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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角的石墩子旁邊。一個大官的轎輦剛剛通過。值夜的怯薛長官是個精瘦的蒙古小胡子,正提刀督戰(zhàn),觀望杜滸那邊的動靜。 奉書悄悄潛到他身后,撲上去扼住了他的喉嚨。使力的那一刻,傷腿突然一軟,一下子跌出去一大步。那小胡子長官警惕回頭,叫道:“誰!” 便是晚了這一拍,奉書便看到馬刀襲到了自己眼前。周圍的幾個士兵聽到長官的叫聲,齊齊回頭,都是吃了一驚。 奉書急躲過,聽到遠(yuǎn)處有人大喊:“快關(guān)門!宮里有刺客!” 她心急如焚,叫道:“師父快回來!”一面揮刀護(hù)著自己全身要害,一面往側(cè)門方向拼殺。她幾乎忘了自己已經(jīng)受傷,使出的力氣時大時小,忽然一下子讓一個怯薛歹的刀背拂中額角,耳中嗡的一聲,眼前一黑。 杜滸趕來,將她的身子猛地按低,躲過了下一刀。隨手又繳了一桿□□,伸進(jìn)徐徐關(guān)閉的門縫里,用力一卡,那門便復(fù)又開了幾寸。 門外高出一個聲音大叫:“關(guān)門!關(guān)門!砍繩子!” 奉書急得快哭了。她知道兩人就算成功地出了側(cè)門,也會遭遇外面重重疊疊的守兵。而宮墻內(nèi),馬蹄聲越來越近。鐵穆耳已經(jīng)調(diào)來馬匹。弓箭營的神射手已經(jīng)變成了弓騎兵。性急的已經(jīng)彎弓搭箭,幾枝箭穿過怯薛營眾人,嗖的打在杜滸身邊一尺的墻上。 忽然門外一陣sao動,有人似乎在喊:“駱駝……快逃,快疏散!” 蹄子聲響,卻又不是馬蹄。似乎是幾只失控的駱駝奔騰到了宮門外面,攪亂了守衛(wèi)的隊伍。 趁這當(dāng)口,杜滸一把抓過小胡子長官,擋在身前,接著猛地用肩膀一撞。兩個人的重量合起來,終于將側(cè)門撞得開了。他一只手抓住奉書的衣領(lǐng),把她丟出門外,接著自己閃身一躍。 與此同時,小胡子長官長聲慘叫,幾十枝箭已經(jīng)將他射成了刺猬。 宮門外是一大片空地,連一棵樹都沒有,根本無法藏身。西紅門外便是騾馬市,平日里向來井然有序,但今天不知為何,卻有幾頭失控的駱駝和馬匹掙脫韁繩,跑到宮門前的空地上,踩踏了幾個人,掀起一陣煙塵,和些微的晨光混在一起,把守衛(wèi)的軍隊攪得亂了。 奉書覺得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渾渾噩噩地一閃身,避過一個躲避瘋駱駝的衛(wèi)兵,聽到身后的宮城大門正在軋軋開啟,無數(shù)精兵馬上就要涌出來。而杜滸被三四個守兵纏著。他已經(jīng)疲憊了一夜,這些守兵卻是剛剛換上崗的,精力充沛,一心殺敵立功,口中大聲呼喝,每一刀都又準(zhǔn)又狠,往他的要害處招呼。 忽然又有人發(fā)現(xiàn)了奉書,叫道:“反賊!拿命來!”接著一道白晃晃的刀刃橫在了她眼前。 奉書全身濺滿了血,模模糊糊中,最后瞥了一眼杜滸全力戰(zhàn)斗的身影,一時間竟然無力反擊。 可隨即那聲音卻啞了。奉書驚奇地看到,那個沖自己撲過來的守城士兵,后心插著一枝箭。人已經(jīng)死了,腳步還沒停住,又撲出去好幾步遠(yuǎn),才砰然倒地。 她大吃一驚,猛然抬頭。又是一枝箭擦著她的腰掠了過去,釘入她身后一個追兵的大腿。 趙孟清提著弓箭,伏在金水河對岸的堤上,朝她大叫:“快過河!” 毫無疑問,瘋馬和瘋駱駝也是他的手筆。此時西紅門外的已經(jīng)一片混亂,早起的百姓早就一個個關(guān)了門窗,生怕成為“暴徒”的目標(biāo)。巡邏的官兵正在從各處趕來。趙孟清連珠箭發(fā),和城墻上的守兵對射。他箭無虛發(fā),射幾箭,便騰挪縱躍,以大樹、石墩子、路旁的板車作為掩護(hù),任憑對面的箭雨落在身邊。這種游擊戰(zhàn)的本事,他早在越南戰(zhàn)場上就練得熟了??此企@險萬分,但幾輪下來,鐵穆耳居然被困在宮城里好一陣子。 身周壓力驟減,奉書看到些許希望,力氣回了來,急越過橋,聽得趙孟清問:“皇帝呢?” 她又是后怕,又是后悔,答道:“沒死!” 趙孟清臉上的失望之情一閃而過,點(diǎn)點(diǎn)頭,遞給她一柄長劍,“盡快從平則門出城!” 這是他們事先商議好的逃脫計劃。趁城門還未關(guān)閉之前,用盡一切手段闖出去。平則門是離得最近的一道城門,由于左近集市眾多,平日里開得最早。眼下天已泛白,想來門外已經(jīng)圍攏了一群進(jìn)城的百姓,剛剛換好班的守城士兵做完例行檢查,不出意外的話,城門馬上就要緩緩開了。 奉書卻拔出他背著的一把鋼刀,一轉(zhuǎn)身又要回去。 趙孟清一怔,隨后看到一個魁梧漢子還在奮力拼殺,據(jù)橋而退,問道:“他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見面嘍~ 第206章 0142 ·覺來知打明鐘未,忽聽鄰家叫佛聲· 趙孟清一怔,隨后看到一個魁梧漢子還在奮力拼殺,據(jù)橋而退,問道:“他是誰?” 奉書一瘸一拐地跑,只叫了兩個字:“幫他!” 話音未落,刷刷兩箭,解決了糾纏在杜滸身周的兩個守城士兵。趙孟清拎起弓,上前把奉書攬住,急問道;“你怎么受的傷?還好嗎?別再用力了!我?guī)阕撸 ?/br> 奉書忽然臉一紅,輕輕掙開,小聲道:“他沒有武器……我去給他一把刀……” 不多時,杜滸便急奔而來。他手上的鋼刀是越南最好的工匠鍛造而成,威力奇大,一下子如虎添翼,直接放翻了他身邊的五六個官兵。 三人會合,馬不停蹄,躲進(jìn)咸宜坊彎彎曲曲的胡同里。奉書的腿傷愈重,整條腿都被鮮血染紅了,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子上。杜滸要扶她,讓她掙脫了,深一腳淺一腳地堅持著。最后趙孟清拉住她胳膊,架起她半邊身子,她便腳不點(diǎn)地,沒力氣躲了。 鐵穆耳率領(lǐng)的弓騎兵已經(jīng)在西紅門外排成數(shù)列,一隊一隊地前往不同方向搜查。與此同時,皇城北側(cè),一乘飛騎破門而出。奉書驚叫一聲,停了腳步,指著道:“那是要去鐘樓報信的!” 話音剛落,趙孟清已經(jīng)爬上一棟矮小的民房房頂,拉滿弓,對準(zhǔn)那個報訊的騎手。 同時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一隊官兵口中吶喊,朝胡同里沖了過來。杜滸將他們截在狹窄的胡同口。趙孟清箭發(fā)出去,但離得太遠(yuǎn),頃刻間便被風(fēng)吹歪了。最后一枝箭射中了那個騎手胯`下的馬。那馬直立起來,將騎手重重甩在地上。但片刻之后,又有兩三騎同時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