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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沒了呢?”蘇曼嘀咕著又去喊實習同學問她有沒有看到25床的水…… 我順手收拾治療室的臺面,看到18床下午的水還沒掛,說:“蘇曼18床水還沒掛。” 蘇曼一愣:“我剛看她下午水都掛一半了,她不就一瓶么?哪來的水?”她湊過來一看,“還真是18床的,還是頭孢……”蘇曼驀地停了聲,表情越來越難看:“不會掛錯了吧?” 說完步伐匆匆出去了。 我也跟著她走出去,沒一會兒蘇曼回來了,步伐匆匆拐進治療室,臉色煞白:“真掛錯了,18床現(xiàn)在掛的是25床的水。” 我大驚,連呼吸都忘了:“那怎么辦?” “我問問管老師?!闭f完蘇曼出去找管老師去了。 管老師進來:“怎么回事?怎么能掛錯水了?” 蘇曼:“我也不知道,我去接轉(zhuǎn)科病人,實習同學就給水掛上了,結(jié)果25床掛水找不到水,這才發(fā)現(xiàn)?!?/br> “25床什么水掛到18床了?” “都是頭孢,18床是頭孢他啶,25床是頭孢唑肟?!?/br> “18床病人發(fā)現(xiàn)自己掛錯水了嗎?”管老師問。 “沒吧,她要是發(fā)現(xiàn)了早就來找了?!?/br> “18床是不是現(xiàn)在還在掛著?” 蘇曼剛準備開口,秦懷禮進來了:“沈東林給我拿兩個……”他話沒說完,察覺治療室氣氛不對,環(huán)視了一圈:“怎么了這是?” 大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也不說話,但表情都很難看。關鍵時刻管老師出面:“秦懷禮問你個問題?!?/br> “你問?!?/br> “頭孢他啶和頭孢唑肟有什么區(qū)別?上午掛頭孢他啶下午掛頭孢唑肟能不能這樣掛?” “怎么了?給病人掛錯水了?”他倒是嗅覺靈敏。 “不是,你就告訴我能不能就行了?!?/br> “能啊,”他說,“頭孢他啶和頭孢唑肟都是三代頭孢,效果差不多,掛哪種要看具體情況,我們開藥也有頭孢他啶掛著效果不好換成頭孢唑肟的?!?/br> 頓時治療室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我連忙轉(zhuǎn)移他注意力:“你要拿什么的?我給你拿?!?/br> “噢,利多卡因,再給我一個十毫升注射器。” 送走秦懷禮,大家心瞬間又被提起來——25床的水還在18床那里,18床病人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現(xiàn)水掛錯了。 我提議:“給她掛瓶鹽水把水換下來?!?/br> 蘇曼搖頭:“不行,她知道下午就一瓶水,掛一半把水換下來會引起懷疑的。” “那怎么辦?她什么時候掛完?還有多少,要不就當不知道趕緊把水掛完拔了?!?/br> “誰知道掛完之前會不會發(fā)現(xiàn)啊……我們知道都是頭孢沒有問題,病人又不這么想?!?/br> 一籌莫展之際,管老師一咬牙一跺腳:“我去?!比缓笤谖液吞K曼錯愕的眼神中出去。 不一會兒,管老師回來了,明顯松一口氣:“好了?!?/br> 我湊上去:“怎么弄的?” “我重打了18床的輸液瓶貼,到病房里18床在看書,我就找她閑聊,問她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然后看她掛的水,她根本就沒看我,我就把瓶貼貼上去了,把之前那個蓋上了?!?/br> “她沒發(fā)現(xiàn)?” “她根本就沒看我在干什么,家里人也不在,16床和17床也不在,房間里就她一人,誰都不知道。 給病人掛錯水是很嚴重的事情,視情節(jié)嚴重程度,如果出現(xiàn)嚴重后果就屬于醫(yī)療事故,如果沒有就算做醫(yī)療差錯。這次掛錯水幸好都是頭孢,沒有大問題,要是給一個對青霉素過敏的患者掛錯了青霉素,這就是非常嚴重的醫(yī)療事故,因為這是會要人命的。 老杜不在,我們把這事告訴了陳老師,陳老師把掛錯水的實習同學叫到治療室來。 “你掛水的時候核對了嗎?” 實習同學怔愣了片刻,點頭:“核對了?!?/br> 陳老師又問:“真的都核對了?” 實習同學又點頭:“都核對了?!?/br> “你給18床掛水的時候核對了嗎?” “核對了?!?/br> “那你怎么把25床的水給18床掛上了?” 實習同學頓時睜大眼睛不敢相信:“不會啊,我問她叫什么名字了,核對了的!” “我還能騙你嗎?18床的水還在這,25床還沒掛水,水已經(jīng)沒了?!?/br> …… 做這行經(jīng)常要給病人換水,誰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不會出差錯,只能時刻警惕著小心著,但有時候也說不清楚怎么回事,就那么鬼使神差的…… 我實習的時候也有過一次鬼使神差,給病人掛水的時候我的老師在病房外面喊著說這個病人要打留置針,我聽著了也應了老師,但就是腦子沒轉(zhuǎn)過來硬是給病人打了鋼針,當時我也說不清楚怎么回事,就是一根筋地要給他打上鋼針…… 我實習的時候醫(yī)院在培訓時就說如果發(fā)生換錯水這種重大醫(yī)療事故,醫(yī)院就要把實習同學退回學校,這樣我們之前實習不論多久都白費,就要等第二年重新找醫(yī)院實習,畢業(yè)證也要延遲,護士資格考試也要延遲。 雖然水是實習同學掛錯的,但實習同學畢竟沒有資格證,只能算是來學習,在實習期間發(fā)生所有醫(yī)療差錯責任都是帶她的老師擔著。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也并沒有出現(xiàn)嚴重后果,陳老師也只是教育了同學兩句,告訴她以后一定要注意。同學臉皮薄,眼淚嘩嘩直掉,哭得梨花帶雨還不住的點頭保證自己知道了以后絕對不會再發(fā)生。 “這事誰都不知道,病人也不知道,你回去不要和同學說,到時候在弄出點事來后果你就要自己負責了?!标惱蠋熖嵝阉?/br> “嗯嗯,我肯定不會說的?!?/br> 實習同學出去之后我問陳老師:“陳老師,這事要告訴護士長嗎?” “按理說是要告訴護士長的,出這種事情護士長一定要知道,不然到時候真出什么事了,沒辦法解決?!?/br> 其實告訴護士長這是對的,病區(qū)發(fā)生的所有事情,當班護士第一時間就是通知醫(yī)生和護士長,但是老杜…… 我基本已經(jīng)猜到她會怎么做——把所有責任全部推到我們身上,先把自己撇干凈,然后落井下石加恐嚇我們。 畢竟這種事做的多了也就十分順手了。 我們都建議不和老杜說,18床水已經(jīng)掛完拔針了,除了我們誰也不知道水掛錯了,這事就讓它這么過去。陳老師不同意,她害怕到時候出什么事她要擔責任,立場堅定一定要告訴老杜。 蘇曼被陳老師氣得不行,最后自己打電話給老杜把這事說了。 蘇曼說,她沒有帶教資格,實習同學犯錯她有責任老杜也有責任,果然老杜一聽她的責任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不說話了,也沒有讓蘇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