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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為夏侯明劃下了日后的行止,速速完婚,然后馬上離開帝京。 圣上沉默地看著伏在地上的女兒,他忽然意識到,他的女兒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她情愿自己擔(dān)起一切,也不愿讓身邊的人受一點兒傷害。 但將秦王留在帝京…… 臺階之下,他的女兒抬起了頭,眼中滿是希冀,她在向她的父親請求允諾。 “準奏?!?/br> 圣上的聲音在殿內(nèi)響起,站在殿外的丘敦律和阿莫林面面相覷。如果公主殿下本來就打算放過秦王,又為何召他兩人入宮?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死不掉的錦鯉的營養(yǎng)液! 第109章 消散 等夏侯昭帶著嚴瑜走出太極宮,丘敦律和阿莫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嚴瑜身上。 要知道今夜的事情, 實是由他一人引起, 雖然方才秦王的話沒有說完, 但連殿外的人都聽到了“身世”二字。是什么樣的身世, 竟然引得秦王殿下深夜造訪,難免讓人心生疑竇。 尤其是本來已經(jīng)想要答允月姑姑所請, 準備將自己的孫女許配給嚴瑜的丘敦律更覺得其中有些玄妙——他到底是在宦海中沉浮多年的老狐貍,稍有風(fēng)吹草動便心生警覺:月姑姑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候提出婚事,恐怕正與嚴瑜的身世有關(guān)。 而阿莫林則有些不知所措,夏侯昭讓程俊傳給他的旨意乃是將□□圍住, 但方才在太極宮內(nèi),夏侯昭又力保秦王清白。這著實讓阿莫林摸不著頭腦。 不過在表面上, 兩人都沒有露出疑惑的神色。因為就在夏侯昭邁出殿門的時候, 秦王也隨后走了出來。 這位總是一副儒雅樣子的藩王,經(jīng)過一夜的折騰,臉上也露出了倦色。夏侯昭先朝著丘敦律和阿莫林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對夏侯明道:“今夜大哥也甚是疲勞了, 不如就讓阿莫林將軍送您回府吧。” 夏侯明怔了一下, 皺著眉頭應(yīng)了。方才圣上的旨意, 實是已經(jīng)將今夜事情的處置權(quán)交到了夏侯昭手上, 由不得他不答應(yīng)。 夏侯昭又道:“雖然孤與父皇都信大哥并無謀逆之心,不過今夜實在是震動極大,為了以示清白, 大哥這些日子,最好就莫要出門了?!?/br> 這是要禁自己的足??? 夏侯明沒有想到放在還在為自己求情的夏侯昭竟在此時說出這樣的話來。夏侯明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又有什么立場去和夏侯昭爭辯呢? 實則夏侯昭也并不期待他的回復(fù),轉(zhuǎn)頭便對阿莫林道:“如此便勞煩將軍送秦王殿下回府吧?!?/br>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這所謂的“留京”,不過是將秦王圈在府中的計策罷了。夏侯昭心中所想的正是這個主意,將秦王逐出帝京,還不如留在眼前,防患未然。今夜讓阿莫林送他回府,那再想出府可就沒那么容易了。安排一兩隊羽林軍守衛(wèi)□□,也是題中應(yīng)有之義。 夏侯明想著樂陽長公主所說的蟄伏,終于將這口氣認了下來,跟著阿莫林向?qū)m外走去。 圣上已經(jīng)帶著高承禮去往璇璣宮了。太極宮重新安靜了下來,夏侯昭站在臺階之上,望著秦王夏侯明和阿莫林越來越遠的身影,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疑問:前世的秦王可從沒有犯過如此多的錯誤,尤其是備位儲君后,堪稱賢明。為何今世竟然會犯這樣的錯誤? 她卻未曾想到,前世的夏侯明可謂順風(fēng)順水,內(nèi)有圣上默許,外有賢臣輔佐,一路走到了太極宮的御座之上。 而這一世,當(dāng)她站出來想要爭奪儲位的時候,圣上的心已經(jīng)不可能放在秦王這邊了,至于朝中的大臣雖然有些心向秦王,但更多的人則是見風(fēng)使舵,即便是不愿女主登基的那些人,也不敢公開支持秦王。 兩相對比,秦王如今有些張皇失措,也是在所難免——畢竟他從小也不是當(dāng)做儲君來培養(yǎng)的。 等到夜色將秦王的身影隱去之后,夏侯昭方才轉(zhuǎn)身。她有些歉意地對丘敦律道:“這樣晚了,還請您走這一趟,實是孤的不是?!?/br> 丘敦律道:“既然發(fā)生了這樣的大事,殿下便是不著人傳喚老臣入宮,老臣今夜恐怕也難以入眠?!彼@話說得有些夸張了,如他這等歷經(jīng)數(shù)朝的臣子,哪個不是處變不驚? 夏侯昭搖搖頭,道:“老師恐怕不會難以入眠,倒是孤會夜不成寐,”她望了望重新歸于安寧的天樞宮,道,“今夜的事情恐怕不會如此了結(jié),還有些事情需要請教老師,孤已經(jīng)讓程俊開了翰墨齋的待用,便先去哪里吧?!?/br> 她這樣說了,丘敦律自然不會有異議。 兩人也不再多言,朝翰墨齋走去。丘敦律雖然年事已高,身體卻還很健旺,跟在疾步而行的夏侯昭身后,絲毫不落。 嚴瑜猶豫了一下,跟在了夏侯昭身后。今夜夏侯昭所為,讓他的心中百感交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夏侯昭之所以放過秦王,是不愿將自己牽扯進去。果然圣上在允可了夏侯昭為秦王的作保后,也不再追究自己了。 但……她應(yīng)是聽到“身世”二字,卻偏偏不露一絲情緒。 這讓嚴瑜的心中有些七上八下。 程俊已經(jīng)將翰墨齋燈火點明。夏侯昭和丘敦律又商議了幾件事,天色便微微亮了起來。 程俊奉了夏侯昭的旨意送丘敦律出宮。 一時之間,翰墨齋便只剩下了嚴瑜和夏侯昭兩人。 嚴瑜在內(nèi)心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反復(fù)斟酌了很久,他無法估量夏侯昭在得知自己身世之后的反應(yīng),但他更不愿對她有所隱瞞。 可是夏侯昭卻一直沒有出聲,她單手支頤,斜倚在靠幾之上,雙目微合,倦極了的樣子。 有那么一刻,嚴瑜甚至覺得她已經(jīng)睡著了。 所以當(dāng)她忽然開口的時候,他竟然一時沒有聽清。 夏侯昭睜開眼睛,將自己的話又重復(fù)了一遍,道:“傷好些了嗎?” 他抬起頭來,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翰墨齋的窗棱照進室內(nèi),她的臉上帶著疲倦的神色,更多的卻是擔(dān)心。 她說:“就算秦王真的想要拉攏你,我也知道,你會一直站在我身邊的?!?/br> 嚴瑜的腦海一片空白,他忘記了自己想了一整夜的話,耳畔只有她的聲音在回響。 積攢了許久的憂慮和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