找到那份文件……” 青年眸光一閃。 “于封,我們需要你的幫助?!?/br> ……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要不是有妹子問起,作者君還不知道傻兮兮將存稿箱發(fā)布時間定在了早上九點鐘,笑哭…… ☆、梅園驚夢12 少女郁悶出門,路過某個包廂因聽聞熟悉的聲音停駐腳步,眼見四下無人遂偷偷趴在窗戶邊沿。透過窗戶縫隙可看見兩人——背對她那人身著貂皮玄色大衣,背脊挺直,右手握著茶杯聽著身旁站立那人匯報:“……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