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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的院子里。 他進去時,發(fā)現(xiàn)葉昀穿著一襲白衫獨自一人站在一棵樹下,她背對著人,面對著粗粗的樹干,海風刮過來,吹著她衣袂飄飄,她仿佛飄著似的。 老爺子看的心里越發(fā)詭異。 “葉姑娘…”他沙啞地喊了一聲。 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葉昀緩緩轉(zhuǎn)身,抬著冷幽幽的眸子盯著他。 陸老爺子漆灰的眼眸對上那冰凌凌的視線時,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那里頭跟個無底的黑潭似的,那種冷仿佛是地獄里幽靈的視線。 老爺子渾身發(fā)怵,額頭大汗淋漓。 這種感覺跟腦海里的念頭不謀而合,這讓見多識廣年事已高的老爺子冒出了一個古怪的猜想。 她該不會是冤魂借尸還魂吧! 陸老爺子猛地退了一步,神色慘白慘白的,成了鉛色。 他不是沒聽過湖湘的道士說過這種可能,這等事情太過詭異,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老爺子找了個借口,訕訕地笑著,“老朽本來想跟姑娘下棋,這下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就改日吧!” 葉昀緩緩走了過來,面上冷冷的,沒有一點笑意,說話冷幽幽的,瘆得慌。 “要不要我給老爺子把個脈?” “不用了,老毛病了!”他詭異地瞅了她幾眼,離開了淞山閣。 這下他心里有些很肯定的主意。 他不能讓這個丫頭禍害陸允之! 陸允之直到這一日才回來,他給陸老爺子問了好就來陪葉昀用午膳。 葉昀一如既往,全程不說話。 陸允之還拿著不少買回來的小玩意兒哄她,她東西倒是拿了,不過沒理陸允之。 陸允之已經(jīng)滿足了。 葉昀午歇時,慧君卻是找到了陸允之。 陸允之很清楚慧君有事稟報。 “怎么了?”陸允之在下人面前,面色十分冷漠,跟在葉昀面前判若兩人。 “少爺,您走的那天,表小姐來找了葉姑娘,表小姐找了借口打發(fā)了奴婢,奴婢卻悄悄地躲在另一邊聽到了她的對話。” 隨后慧君把事情仔細跟陸允之一說。 陸允之桃花眼里滲出了一絲寒光。 “奴婢千方百計找來了二姑娘給表小姐開的方子!”她攤開紙條給陸允之一瞧。 陸允之掃了一眼眸光瞇了瞇,“易容?” 慧君自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沒想到少爺看了一眼就猜出了這是易容術(shù)需要的藥料,她心里暗暗佩服主子。 陸允之摸了摸下巴,面色冷沉沉的,“你盯著點,別打草驚蛇!” “是!” 陸允之說完這話就輕腳步入了葉昀熟睡的屋子,隔著簾子望著里頭那窈窕的人兒。 他現(xiàn)在對她的愛戀與日俱增,怎么容得了她離開。 那他且將計就計一次,讓她心生絕望,乖乖臣服!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她在燈火闌珊處 陸老爺子被心腹侍從扶著回到了書房內(nèi)。 “老爺子,您怎么不讓人干脆殺了那丫頭,以絕后患!”侍從對于老爺子安全送葉昀離開十分不解。 老爺子很疲憊地搖了搖頭,“不能,其一,她幫著讓肖婷跟允之成了婚,咱們商人雖然重利卻又要圖報,買賣才能長久。其二,如果她真的是借尸還魂,即是天命,我又怎么能逆天而行呢,不然遭天譴的?!?/br> 侍從不說話了。 第二日清晨,溫暖的秋陽早早射在了淞山閣正院里的紅色帷帳上,太陽底下能看到一些小顆粒翻飛,陸肖婷伸手試圖去抓住一些,等到攤手時,又已無所得。 她目色癡愣,心里有些慌。 有一只手一直搭在她胸前,生怕她跑了,牢牢勾住了她。 她心口一痛。 陸允之迷迷糊糊的醒來,藥效很重,他昨夜又太過賣力,沒有絲毫憐惜,此刻他還真的覺得有點累。 趴著睡的他手臂動了動,腦袋歪向了里邊,雖然看不到,可他感覺到她還在。 他心滿意足的笑了。 “昀兒…”他手一緊,再次抱住了她,同時扭頭過來,一抬眼赫然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陸肖婷! 此刻無比清醒的他確信眼前的女人是陸肖婷! 陸允之臉色一變,豁然收回了手,整個人坐了起來,眼眸依舊發(fā)紅地瞪著她。 “你怎么在這!” 陸肖婷初為女人,身子酸痛得不得了,還很虛弱敏感,她低著頭噙著淚也瑟瑟縮縮地靠在了塌沿的迎枕上,她緊了緊身上的薄衫。 “她走了!” “不可能!”陸允之吼叫了一聲,死死揪著她瘦弱的雙肩,狠厲道:“告訴我怎么回事!”他幾乎是用吼的。 陸肖婷冷哼了一聲,凄厲的面容滿是倔強之色。 “她早知道你派人盯著她,我們商量的計劃也會被你識破,所以她才計中計,昨晚我們換了兩次妝,第一次我成了她,她成了我,就是為了在拜堂時讓你確信新娘子是我而不是她,她確信你一定不會讓假扮我的她離開,所以我們在洞房時完成了第二次換妝,等到你進來時,你以為的新娘子是我,事實上,還是她,但是你卻把她趕走了,這才順理成章,成全了我,也成全了她!” 陸允之聽著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是將計就計,現(xiàn)在才知道,真正將計就計的是她。 葉昀…. 他心里嘶吼著整個名字,手抓在被褥上,快要撕破那大紅鴛鴦被! 所以,所以他昨夜喝下那藥,原本是想懲罰她,結(jié)果倒是給了她機會,讓她趁著自己意識不清醒時逃離。 他怎么這么笨啊! 他把她想得太簡單了! 如此有謀算的她真的不像是個嬌滴滴的小姐! “來人!”陸允之飛快的下了床,朝外大吼了一聲。 他眼中布滿血絲,胸膛起起伏伏,不肯吞下這口氣。 昨夜如果不是他讓人送她離開,她又怎能掏出淞山閣層層侍衛(wèi)的監(jiān)視。 陸允之披上衣衫,大步?jīng)_到門口時,已經(jīng)有幾個侍衛(wèi)在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