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8
陣驚嘆聲。 二兩銀子啊,平常人家辛辛苦苦種一年地,能吃飽穿暖,再剩個幾百文就很好了,這一下就有二兩銀子,足夠他們幾年的開銷了!還有那十斤棉花,雖然是當(dāng)初說好的,但王槿這么干脆,他們依然驚喜萬分,今年冬天終于可以暖暖和和地過了。 感受到周圍羨慕的眼光,李三叔不禁憨憨地摸了摸腦袋,臉上更是掛著大大的笑容。 李村長也瞇著老眼笑得開心,這李三叔是他的小兒子,有這么好的收成他自然開心。又不禁盤算著,不知道王槿明年還收不收地,自家另外兩個兒子要是也能掙這么多,他就更開心了。 王槿又報了十幾家的收成,和李三叔的差不多,畝產(chǎn)都在兩百斤上下,這些租戶聽到這個結(jié)果也都很滿意。而少數(shù)沒滿二百斤的人家則在心里憋了股氣,心想明年一定要再加把勁才行。 很快王槿報到最后一個。 “薛大伯,一畝地共收棉花二百四十六斤。所得工錢一兩加兩百三十文,外加十斤棉花?!?/br> 這時突然有人小聲說道:“咦,大家發(fā)現(xiàn)沒有,薛老大楊老大他們收成比我們每畝多幾十斤哩!” 眾人回想一番剛剛王槿報的數(shù)字,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不禁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不過畢竟只是差了幾十斤,不是上百斤,大伙稍稍議論一番后便被王槿接下來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原本是打算馬上把銀子棉花發(fā)給大伙的,”王槿頓了頓,面露無奈地笑道:“可是大伙的收成太好了,弄得我家都沒有這么多的銀錢發(fā)了,只能下午去趟城里取些銀子回來。明天這個時辰,麻煩大伙再過來一趟,把銀子棉花拿回家!” 眾人今日聽得王槿給出的報酬自是吃了顆定心丸,也知道是自己太著急了,沒給她時間準(zhǔn)備,所以對這個安排也沒有意見。 “沒事,王家閨女,咱們等一天還是等得了的!”快人快語的閆大嬸說道。 眾人也紛紛出聲附和。不一會三兩成群地散了,回家的回家,干活的干活。但無一例外地,臉上都掛了喜悅的笑容。 “今天要麻煩你們辛苦一下,把明天要用的棉花先撥出來了?!蓖蹰葘﹂L工們略有歉意道。 “嘿嘿,大侄女,你看那邊!”許叔突然神秘兮兮指著倉庫里面的角落,滿臉笑意。 王槿順著他手指看去,發(fā)現(xiàn)兩個一大一小的棉花堆,大的一堆潔白如雪,小的一堆略夾帶了些瑕疵。 “這是什么時候弄的?不是才撥了幾天嗎,怎么這么快?”王槿驚訝道。 “嘿嘿,前幾天大侄女給咱們發(fā)獎金,咱們自然干活得更賣力啊。趁著這幾天日頭好,就全家老小齊上陣,幾天功夫就剝了一大半了?!痹S叔笑道,又指指倉庫另一頭,“按照你先前說的,有些發(fā)黃發(fā)黑的棉花都挑出來另放,然后棉籽剝出來都先堆在這兒了。” 王槿這才發(fā)現(xiàn)那一堆褐色發(fā)灰的棉籽,心中甚是感動。這幾天她忙著糧食的事情,沒來棉倉看過,竟不知道他們把家人都拉過來幫忙了。她看著面前的長工們,心中很是溫暖。又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好幾個人的手指頭都纏了紗布,不禁有些急道:“大家手都怎么了?受傷了?” “嗨,沒事,這干活磕著碰著不常有的么!”一旁的蔣大伯毫不在意地道。 “是啊,槿兒meimei,我們不過磨破了點皮,連血都沒出,沒事的。”栓子也安慰道,“趁這幾天天氣好,我們把棉花剝出來曬一曬,你也能早些賣出去?!?/br> 王槿鼻子微酸,朝長工們點頭道:“恩,等我把棉花賣了,請大伙去城里大酒樓吃頓好的!” 蔣大伯他們均大笑起來:“那可要提前說一聲,我們可得餓個一兩頓再去!” 離開棉倉,王槿就直奔村頭坐上了進城的牛車。趕車的老漢似乎知道王槿今日要進城去銀子,特意等了一會,直到她上車了才趕著老牛出發(fā)。 牛車一路顛簸,坐久了其實屁股很疼。九月末的早晨已有幾分寒氣,挾著風(fēng)拍打到人臉上,更添了幾分冷意。 抱著木匣,坐在車轅邊的王槿,心里卻一直暖暖的… ☆、第七十九章 當(dāng)?借? 進了城,王槿下了馬車,遞給老漢二文錢卻被推拒了。 “我大兒子租的二畝棉花地能得二兩銀子還多呢,閨女這錢我可不能收啦!”老漢笑瞇瞇道,堅決不肯要這錢。 王槿只好把錢收好,和老漢道謝再道別。 走到了裕通當(dāng)鋪門前,王槿抱著木匣遲遲沒有跨上臺階。 裕通當(dāng)鋪的門坎很高,臺階足有八級,不時有人進出。門楹兩側(cè)掛著兩幅字——人生本是典來去,世事何如當(dāng)東西,頗有些滄桑之感。 這家當(dāng)鋪也是揚州的老字號了,信譽自然不錯。只要能按時出錢來贖,應(yīng)該可以再拿回來的。 但是…真的要當(dāng)?shù)魡幔咳f一拿不回來呢? 王槿很不舍,心存疑慮,有些猶豫不決。 她想起當(dāng)年自己收到禮物時的欣喜若狂,愛不釋手,還有父親的開懷大笑。 白皙的手指緊緊抓住棉布包扎住的結(jié),她最終轉(zhuǎn)身離去。 她去了康寧巷。 砌墻的青磚已顯露出歲月的痕跡,風(fēng)蝕日曬有的地方已悄然剝落。院內(nèi)種的青藤卻帶著一股勃勃的生機,爬到了墻外。樸實無華的紅色大門緊閉著,銅鎖暗沉沉得看上去極有分量。 這里是阮家世代祖居之地。阮家出過一任太傅,一任太子太傅,家學(xué)淵源極其深厚。 因遵循祖訓(xùn),家中出仕的子弟多在翰林院供職,擔(dān)任侍讀,侍講以及學(xué)士,卻不再有人踏入內(nèi)閣,擔(dān)任要職。他們潛心治學(xué),編書無數(shù),惠及天下學(xué)子。百年綿延至今,可謂桃李滿天下,清名流芳于世。所以縱使如今家中子弟皆品秩不高,卻無人敢輕慢相待。 阮敏玉就住在這里。 王槿躊躇片刻,沒有走上前去,而是繞著院墻走到了阮府后面的側(cè)門前,輕輕敲了敲。 “姑娘找哪位?”一個四十許的中年漢子打開門,見來人甚是面生,禮貌問道。 “我是阮小姐的朋友,可否幫我通傳一聲,就說王槿有事相見?!蓖蹰瘸⒁磺淼?。 聽得她與阮敏玉相識,那漢子客氣地將王槿領(lǐng)進了門房里,沏了杯茶,請她稍等片刻。然后匆匆出去傳信。 不一會兒,菡萏掀了門簾走了進來,驚喜地上前拉著王槿的手笑道:“剛剛小姐正念叨您呢,沒想到竟然這么巧,您就過來了。小姐高興地不行,您這就跟我過去吧!” 王槿隨著她在阮府里穿梭一陣,到了一座精巧的小院門前。 “槿兒jiejie怎么還沒到??!”甫一進門,就聽見了阮敏玉的嬌聲抱怨。 “小姐,人來啦!”菡萏趕緊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