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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背面脖子處有道裂紋,觀音斷頸,大兇之兆,成色再好也沒用。” 向遠臉色一變,將那些東西從老胡手里奪了回來,“你這老家伙要是再胡說,被客人聽到了,小心我讓你在這村里再也待不下去?!?/br> 老胡見她有了惱意,知道她不好得罪,忙換上一付討好的神情,“姑奶奶,老人家跟你開個玩笑,當什么真???剛才那個‘會’字我還沒有說完,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這是離人得歸之兆,說不定小姑娘你今天就要跟故人重逢了。” 向遠那里還肯聽他的瘋言瘋語,說了句“信你才怪”,就再也不肯搭理他。 她最不信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自然是不會往心里去的,可是聽那老不死地說到那些晦氣的東西,尤其是什么“六親零落,伶仃一人”,心里竟莫名地一緊。不過向遠的不快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她很快迎來了下午的第一單生意。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說不定年紀比向遠還小上一些,城里人打扮。這樣的女孩子通常結伴而來,單獨一人倒是少見。 向遠見她在樹下徘徊了許久,不像看風景的樣子,卻也不像迷路,于是主動迎上去問對方需不需要請個導游。 這趟生意談得異乎尋常地順利,那女孩子不但當即同意讓向遠帶她逛逛,而且一出手就給了張粉紅色的鈔票。向遠心中暗喜,拿人錢財,自然分外賣力,于是首先就第一千零一次地給那女孩講起關于這老槐樹的“凄美”傳說。如果她猜得沒錯,像對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對這種愛情傳說總是最神往的。 向遠猜得很對,她說得繪聲繪色,對方聽得如癡如醉。末了,當向遠講到傳說中的古代女青年在樹下看著自己愛的人迎娶了別家女子,自己傷心絕望之下,化作了樹仙,如此這般,正準備給這個故事做一個回味無窮的了結的時候,那女孩忽然打斷了向遠,看著那棵樹,怔怔地問了一句:“她化作了樹仙之后,還要站在村口天天看著她的愛人和別人幸福甜蜜,子孫綿長,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 向遠愣了一下,她的故事說了那么多遍,還是第一次有人提出這樣的問題,不過她腦筋轉得極快,馬上接話道:“說不定她得不到幸福,就希望看著自己愛的人幸福呢?” 她聽到那個女孩很突兀地笑了兩聲,“會嗎?” 向遠還來不及回答,那女孩又追問了一句,“你會嗎?” “這個嘛……”她正想含糊其辭地將這個問題蒙混過關,那女孩索性轉過頭來微笑看著她,“如果是你愛的人愛上了別人,你會怎么辦?” 向遠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奇妙,不過顧客是上帝,她還是裝作認真地答道:“那我就把我的愛轉移到別的東西上?!?/br> “別的東西,比如說呢?”對方若有所思地追問。 向遠打了個哈哈,“比如說,錢啊,上不是說,沒了愛情,至少我還有錢?!?/br> “如果你連錢都沒有了呢?” 看來她碰上了個偏執(zhí)而認真的孩子。向遠訝然之下,不由得留心打量了眼前的人,那女孩說不上漂亮,當然也絕不丑,身形纖瘦,眉目清淡,嘴角天生微微上揚,不笑的時候也像微笑,只是臉色蒼白,皮膚紙一般薄,隱隱可看到下面青色的細小血管。看著這個女孩子,向遠莫名地想起村民從潭里打撈出來的瓷器碎片,清水淘過一般的,白色毫不張揚的,柔潤的、破碎的…… 向遠繼續(xù)開著玩笑,“誰讓我沒了這些東西,我就要讓他不得好過。就像化作樹仙的那個女人,如果那男人拿走了她的錢,再娶了別人,她落得人財兩空,換做我是她,我寧可殺了那男人也不會傻到讓自己變木頭?!?/br> 那女孩皺著眉說:“可是殺了自己愛過的人哪有這么容易,與其殺他,還不如殺自己容易些?!?/br> 她認真講著的冷笑話把向遠逗笑了,那女孩見向遠笑,也跟著笑得前俯后仰。笑完了之后,她說,“剛才你說你叫向遠是吧,向遠,你真有意思,一到這里就遇見了你,真好。我叫葉靈,從G市來的?!?/br> 向遠面上是友善的笑容,基本上她對每個能帶給她收益的人都很友善。 那自稱叫葉靈的女孩子看著向遠手里來不及放好的大小掛件,好奇地翻看著。 “喜歡嗎,有看得上的,便宜點給你。”向遠見又有了賺錢的機會,不由得精神一震?!斑@些都是很靈驗的護身符,帶在身上,可以驅邪許愿的?!?/br> “是嗎?”葉靈感興趣地挑選著,最后拿起了一個觀音掛墜,“這個很好看,多少錢?” 向遠定睛一看,不由暗暗吃驚,葉靈手上拿著的不偏不倚正是老胡那死老頭說的“斷頸觀音”,這個東西向遠本已不指望能賣出去,誰知道這城里女孩偏偏愛不釋手。 要是在往常,說不定向遠早就忙不迭地將這次品脫手,越快越好??墒乾F(xiàn)在對方是個跟她差不多同齡的女孩子,看上去天真無邪,更重要的是出手大方,她已經從葉靈身上賺了一百塊,拿人的手軟,她不能太黑心。所以,向遠勉為其難地提醒了一句,“這個啊,這個觀音有瑕疵,換一個吧,還有更好的?!?/br> “你是想說‘觀音斷頸’吧?!比~靈笑笑,將那個掛墜放在手心把玩。 原來她也是知道的。向遠也不再隱瞞,點了點頭,“雖然我不太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不過你最好還是挑別的吧?!?/br> “沒事。”葉靈自顧將那斷頸觀音摘了下來,“這東西講的是第一眼的眼緣,我就看上這個了?!蓙砗梦锊灰讏浴辛押鄣恼f不定才是好東西?!?/br> 向遠是生意人的頭腦,既然買家都不計較,哪有賣家藏著不肯出手的道理。這觀音本是假玉,值不了幾個錢,葉靈早先出手大方,讓她小賺了一筆,她也難得地大方一次,做了個人情,將那觀音送給了葉靈。她想著,說不定這金主一高興,在接下來的游程里出手就更大方了。 葉靈再三謝了她,向遠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服務更加周到,看完了老槐樹,就帶著葉靈往以前的“野鴨潭”――現(xiàn)在的“鴛鴦潭”走去。 其實那個幾百米見方的深潭是向遠最不愿意去的地方之一,可是沒有辦法,這個季節(jié),正是這水潭最清澈美麗的時候,碧澄澄的水映著潭邊的野樹,她這個并不容易迷戀于風景的人也覺得心曠神怡。 葉靈繞著潭邊走了一圈,顯是心情很好的樣子,跟向遠說說笑笑地,蒼白的臉上也有了淡色的紅暈。 “向遠,那是什么花?”她忽然指著潭邊小土坡半腰上的紅花問向遠。 向遠側身看去,“哦,好像是野杜鵑?!?/br> “真漂亮?!比~靈感嘆了一聲,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向遠說,“我爬山不太利索,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