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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jian臣白月光 第58節(jié)

    玉姝透過細(xì)紗,瞥見宿州城的全貌。闕樓高臺,火光通明,眼前滿是鱗次櫛比的商鋪、酒樓;璀璨的長街之上,華燈千盞,直通天穹,與萬縷金光交織相融。

    展目再往前望,有潺潺而流的綠湖與那湖面上一座宛若飛虹的石橋,兩岸燈火輝煌相映,奪目絢爛。

    四周人群絡(luò)繹不絕。

    比之江左,更為繁華熱鬧。

    此刻,身旁男人側(cè)首睇向她:“走罷?!?/br>
    玉姝斂了目光,看向他橫過來的掌,頷首與他相握。

    二人一路往前而行。

    滿城燈火相互輝映下,火光鍍過二人的身姿。

    玉姝側(cè)眸凝過身側(cè)之人那張英挺冷峭的面容,火光在他深如幽潭的冷眸明滅搖曳,恍若璀星劃過。

    此刻天穹已盡數(shù)黑了下來。

    二人陷入茫茫人潮之中,流光漫上翻飛的袍角與浮動的裙裾,不斷相擦,反復(fù)糾纏。

    走入長街之中,玉姝抬首逐一瞄過四周酒樓牌匾。

    已快至盡頭,但仍未尋到那間杏花樓。

    玉姝心間泛起急躁,身后陡然響起溫棟梁的聲音:

    “主公,前方有間酒樓,是否要在此用膳?”

    她循聲望去,便見前方那處富麗堂皇的酒樓門匾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是她一直在找的地方。

    杏花樓。

    “孤從前在宿州練兵之時,也曾來過此樓?!?/br>
    蕭淮止神色淡淡,掃過酒樓,又將目光投向身側(cè)那抹纖瘦身影,開口道:

    “姝兒以為如何?”

    鐮月從云層探出,清輝落在女郎杏白裙裾上,她仰脖望向男人鋒銳的臉廓。

    她此時心亂如擂。

    那座酒樓便是她與謝陵沉約好之地。

    可此刻蕭淮止的目色,緊緊地攫著她,好似在這樣一雙目光下,她早已無處遁形。

    似見她沉默太久,蕭淮止烏沉沉的視線再度逼近,壓下來。

    “姝兒可想去此樓?”

    隔著面紗,玉姝咽了下喉,眼睫緊張地翕動幾番,被他攥著的指尖擦過那只大掌上的薄繭。

    進(jìn)退已至眼前。

    她必須要做出選擇。

    須臾后,她抬手將帷帽撥開一截,清凌凌的烏瞳對上他狹冷鳳眸,忽然莞爾,粲然若星。

    語調(diào)輕柔道:

    “我幼時曾聽過一則傳聞,倒挺稀奇,凡是上巳節(jié)時一并飲酒賞花的男女,會相守長久,雖只是傳聞,但玉姝還是,私心想與大司馬飲一回上巳節(jié)的酒。”

    她說得苦澀,眸光在夜色流輝中轉(zhuǎn)動,似憐似柔。

    霍然間,身后一簇焰火點(diǎn)燃,她逆著那束昏黃火光,綻于他那雙漆黑的瞳仁中。

    微凸的喉間上下一滾。

    長眸定在她瑩潤靡麗的面容上,聲息微亂地反問:

    “你想邀孤共飲?”

    玉姝頷首。

    他收了目光,朝前邁了幾步,卻見身側(cè)之人并未跟上,側(cè)身朝她回望,問道:

    “為何不走?”

    玉姝看著他的那一刻,也是透過他的身形去看他身后那偌大的牌匾,腳下卻覺沉重。

    作者有話說:

    小謝前期蠻煩人的總之,加倍攪和!

    蕭狗基本每天都在(她是愛我的)(她不愛我)反復(fù)躥橫!?

    第45章

    ◎小獵物就該關(guān)起來?!?/br>
    【045】。

    華燈千盞照著整座宿州城。

    蕭淮止看著眼前一襲雪白錦裙的嬌弱女郎, 烏亮清凌的眼睛里盛著千絲萬縷的焰光,耀目而灼心。

    這樣的目光似要將她灼穿。

    “這便來。”

    玉姝提起裙裾跟上他的步伐。

    越過攢動人潮,二人走至杏花樓。

    本欲跟上前去的溫棟梁等人接到蕭淮止的一記目光, 也便止步于樓外。

    樓前迎客的小廝一見二人衣著不凡, 青年更是清貴卓絕,趕忙躬身笑迎著二人入樓。

    杏花樓臨湖而立, 蕭淮止便擇了樓上雅間。

    一來安靜, 二來推窗便可觀天上明月, 湖波澹澹。

    三來,蕭淮止側(cè)目凝過女郎那張白紗帷帽, 幾步之下,已至雅間。

    重重珠簾迎著湖面細(xì)風(fēng)而吹。

    珠玉碰撞, 鋃鐺作響。

    二人于紫檀木鑲玉案幾前對坐,小廝從旁上了酒水, 諂媚笑著說:

    “二位貴人慢用, 此酒名為般若酒, 今夜飲下此酒二位定能白首相攜!”

    說完,他再度躬身趕忙退了下去。

    席間只剩了他們二人。

    玉姝摘了帷帽, 抬睫看向正低目斟酒的蕭淮止。

    自進(jìn)入杏花樓之后,他似便一直這般沉默。

    或許是她多想, 他本就寡言。

    正思索間,眼前已遞來一只骨rou勻稱的手,桌前燭火映在他冷白的皮膚上,分明是軍人,卻一點(diǎn)不似旁的武人一般粗糙。

    唯有掌心那因常年握刀拉弓而留下的層層薄繭, 以及……她的目光循著燭火看向那襲錦袍。

    錦袍之下, 刀戟槍箭, 傷痕無數(shù),她是見過的。

    “在想什么?”

    他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玉姝眸光往上,掠過他修長微突的喉頸,而后是他的面容。

    窗外懸月高掛,在男人的臉上鍍上一層銀輝,將他那雙晦暗深邃的眼眸掩在明滅的光線之下。

    玉姝回過神,“沒,只今夜的月色太好,一時看得入了迷。”

    她的話倒是微妙。

    看著他,說著月色。

    但實(shí)則究竟又是為何呢?

    蕭淮止不動聲色將指尖一盞銀樽往她面前屈指一推。

    指尖陡然相觸,壓迫的氣息也隨之覆蓋而來。

    沉黑的眼睛灼灼將她鎖著,四目相對間,玉姝微凜一口氣,便聽他道:

    “孤從前不知你愛看月亮,倒是與你浪費(fèi)好多時光。”

    玉姝略松下氣息,抬指欲從他手中接過銀樽,“上京的月亮,也沒什么好看的?!?/br>
    銀樽被他指尖力度扣下,蕭淮止狹眸一凜,覆手將她的皓腕一并攥緊,沉下聲線發(fā)問:

    “你既不喜上京的月,可是更喜歡宿州的月?”

    倏然間,玉姝心中驟緊,烏眸隨之睇向他,檀口微張。

    此刻竟不敢去猜,他是在試探自己嗎……

    玉姝不敢去想自己的后果。

    她是記得的,欺騙他的后果,總歸是難捱的。

    一時之間,玉姝烏眸涔涔,只將蕭淮止凝望著,氣息也漸漸急促起來。

    然而下一刻,攥著她細(xì)腕的大掌忽地松了幾分力。

    雅閣外行過一陣肅齊腳步聲,離得太近,這步伐又過于肅厲齊整,不由得讓人生了幾分疑色。

    蕭淮止握著她的腕,眼底眸光卻是不動聲色地瞥向旁側(cè)浮動的帳子。

    漆目在焰光下微微一轉(zhuǎn),簾外幾道黑影倏忽而至,金革皮靴包裹著粗壯的腿。

    幾乎瞬間,蕭淮止右臂肌rou都已緊繃,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突起,蓄勢待發(fā)。

    但下一瞬間,外間幾道影子從此間掠過,他狹眸斂垂,冷峭的面容便顯得異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