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后我把宿敵當真愛 第22節(jié)
男人溫柔而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某不怕,只是因某讓公主受如此針對,某深感慚愧?!?/br> 言語堅定之中,滿是失落。 公主府中,人人敬他,又有公主放權,特意吩咐,不會有人在他背后議論。 出了府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身為罪臣該受的待遇,被人忌憚厭惡,冷眼鄙夷,甚至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趕出去。 是星禾將他保護的太好,以至他以公主的未婚夫自居,都快忘記了自己罪臣的身份。 得意忘形,何其不該。 聽出他語氣失落,李星禾也高興不起來,低聲呢喃:“是我執(zhí)意帶你過來,讓你受此羞辱,是我對不起你?!?/br> 賀蘭瑾輕輕搖頭,回手握住了她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公主所作所為有自己的道理,某乃是罪臣,既已許身公主,便一切都聽公主的吩咐。” 宮殿之中溫暖如春,李星禾的注意力短暫的集中在兩人緊握的手上。 此刻是她在保護賀蘭瑾,又何嘗不是賀蘭瑾在身側支撐著她呢。 無論她需要與否,他都會在她身邊。 賀蘭瑾待她如此真心,叫她怎么舍得再放他離開。 兩人親昵耳語,看得眾人不知該做如何態(tài)度,二公主更是看不順眼,催促侍衛(wèi):“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他打出去!” “二公主不要欺人太甚!”李星禾握緊了酒杯,在桌上狠狠一摔。 發(fā)出的聲響嚇了舞姬一跳,腳下一個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樂聲隨即也停了。 舞樂聲一停下來,殿中隱隱而發(fā)的矛盾便怎么也藏不住了。 坐在主位的皇后見狀,示意舞姬們先下去,這才開口制止兩人,“都別鬧了!” 擺手屏退了侍衛(wèi)。 二公主當即轉過臉去委屈道:“母后,是李星禾無視律法,更無視您的臉面,竟然在宴席上帶這種人過來,不是故意讓您難堪嗎。” 三公主附和道:“二jiejie說的是,長公主實在不像話?!边呎f著,眼神斜著看向身旁的李星禾。 李星禾哼了一聲,不作回應。 “兩位meimei都少說幾句吧?!贝蠡首硬逶捊忉屨f,“賀蘭瑾入公主府侍候是父皇親口允了的,雖未過禮數,但他也已經是伺候過長公主的人,算是禾meimei的侍君?!?/br> 說罷,眼神不屑的看向賀蘭瑾,嘴角偷笑。 二公主輕蔑道:“哼,不知廉恥?!?/br> “長公主竟然真能將賀蘭瑾收房,真是本事不小?!比髂樕蠋Γ捴袇s是譏諷之意。 李星禾扭過臉去,露了一個和善的笑臉,陰陽怪氣道:“過獎了,我怎么比得上三jiejie處處留情,沾花惹草,府里還干干凈凈?!?/br> “……”三公主語塞。 身邊陪著的公子,眼中亦有怨色。 殿中來了一群新的舞姬,換了一曲更為熱鬧的,重新粉飾太平。 暫時沒人找茬,李星禾伸過手去摟住賀蘭瑾的腰身,后者也配合著往她身邊靠得更近,一眼看過去像在互相依偎著一般。 “暖和過來了嗎?”她關心道。 “嗯?!辟R蘭瑾即便是坐著,個頭也比李星禾高出一截,屈伸在她耳邊說話,姿態(tài)更顯恭敬,憂心說,“他們好像很厭惡某。” “畢竟你以前做過不少壞事。”李星禾撫了撫他的腰窩,調笑說,“有我喜歡你還不夠嗎?” 小手貼在腰間輕撫著,一下一下像是撓在他心上,癢癢的。 賀蘭瑾害羞地垂眸,視野中便只剩下自己的未婚妻。 察覺到他的視線,李星禾俏皮地抬眸,點頭肯定道:“這樣就對了,不要亂看,只看我就好了?!?/br> “想吃什么自己夾?!?/br> “多謝公主。” “酒就不要喝了,你要是喝醉了,摔在雪地里,我可抬不動你?!?/br> 賀蘭瑾被她逗笑,連連應是。 李星禾只喝了半杯熱酒,暖了身子之后便不再飲,并非是酒不好,而是擔心喝醉了,酒勁兒上來會做出沖動之舉。 宴席進行到大半,酒菜嘗了個遍,舞樂再美,看久了也無甚樂趣。 要是讓賀蘭瑾換上舞姬的衣裳給她跳舞,她倒是樂意看個夠。 單是想象那樣一個畫面,李星禾都忍不住笑出聲,若不是只喝了半杯酒,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醉了才會生出這樣荒唐的心思。 雖然荒唐……卻也有趣的緊。 手里扣著美人的腰肢,總忍不住想入非非。為了轉移注意力,她看向對面—— 大皇子身側是溫婉的皇子妃,夫妻二人相敬如賓,皇子妃仰視夫君,虔誠敬仰,不視他物。 二公主躺在兩位侍君懷里,時不時對著她翻個白眼,卻也不會冷落了侍君,言語逗弄,指尖撫弄,似有春//情在暗里涌動。 視線停在三人身上,李星禾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竟然有些羨慕——為什么二公主收的侍君都如此乖順。 她倒不是覺得身邊的賀蘭瑾不聽話,只是在溫順之余,少了幾分勾人的味道。 再看那兩個侍君肩寬腰細,高大威猛,卻在二公主身邊毫無男子的自尊,像寵物對自己的主人極盡討好,會用嘴喂酒,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主人咬耳朵,享盡閨中之樂。 若是賀蘭瑾能偶爾放下尊嚴來討好她,她一定會開心的不得了。 只可惜…… 李星禾轉回視線來看向身邊人,拘束恭敬,除了夾菜之外沒有大的動作,腰身雖被她摟著,身子仍舊坐得挺直,哪里有一點侍君的樣子。 時間還長,以后再慢慢調//教他吧。 沒必要將自己的人跟二公主的人比,好像她多么看得起二公主似的。 想到這里,李星禾向對面投了個不屑的眼神。 “長公主這是看什么呢?”捕捉到了從對面投來的視線,二公主從溫柔鄉(xiāng)中抬起頭來。 李星禾沒理她,直接把頭扭了過去。 見她躲避,二公主知她心里有鬼,笑問:“長公主是看上我哪位侍君了?今日眾位兄弟姐妹同樂,不如你挑一位,我把人送給你?”說著,兩手放在二人背后,將人向前推了一下。 李星禾白了她一眼,“你的人你自己留著吧,我沒興趣?!?/br> “也是,長公主身邊這位可是咱們慶國第一能臣,本事大的很。長公主不惜頂著群臣斥罵也要收人進府,看來是早將干戈化玉帛,芳心暗許了?!倍髡f著,笑出聲來。 三公主見狀,也問:“不知道賀蘭瑾服侍得長公主可還順心?” 二公主與三公主一唱一和,譏笑她不顧律法,收了一位罪臣入府。 公主之間斗嘴,皇子們沒人插嘴,坐在下面的世子郡主中有人有心想幫一幫李星禾,卻也因為身份差距遲遲不敢開口。 李星禾本不想再搭話,奈何身旁的賀蘭瑾也與她一同聽著這些譏諷,面紗之下的臉龐盡是屈辱之色。 她心中頓時涌出一股責任感來。 平日自己被她們姐妹二人排擠,尚且要吵嘴爭辯,何況今日她們連著賀蘭瑾也一起羞辱,真真是要打她的臉。 她強壓下怒氣,鎮(zhèn)定道:“有美人在側,還有什么不順心。兩位jiejie閱人無數,不會不明白。” “我們的男人再多,那也是清白之身,也比不過meimei這位,罔顧禮法,自折文人風骨,都成笑話了?!?/br> “文臣遵禮,儒生守節(jié),我要是他,寧愿一頭撞死,也不做這以色侍人的勾當?!?/br> “你們!”聽她們如此侮辱賀蘭瑾,李星禾氣的想打人。 先前她不是沒想過自己帶賀蘭瑾來這種場合會發(fā)生什么,只是真聽她們羞辱于他,她心里也跟著生疼,像被針扎一般。 他心里一定比她更難受。 李星禾剛要開口挽尊,坐在上頭的皇后便幽幽開口。 “不許再爭吵,為這一丁點小事傷了和氣,哪里有一國公主的風范。” 皇后說的平靜,也并未看向誰,只是這話說完,二公主三公主都沒有反應,便擺明了是說給李星禾聽的。 李星禾再任性也不會無故頂撞長輩,值得再次拱手認錯,“皇后娘娘教訓的是,臣自當謹記。” 轉回身來,她猛地喝了一口酒,將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仍覺得心里堵得緊。 又是這樣,每次二公主三公主給她使絆子,皇后都要出來攪合,裝作和事佬,卻回回都護著自己的親生女兒,無論對錯。 護犢之情溢于言表。 李星禾又是羨慕又是憤怒,種種情緒交雜之后,反而犯上一股酸澀來。 要是她的母親還在,怎會讓她受這種窩囊氣。 她站起身來,拉著賀蘭瑾一同起身,對著上頭拜了一下。 “臣醉酒生困,就不在席上打擾娘娘興致了,告辭?!闭f罷也不等皇后應答,便牽著賀蘭瑾離席。 來的最晚,走的最早,長公主隨心所欲,無人敢攔。 二人走到門邊,兩位公主便在她身后得意道,“還是年紀小不懂事,偏要和一個罪臣攪和在一起,敗壞我們皇族的名聲。” “真以為做長公主有什么不得了,她敢這么刁蠻,還不是靠死了的爹娘的名聲,唉,死人竟比活人好用?!?/br> 皇后看了她們一眼,“少說幾句吧,給你們父皇聽到,又要訓斥你們了?!?/br> 二公主冷哼一聲,“父皇偏心,立別人的女兒做長公主,還讓我們對她恭敬,難怪會被怪病纏身,怕不是靖北王陰魂不散給父皇下咒呢?!?/br> “住口?!被屎罄淞四槪÷暫浅?,“這種話也是隨便能說的?” 二公主猛地站起來,激動道:“兒臣沒錯,為何要住口。這長公主之位本就該是兒臣的,那兵符也該是兒臣的,憑什么好東西都給了她李星禾!兒臣不服!” 二公主越說越激動,殿中無人應和,也無人反駁,只死寂一般沉默。 忽然,一只冷箭從殿門外射進來,夾帶著寒風落雪,從她頸邊擦過,箭頭直直的扎進了殿中的柱子上。 殿中侍衛(wèi)紛紛拔劍護衛(wèi),二公主被嚇得呆在原地,身后服侍的隨從忙將箭□□,送到她面前。 眾人一看,那箭的羽尾上分明有著長公主的標記。 二公主氣憤的一把抓住羽箭,折成了兩段扔在地上,對著門外喊:“李星禾,你發(fā)什么瘋!” 剛邁出宮殿沒幾步的李星禾應聲從門外露頭,腳邊是箭筒,手上還抓著沒放下的弓,喊話說:“是你出言不遜在先,看不慣我,有本事出來打一架。” “你!”二公主氣的臉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