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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淡漫,“小山姑娘,摘了吧,都是彼此認(rèn)識,又能保守秘密的人?!?/br> 節(jié)南拿下面具,雙眸明湛,神情朗然,大大方方作禮,“小山見過紀(jì)夫人?!?/br> 殺了她都想不到,出手闊綽名震商界的紀(jì)老爺不但是萬德的真正東家,居然易容,女扮男裝,還是王家嫡女? 太讓她震驚了! 婦人顯然記得也很清楚,面色漸漸平常,“原來是你。說泮林是泡湯饅頭,光明正大以女兒身做交引買賣的桑姑娘?!?/br> 節(jié)南道是。 婦人坦道,“我與夫君已分開三年,只在行商之時才借用夫姓,這里你不必以紀(jì)夫人稱我,可叫我芷夫人。” 又是一令人吃驚的消息。 芷夫人隨即帶著一種審視的目光,盯瞧王泮林半晌,“桑姑娘怎么穿著小童的衣裝跟你在家里走動?” 王泮林笑了笑,“云茶島用長白七煞陣設(shè)了棘手的門障,小山姑娘會劍,我請她助陣,又省得他人多問,就讓她扮作了劍童?!?/br> 芷夫人看向節(jié)南的眼鋒又銳利起來,“怪不得桑姑娘敢上萬德商樓,打破這么多年的頑劣規(guī)矩,原來不但有不一般的膽識,還仗一身好武藝?!变J光之后笑入眼,“確實比我強多了。我自從接手萬德樓,只看賬本不管事,連樓里都無人識得我女兒身,但我不是沒廢過女子不能入商樓的規(guī)矩,后來卻嫁去江陵,鞭長莫及,雖然也是我缺乏決心的緣故……” “小山姑娘正好趕上好時候而已?!?/br> 王泮林卻不任長輩妄自菲薄。(。) 第154引 劍童出爐 月光梳白發(fā),白發(fā)瀑流年,年年似朝朝。 芷夫人端了一杯酒來,親自遞給節(jié)南,“好時候,也得是像桑姑娘這般果斷的女子才趕得上。那日萬德二樓見到桑姑娘,就已覺得自己老了。” 節(jié)南見芷夫人的發(fā)色幾乎灰褪大半,但容貌半點不顯老。 芷夫人是王老夫人的幺女,怎么算也不會超過四十歲,這么多灰白發(fā),熱鬧的日子里獨處孤亭,倒似心力疲憊。不過,萬德二樓上談笑風(fēng)生的紀(jì)老爺,卻是看不出疲憊的。 崔氏隨著崔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大放光芒,王氏卻像傳給子孫的玉玦一樣,不會璀璨,始終沉潤。也許因為和瑯玡王氏來自同一老祖宗,瑯玡王氏雖然早衰落得不成氣候,安陽王氏卻接手了祖上榮光,子孫身上仍具一種士族傲氣。 芷夫人也如此。 因此,節(jié)南心生敬重,雙手接酒,即刻滿飲。 芷夫人笑笑,回到桌前,對王泮林再笑,卻精明得很,“我沒聽錯吧?你這孩子剛才說要我一座山?” 王泮林笑著,“姑母一直想住云茶島,如今連大當(dāng)家終于松了口,算不算我的功勞?” 節(jié)南一旁望著王泮林的笑,發(fā)覺同他常擺的傲慢,涼冷,刻薄的笑容都不同,目光很溫和,神情很輕松,心思很純粹,像所有依賴長輩的小輩。 她瞥開眼去,看天上圓月,悄然吐氣。人在家里才可以做真實的自己,而她曾經(jīng)那么討厭回家,但當(dāng)那個家毀于火海,她才明白世上再沒有地方會無條件包容自己的一切。雖然不清楚王泮林不肯回家的理由,至少此時此刻,他對他姑母展示的這份真性情,足以讓她羨慕。 “前幾日三司找我們說茶引的事,你肯定拿這個當(dāng)借口,讓連城不得不見你,算我的功勞才對?!避品蛉伺缒醒b行商,當(dāng)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騙的。 王泮林卻定心,“我以榷務(wù)司和紀(jì)老爺?shù)拿x說事,但讓連大當(dāng)家松口的,是因我發(fā)現(xiàn)了云茶島私自包出茶樹的事實。” 芷夫人顯然不知私包茶樹之事,先是一驚,隨后手掌擊桌面,“蠢!即便三司對茶區(qū)搜刮得厲害,也不該鋌而走險私出茶樹。云茶島更養(yǎng)著貢茶,一旦傳出去,掉腦袋都可能。他姓連的不怕,他茶場千戶茶農(nóng)都不怕死么?什么腦子,這是?!” “所以,姑母只要拿捏著這事,連大當(dāng)家蹦跶不了,至于那些已經(jīng)包出的茶樹,我也有法子解決,姑母只管安心搬到島上去?!蓖蹉终f到這兒,推一碟桃酥糕給芷夫人,“姑母,我要冷煙山?!?/br> 芷夫人似乎料錯了,聽到冷煙山三個字,推回那碟桃酥糕,同時推去一碟荷香餅,問道,“居然不要銀礦鐵礦,卻要一座無出產(chǎn)的荒山?” 王泮林一手扣住桃酥糕,一手推回荷香餅,“姑母給不給?” 芷夫人吃一口荷香餅,沒動桃酥糕,“等我搬出去才給。” 節(jié)南心嘆,聽聽,這是啥對話?她賺個幾千貫就累成狗,那兩位則把山當(dāng)成碟中點心,要來推去。唉,她突然很想念喜歡炫富的老爹,并為自己曾鄙視自家俗富而痛心疾首。年少無知真笨蛋,錢就是錢嘛,分什么俗和不俗! 王泮林拿起一塊桃酥糕,走到節(jié)南面前,往她手里一塞,道聲吃。 節(jié)南捏著糕,瞪著眼,就是不動。 王泮林回頭對芷夫人道,“姑母,我近來不易消食,讓小山姑娘代我吃,算作你我約定,可否?” 芷夫人笑點了頭,“可以是可以,只不過我瞧桑姑娘不愿意代你吃呢?!?/br> 王泮林轉(zhuǎn)過眼來,墨玉眸里笑深深,“麻煩——劍童?!?/br> 節(jié)南吃了,身不由己地,卻還幫自己找理由,心想又不是毒藥。 芷夫人聽得清楚,“我身邊要是有這樣一位本領(lǐng)高強的姑娘,從此也不必女扮男裝,看誰能小瞧了我是女子。” 王泮林就道,“我的劍童不就是姑母的劍童?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姑母只管開口?!?/br> 節(jié)南看王泮林的目光立刻兇狠,但對芷夫人淡淡一笑,“多謝芷夫人看重,只是我如今寄住在親戚家中,外出并不方便。” “是了,姑母雖不知小山姑娘的身份,可能已經(jīng)聽說過她的事?!蓖蹉值恼Z氣讓節(jié)南感覺落井下石,“她是軍器少監(jiān)趙大人和側(cè)夫人的侄女,不久前因救了崔府六姑娘而成為伴讀?!?/br> 芷夫人再度詫異,“玉真姑娘從門樓上掉下來那么大的事,我怎能沒聽說?原來就是桑姑娘舍命救人?了不起?。≡偌由仙硎趾谩?/br> 節(jié)南呵道,“芷夫人,我姑丈姑母不知我會使劍,不然就更當(dāng)我鄉(xiāng)下野丫頭了,更何況我這一招半式的功夫難登大雅之堂?!崩淅鋻咄蹉忠谎?。 王泮林總算斂起刁心,“姑母,寄人籬下不易,伴讀亦低人一等,小山姑娘的秘密如同姑母的秘密,都不可與外人道?!?/br> 芷夫人有數(shù)了,“放心,我要是喜歡跟各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