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
天中秋,來的人多,叫老身在門口守著,好生還禮?!?/br> 以寧知道太后這是不想讓人進去,于是說:“太后病著,我們小輩就不叨擾了,”從雪海手里接過畫“我這里有樣東西,煩請嬤嬤一定幫我轉(zhuǎn)交給太后?!?/br> 單嬤嬤接過盒子,口中應承道:“夫人放心。” 以寧又從梧桐手上接過幾包東西說:“之前聽貴妃娘娘說,嬤嬤最近身子不大爽利,在配藥吃,我也不知道孝敬些什么,就給您帶了些人參和蟲草,嬤嬤千萬顧著點自己的身體,我們不常在宮里走動,太后全仰仗您照顧。” 單嬤嬤也不推辭,笑著接過,謝道:“多謝夫人費心?!?/br> 單嬤嬤是宮里的老人了,別人送禮她向來是不收的,不過太后與敬貴妃親厚,所以對周王府向來照拂些,這位周王妃年紀不大,人卻是相當懂事又機靈,這樣一看,倒是比新封的太子妃討人喜歡。以寧也沒多聊,東西送完了就往楨杺殿去了。 宮里和外面最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宮墻特別高,這樣顯得路又狹窄又壓抑,雖然每條路都能看到頭尾,但是走在其中卻有如何也走不完的感覺,驕陽當空,卻好似照不到這里,以寧走過一條又一條這樣的路,看不到一點生氣,還好,當初沒有進宮。 以寧又拐進一條宮巷,終于在路邊看到一株不知名的野花,她走過去蹲下,靜靜看了一會兒,葉薄莖細,白色的小花差不多只有米尖那么大,人不覺有風,她卻在顫抖,以寧不禁為她嘆了一口氣:“唉?!?/br> 雪海問道:“小姐嘆什么氣?” “我可憐這花。” “花兒有什么可憐的?” “這里又陰又冷,她心里一定難受壞了?!?/br> “它又不是人,它能知道什么。” “花草向來是天地間最有靈性的,人只知道陽光暖和亮堂,他們卻能靠陽光生長,雷霆風雨,他們最能感知,她好容易在這宮墻縫隙里活下來,但是維持生命需要的一切都缺少,難道不可憐嗎?中秋一過,她還有幾天可活呢?!?/br> 被她這么一說,雪海和梧桐也跟著傷感起來,愣在邊上不知道說什么,以寧卻一下子站起來,笑著說道:“不,我不應該可憐她,你們想想,她是一個女孩兒的話,她已經(jīng)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活出來了,雖然孤獨,雖然貧窮,但是她依然開花了,抬頭挺胸,毫無畏懼,她不可憐,她是我見過的最了不起的花!” 雪海和梧桐面面相覷,小姐這情緒轉(zhuǎn)變得真是太快了。三人繼續(xù)向前走,以寧心情大好,依然說著話:“我跟你們說,我們都應該像那朵花一樣,惜命,而且努力,不需要別人澆灌,靠自己的力量好好開花結(jié)果,就是最了不起的……” 以寧的聲音漸漸遠去,她身后一道宮門內(nèi)站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當朝太子蕭琛,從這里進去再走幾步就是太子所居的華文殿,這里鮮少有人過來,蕭琛每每心煩意亂的時候就會過來躲躲,今天倒是遇到個有趣人物,蕭琛沒有看到那女子面貌,只記住了那抹霞色的身影。 以寧到敬貴妃宮中時,看到蕭玖也在,她坐到敬貴妃身邊,小聲問道:“娘,九弟怎么在這兒?” 敬貴妃把以寧拉到一邊,避開蕭瑮和蕭玖兩個人,告訴以寧說:“玖兒娘親去的早,他自小是在我宮里長大的?!?/br>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們兄弟兩個那么好,看來是打小在一處長大的緣故?!?/br> 貴妃嘆道:“唉,都是我養(yǎng)的,可是一個太無趣了些,一個又十分聒噪?!?/br> 以寧笑了:“哈哈,無趣的那個還好,并不十分無趣,只是聒噪的那個太聒噪了?!?/br> 兩個人笑到一處,敬貴妃又給以寧講了許多他們小時候的事情,什么蕭玖尿了床還說是蕭瑮尿的啦,蕭瑮和蕭玖比射箭被弓弦彈傷了臉啊,還有蕭玖說長大要嫁給七哥,諸如此類的事情,婆媳倆笑得前仰后合,遠處蕭瑮和蕭玖看到,只覺得這婆媳兩個關(guān)系好,卻不知道他們在聊什么,蕭玖說:“七哥,你說姨娘和嫂子聊什么呢,笑得那樣兒,一個貴妃,一個王妃,還有點端莊,有點貴氣嗎?” 蕭瑮道:“管她們聊什么呢,樂呵呵的多好?!?/br> 兩人略看了幾眼,就繼續(xù)聊男人之間的話題了。 第14章 赴宴(下) 宮宴開始,臨月閣下舞樂響起,各方人物紛紛入場。 皇帝的寶座、宴桌設(shè)在臨月閣的高臺上,皇后在側(cè),下面的小宴桌東西向延伸排開,各親王郡王在右,后妃公主在左,皆按照封號等級安排先后坐位,右邊第一席是太子,然后是忠王、肅王,在皇帝的一眾兄弟中,這兩位王爺?shù)牡匚蛔罡撸挰椩诘诹?,前面是五皇子韓王蕭玝,六皇子吳王蕭珣,蕭玖在蕭瑮左邊。 皇上與皇后的儀駕過來,階下眾人起身恭迎,皇帝坐下說:“都坐下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束?!?/br> 此時月已東升,典酒官給皇上斟了酒,皇上舉杯講道:“今天是中秋佳節(jié),一家團圓的日子,大家一同喝一杯,就不必一一向我敬酒了,賞月為要?!被噬吓e杯,眾人也一同舉杯,共此一飲,酒席正式開始。臺下演奏的舞樂是宮內(nèi)典樂司新作的佳曲,名曰奔月,舞女身姿曼妙,樂曲綿轉(zhuǎn)悠長,眾人或賞月,或賞舞,或飲酒,或玩樂,各自鬧開去了。 以寧本來應該跟在蕭瑮身邊,但是和敬貴妃聊得正歡,婆媳兩人不愿分開,她就跟著敬貴妃坐了,蕭瑮自然是希望以寧坐在自己身邊,與她講話最是開心,分開了,吃東西都沒有味道,遠遠看過去,她卻笑得特別開心。蕭瑮不禁想,兩人相處也有些時日了,在她眼中,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呢?她不愿與自己同席,究竟是真的與母親聊得正歡,還是在逃避自己?喝了兩杯悶酒,又在想,兩人名曰夫妻,實際上只是朋友交情,自己怎么會如此在意她呢?細思之下,蕭瑮突然明白,其實自己并沒有把她當作朋友看待,潛意識里她就是自己的妻子,并且自己非常喜歡她,可以說已經(jīng)深深被她吸引了,之所以苦惱,不過是因為在以寧心中,自己不過是不得不相處的人,或許是個還算不錯的男人,但是要作為丈夫看待,只怕還差得遠。想到此處,蕭瑮不禁又舉起了酒杯。 蕭玖見七哥不大高興的樣子,干脆叫人把自己的桌子和蕭瑮的桌子拼在一起,兄弟二人對飲倒還好些。 蕭玖問道:“七哥,怎么悶悶不樂的?” 蕭瑮道:“沒什么,就是心里怪怪的?!?/br> “怎么怪怪的了?” 蕭瑮自飲一杯,遠遠的又向以寧看去,她一顰一笑仿佛都印在自己腦海里一樣,蕭瑮苦笑著說:“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唉,舒窈糾兮,勞心悄兮?!?/br> 蕭玖一聽覺得不對勁,這可是情詩啊,七哥從來也沒為感情的事情傷過神,蕭玖哪里能猜到蕭瑮思念的就是眼前人,以為蕭瑮心中另有所屬,卻迫于皇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