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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自問個清楚明白?!蓖蹉值难劾镉持萍t。 節(jié)南慢慢蹙起眉來,“崔玉真回來了?” 王泮林頷首,神色淡然,“應(yīng)該是,否則怎約我今日見面?!?/br> “她約你——”節(jié)南眸光凝起,“一個人?” “信上讓我午時去觀音庵,沒提到別人,不過也難保她喊了十弟,十二弟的,都是一家表親?!蓖蹉痔錈o聲呵欠,眼角微起水光。 “午時?”節(jié)南看看日頭已經(jīng)偏西,而且這人還請她賞日落,“你沒打算去?” “為何要去?”王泮林反問,“崔玉真嫁盛親王也好,嫁拾武郎也好,這輩子光為嫁誰一直悲戚戚發(fā)愁。我要再給她愁上加愁,她還要不要活?” 節(jié)南嘴角抿翹,“你會告訴她真相,然后讓她愁上加愁,內(nèi)疚而死?!?/br> “你覺得可好?”王泮林又反問。 “好。”酒杯往樓板上一放,節(jié)南站起身來,“七公子對她情深義重,她對七公子離心變心,我一直替七公子叫屈,很想痛快訓(xùn)她一回。正好,趁明珠佳人還沒出嫁——走吧!” 王泮林沒動,仰抬了眼,好笑望她,“你從何得知王七對她情深義重?” “玉真姑娘說過,七公子待誰都好,因此待她與其他人一樣,讓她覺得失落。我卻以為七公子雖是君子,待人禮數(shù)周到,可只待最親近的家人才是真好。七公子待玉真姑娘好,正因為已經(jīng)將她當(dāng)成了家人。此情此義或許不夠熾烈,皆因七公子是正人君子,而不是風(fēng)流公子,未成夫妻之前有所保留罷了?!?/br> 節(jié)南說到這兒,與王泮林直視,“七公子喜歡玉真姑娘,是也不是?” 王泮林目光不閃不避,“看來是不能含糊過去的事,說清楚也好。王家與崔家世交,老一輩姻親,又想小一輩結(jié)親,挑人選還是講究了一下的。玉真是崔家最出眾的待嫁姑娘,王七算是王家最優(yōu)秀的兒孫,而且兩人一起長大,彼此了解熟悉……” 節(jié)南打斷,“是,或不是,二者擇一。九公子說那么多干嘛?” 王泮林不慌不忙,“讓小山你說中,王七那時正人君子,即便訂親,尚未成親,再如何也只當(dāng)她是喜愛的meimei而已,但不能否認(rèn),這份喜愛確實曾隨著兩人訂親而發(fā)生過變化,不過很快就隨玉真的變心煙消云散,遠(yuǎn)不到傷害的地步?!?/br> “很快?”節(jié)南這時候抓得住關(guān)鍵詞,且想來想去還是不改稱盛親王,太別扭,“孟元坦白之前王七就知道了!” “這是自然。原本一見自己就臉紅害羞的未婚妻,突然有一日對教她的畫師露出那樣的表情,而且生病也不缺課,說起畫師的才華滔滔不絕,情緒起起伏伏,即便清高如王七,也會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當(dāng)時他無暇去想兒女私情,自己厄運纏身也未在意,為天與民這個崇高理想天真奮斗呢?!?/br> 說說就笑,王泮林搖起頭來,隨后神情一斂,“小山可知,喜歡一個人很容易?!?/br> “尤其像我和小柒這種看臉的?”節(jié)南看看天花板,想得好似認(rèn)真,“喜歡過的俊生十個手指頭也數(shù)不過來?!?/br> “崔推官算不算一個?”王泮林這時提到崔衍知的用心“險惡”,想讓某姑娘防不勝防 節(jié)南就是防不勝防,“算吧——” 王泮林瞇了眼,墨眸蘊雷,節(jié)南下一句卻讓他懵呆。 “要是不喜歡他,就不想著把他和小柒湊一對了。”節(jié)南心中的缺憾之一,就是姐夫不是真姐夫,肥水流到外人田的感覺。 “崔衍知和柒小柒?”王泮林一時不知是該為自己高興,還是該為十二嗚呼,最后還是中肯的,“這兩人八竿子打不著吧?” “小柒近來開始節(jié)食,不可能和從前那樣瘦,只要稍稍瘦些下來,就能和楊貴妃媲美了。但凡絕色美人,男子皆會動心,看明珠佳人即知。”她也會說楊貴妃了。 “其實——” 無視節(jié)南將自己歸在對絕色美人動心的男子里,王泮林想說小柒和十二在船上時看著挺好的,也想說如果節(jié)南實在看不上十二,那么赫連驊也不錯,好歹一個堂弟,一個師弟。而崔衍知那家伙軟硬不吃,和他一表三千里,套不上交情,還瞅著特別不順眼。 “太陽快下山了,走吧,也不知玉真姑娘會否一直等著。”節(jié)南卻不聽了,催起王泮林。 王泮林慢悠悠起身,“她說會一直等到我去?!?/br> 這話,他可以不說,但說了,因為不覺得有隱瞞的必要。崔玉真這么做有何目的,說實話,他猜不出來。 “玉真姑娘會不會認(rèn)出你了?”節(jié)南越想越覺得是。 “認(rèn)出又如何?”王泮林應(yīng)道。 節(jié)南也猜不出來。 斜陽燒云的時候,兩人來到觀音庵。這晚七月十五,庵前擺集市,庵里觀音堂整晚開放,善男信女絡(luò)繹不絕,更有不少求子的夫妻一齊來磕千頭。節(jié)南看后感慨,反而平凡夫妻見真情,高門名家中哪有丈夫陪著妻子來磕頭求子的。王泮林來一句要是生出商花花那種小妖怪,不如無子。節(jié)南直翻白眼。 白塔林在庵后,王泮林拿出崔玉真的帖子,姑子才放兩人過去。 沒走多遠(yuǎn),節(jié)南就瞧見塔后亭中黯然**的那道倩影,不由想到蘿江郡主提到的信。要是蘿江真照了玉真的吩咐辦妥事情,玉真這時是否已經(jīng)拿到盤纏遠(yuǎn)走高飛了呢?早知如此,她就不該暗示蘿江別管閑事。 想完,節(jié)南自己一嚇,不知為何心情忐忑? “王泮林,我不去了吧?!彼淮蛲颂霉摹?/br> 王泮林聽節(jié)南喊自己全名,是認(rèn)真呢,還是生氣呢,抬眉藏笑,“是你非要來的,我不過陪你,你若怕了,我也回府了?!?/br> “怕?”她只是——忐忑而已,“怕什么?去就去!” 王泮林垂眼笑過,跟在節(jié)南身后,進(jìn)入亭中,道聲玉真表妹。 崔玉真居然是一人獨坐,聽到王泮林的聲音,猛地站起,回神就是福禮,緊緊垂頭,“九哥助我!” 美人,到哪兒都有人扶。 第340引 黑白經(jīng)典 崔玉真喊聲“九哥助我”,又是福禮又是低頭,等到抬眼,卻見眼前一張大眼翹唇的白兔面,嚇得她倒抽口氣,往回跌坐石凳上。 王泮林坐靠亭階旁的憑欄,淡眼看她花容失色,語帶微諷,“二十多歲的姑娘了,還被這種小玩意嚇到?!?/br> 崔玉真咬唇,“我……我以為九哥一人前來?!?/br> 王泮林好笑,“男未婚女未嫁,單獨相見稱之幽會,讓人誤解實在不大好,玉真表妹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