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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鋪子的伙計,抱著門板不敢露面,因為已經(jīng)讓女郎中打青一只眼。 老板在后頭坐堂,等半日都沒見幾個病人,還以為今日清閑,也就打算偷個懶,哪知到了門口才知道有人搶生意,再看自家伙計那沒出息的樣子,一個毛栗子敲過去。 伙計溜開,裝忙去也。 老板好氣又好笑,正想到對面說理,卻見一位風(fēng)度翩翩的俊公子走到郎中攤旁。他想不知哪里來的溫潤君子,看著頗有身份,別是府城里的皇貴,故而收住了腳。 接下來的情景,讓人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溫潤君子放下一個食籃,蹲身,拿出兩碗飯幾碟小菜,擺在另一只藥柜上,對胖姑娘說吃飯了。 胖姑娘也不管好幾人在等看病,過去端碗吃飯,狼吞虎咽。 反倒是君子過去,客氣地告訴排隊的病人,攤子休息兩刻時,請他們先去別處逛逛,這才走到胖姑娘身邊,和她一塊兒吃飯,還給她夾菜。 吃完了,還是溫潤的俊美公子爺收拾碗筷,重新提起食籃,囑咐胖姑娘早點收攤,今日會做她最愛吃的烤鵝。 胖姑娘大咧咧,趕人。 街上所有女的,眼神突然怨念無限。 --------------------- 今天出門啦,只來得及碼出一更,大概也是完結(jié)前最后一次跟大家請假啦! 祝大家端午假期愉快,吃粽子,念屈原哈! 第505引 天作之合 昆朋問聲有人在嗎,同時推開門扉,正看見王楚風(fēng)端著兩盤菜從灶屋里走出來,身上穿一件布圍,戴兩只燈籠布袖,哪里還有半點明瑯之華,只為心愛的姑娘保留了暖風(fēng)而已。 昆朋想起另一對來。 安陽王氏之名,真不是吹噓,如此至情至性,心中怎會少萬里錦繡? “昆大先生來得正好,今日做了不少菜,可以下酒?!蓖醭L(fēng)已經(jīng)不會介意別人看到他這一身,“柒柒應(yīng)該很快回來了?!?/br> 昆朋跟進正屋,屋里家具簡陋,卻收拾得很干凈,掛版畫福娃,鋪藍花桌布,花幾上放著一只白瓷瓶,瓶里一叢明燦野菊,很會過日子的溫馨之感。 他看一眼擺桌的王楚風(fēng),不知怎么,就覺得應(yīng)該是這位的功勞,不禁嘆道,“小柒姑娘真有福氣……”對上王楚風(fēng)那張溫潤君子面,話鋒一轉(zhuǎn),遞出封挺厚實的信,“山主有信來?!?/br> 山主,就是節(jié)南。 王楚風(fēng)謝過,接了,放在花幾上,“我讓小柒寫信給小山報平安,小柒卻說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小山若有事要找她,總有辦法找到她的。今日看到昆大先生,我才明白小柒說得沒錯?!?/br> 兩人在正天府周邊轉(zhuǎn)了兩個月,剛下船時去鯤鵬茶鋪喝過一回茶,后來就沒見過昆朋了。 昆朋笑,“你倆去通寶銀號取過一回銀子,而且小柒姑娘一路行醫(yī)問診,治好不少疑難雜癥,要查你們的下落并不難。要不是山主指明這信要親自交到小柒姑娘手上,我也不想來打擾?!?/br> “山主——”王楚風(fēng)這才注意到這個詞,再想昆朋親自來送信,多半南頌?zāi)沁呌写笫掳l(fā)生,“小山姑娘答應(yīng)接掌文心閣了?” “正月十五立社,號尊明?!崩ヅ笳Z氣一振,“小山姑娘是第一任掌社,設(shè)迷沙總社,統(tǒng)管六大分社,目前總社正建構(gòu)各職,由左右光明司和執(zhí)察長老司共同決策……” “尊明社?不錯不錯!”小柒笑聲從窗外傳來。 昆朋轉(zhuǎn)頭,瞧見柒小柒挑一扁擔(dān),幾乎與她一樣高的藥柜子壓彎了扁擔(dān),但那姑娘臉上笑呵呵的模樣,就好像挑著棉花。 王楚風(fēng)那份君子氣頓顯明燁,“柒柒,可以吃飯了,昆大先生來作客,所以挖了一壇梨酒,可能尚未釀熟?!?/br> 小柒雙眼璀璨如寶石,一臉貓樣,“沒事,沒事,你釀喝的,怎么都好喝,你做吃的,怎么都好吃。我去洗手,等我上桌才能開飯啊?!?/br> 昆朋看那姑娘往屋后面跑,再看還望著窗外的王楚風(fēng),“小柒姑娘瘦了不少,也沒一刻不停得吃東西?!?/br> 王楚風(fēng)眼中閃過痛芒,“柒柒吃了很多苦,沒有任何立刻根治的藥,只能一點點改變體質(zhì),好在已經(jīng)熬過最難受的時候了?!?/br> 昆朋看在眼里,但笑不語,年輕人多吃吃苦,不是壞事。 沒一會兒,小柒洗手進屋,熱情招呼昆朋,聽說小山來了信,她也不著急看,吃飯最大。 一頓飯吃下來,昆朋大概知道為何是王楚風(fēng)下廚,看似簡單的一盤炒青菜,和他吃過的所有炒青菜不一樣,更別說那只燒鵝了,那滋味兒打巴掌不放手。 小柒喝酒快,吃飯也快,吃完就到一旁看信,昆朋和王楚風(fēng)聊著。 王楚風(fēng)隱有所感,“昆大先生今日不打算走?”天已黑,昆朋不似要告辭的樣子。 昆朋不答反問,“小柒姑娘行醫(yī)這些日子,可有收獲?” 王楚風(fēng)搖搖頭。 小柒說,當(dāng)年他七哥從駿山跳崖,雖然得救,卻生了一種動輒失憶的怪病。小柒還說,本以為他七哥是在安陽本家附近的山上跳崖的,所以一開始她就找錯了地方,希望在駿山有所收獲。 當(dāng)小柒這么說了以后,王楚風(fēng)才知七哥就是九哥的驚人真相。如果他還在家里,大概會沖到南山樓,找九哥問個一清二楚,而如今離家千里,小柒也不知詳情,一日日過去,他就剩一個想法—— 七哥大難不死,太好了。 他也漸漸明白,為何九哥連大伯大伯母都不說。七哥之死,帶走了無法證實的冤屈,切斷了安陽王氏與暉帝的關(guān)連,安陽王氏沒有受到任何牽連,還能得到當(dāng)今皇上的信任。而一旦七哥回朝,要引起多少猜忌,恐慌和無中生有,可想而知。 所以,就這樣吧,九哥不提,他也不會提,從此放在心里。 小柒忽然跳起來,把信扔進旁邊的藥爐里,“十二,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咱們就走。小山說,王九的怪病說不定和她娘有關(guān)。她娘在錦關(guān)山失憶,被桑爹所救,后來她娘記憶恢復(fù),卻發(fā)現(xiàn)已懷了小山,因此失憶的時間并不久,最多兩三個月。鳳來沒什么像樣大夫,成翔卻有一個還行的老大夫,沒準(zhǔn)當(dāng)年桑爹請老大夫給她娘看過病?!?/br> 昆朋看火光竄起,好奇為何把信給燒了,不知小柒和節(jié)南一向不留手跡,但聽小柒說,整個稀里糊涂,沒聽明白。 “柒柒先收拾自己的衣物,其他的我來整理?!蓖醭L(fēng)看小柒走自己的屋子去,才轉(zhuǎn)看昆朋,“昆大先生已經(jīng)知道我們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