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jian臣白月光 第59節(jié)
玉姝此刻凝著蕭淮止那雙漆黑雙目,見他神色如常,復而又將銀樽推至她的掌心,微亂的心緒也隨之靜了幾分。 而后,他低眸捻起銀樽,眸色微轉,深深注視著玉姝,從容道: “這壺般若酒,孤曾略有耳聞,在宿州城中格外有名。百年前戰(zhàn)亂不止,貴族女子遇見了清貧如洗的少年,因門第之隔,又因少年滿心壯志未酬,遂決心南下參軍,謀一個前程,也為與那女子相配;臨別之際,正逢上巳節(jié),女子不舍少年,為他釀了一壺好酒,名為般若?!?/br> 話至此,蕭淮止捻轉酒樽,睥過玉姝斂垂的濃睫,“此酒承載著女子與那少年之情,所以宿州的有情男女都息在上巳節(jié)這一日,來飲此酒?!?/br> “他們都盼著能長相廝守,那你呢,知曉這酒中意,可要與孤飲下此酒?” 自相識以來,這是她第一回 聽一向寡言的大將軍,說起這般多的話。 銀輝月色下,襯著他鋒銳冷峭的輪廓,而在此刻,那雙寒星般的眼眸似融了幾分溫度進去,變得炙熱而柔和。 湖波漾曳,映出懸月;檀窗微敞,湖面倒掛一雙人影。 與他相識以來的畫面從眼前逐一閃過,她看著眼前這個人,想起二人之間發(fā)生過的那些齟齬,還有那些極為短暫的、一閃而逝的深刻。 竟也生了一絲私心的, 可她又想到,今夜本就存了幾分欺騙的,可他們之間本就是錯誤的開始。 但是,她還是想要私心一點,只一點便已很是滿足。 于是玉姝握緊了銀樽,與他相碰。 “今夜,本就是我邀你飲酒的。” 她的聲音輕輕淺淺。 一對銀樽在月下相撞。 二人的指尖觸過彼此,而后仰脖飲下這樽溫酒。 般若入喉并不辛辣,后勁卻是十足。 短短須臾間,二人已將一壺般若飲盡。 檀桌下,二人的衣袂已經交纏在了一處。 桌上燭火融著月光,鍍在二人之間。 貪婪似在心中放了一把火,燃燒、吞沒著他。 蕭淮止guntang的氣息壓了下來,細腕被他大掌一扯,玉姝從桌案對面身形一晃,落在他的腿、間。 纖瘦的背脊抵著窗臺,他涔?jié)竦暮陧驳种裂矍啊?/br> 剎那間,目光如電般擊過彼此顫動的心間。 唇齒相依,大掌緊緊扣住她的細頸,極度饑餓地吸、吮。 吻到她已嗚咽,他仍覺不夠,喉舌燙著,需要她去澆、滅。 一只掌心已游至她的腰際,蕭淮止微弓著背,如蓄勢待發(fā)的狼,一把將人拖臋抱抵窗臺。 慌亂下,玉姝只得雙臂纏繞在他頸間,緊緊地抱住他的肩背。 她垂首承著他的吻,他便仰脖,頭顱擦過她盈軟雪-脯。 窗臺之外,月光融于湖面;窗臺之內,燭光鍍著銀樽。 “將軍……”她囫圇地喚他。 都被他盡數(shù)吞下。 蕭淮止狠狠在她的唇上咬下一口,亂著聲息,迫道:“還喚這個做什么?” 她又只能改口,“蕭——淮——” 尾音被他的啄吻吞沒,蕭淮止深目梭巡在她微張的唇間,聲音沉如蠱絲: “喚二郎罷?!?/br> 他垂睫,想起幼時也曾在家中行二,雖他早已失去那個稱之為‘家’的地方。 玉姝睫羽顫顫,輕聲如絲般啟唇道:“二郎——” 聽到這一聲,蕭淮止這才滿意松開她的唇,但一時間沒了支撐,玉姝只能胡亂去抓他凌散的衣襟,身形往前傾著,唇猛然間磕上他微凸的喉結。 聲息如燭焰,噼里啪啦地響了。 玉姝眼波漣漣地望向他,放在她腰間的大掌驟然錮緊。 堅實而硬的胸膛緊緊包裹著她。 玉姝唇間一吸,眸光流過微光,便聽他悶聲一哼,大掌往下在她臋上一拍。 “故意的?” 他啞聲問。 濃烈的壓迫感朝她傾覆而來。 玉姝被他從窗臺邊沿緩緩放下,于腿正面相對。 背抵著檀桌,煌煌焰光照著她迷亂烏眸,她伸手去摸桌沿,袖口觸過燭盞下方。 驟然間,心跳越快越亂。 啪嗒。 又是一聲火花響動。 眼前高大挺闊的身形靠著椅背晃了晃,那雙極具侵略性的黑眸一張一合,最后合上。 玉姝晃了晃腦袋,眼底清明幾分后,去撥了撥他把著自己的大掌。 一撥,便垂了下來。 她長吁一口氣,從蕭淮止腿上-下來,掐了把自己的臉頰后,玉姝仔細看過蕭淮止合上的眼眸,確認是真的昏睡過去,這才悄然從珠簾竹屏處退去。 外間廊蕪,晃動著明滅火光。 玉姝走了幾步,看見了廊道前端站著一名白袍郎君。 漫漫夜色中,那一點白,倒是醒目。 謝陵沉聞見女郎細碎腳步聲,此刻也在廊間側首朝她看來。 “玉娘子來了,隨我走罷。” 他的聲音不似蕭淮止那般陰沉,帶著幾分笑音與清朗。 玉姝頷首,隨他一道往前走。 “給你那迷香可還受用?” 玉姝抬眼瞥他,持以沉默。 謝陵沉斜睇她的神色,彎了唇角,道:“看來你不懂得如何利用啊??上В上??!?/br> 她確實沒用謝陵沉給的迷藥。 蕭淮止那樣心思深沉之人,怎會中她的藥。 她只能將希望寄于酒中,所幸,她賭對了。 借著明滅搖曳的光,他晃眼掠過女郎瑩潤的面容,還有……那微腫櫻唇。 劍眉忽而一挑,沒再多言。 行至此間廊道盡頭之時,才瞧見前方一室昏黃燭光。 謝陵沉于門前止下腳步,偏首看向玉姝,叩響了眼前竹門。 頃刻間,門內傳來一道女子聲音。 “進來。” 這道女聲顯得沉著、從容。 玉姝的呼吸也隨之一窒。 確然是她阿姐的聲音,絕不會錯! 心中萬般滋味縈繞,一路蜿蜒至她發(fā)澀的眼眶,玉姝再按不下情緒,直接邁前一步將房門推開,看向屋內之人。 滿室焰光搖曳,投向眼前一張竹簾屏風,勾勒出屏風后的一道婀娜影子。 玉姝駐足門前,緊緊凝著簾后之人,心被情緒卷復著。 一時怔忡,一時惶然,生怕眼前都為幻想。 然,屏風后的女郎倏然起身,自屏后走出,一襲湖藍錦綢長裙,云鬢美目,姣美的面容透著幾分女郎罕見的英氣,周身貴氣不掩。 她的眸珠微轉,凜冽的目光也漸柔幾分,彎唇低笑一聲道:“小姝,離開jiejie這些日子,怎么還是這樣愛哭鼻子?” 直到玉琳瑯喚她的這一刻,玉姝恍然的思緒驟地回籠。 她再顧不得旁的,直朝著玉琳瑯懷中撲去,眼睫簌簌垂下,淚珠洇濕在阿姐的前襟處。 “阿姐……”玉姝似孩童般地低喃著。 玉琳瑯輕柔地撫了撫玉姝微亂發(fā)髻,而后捧起她的臉,溫聲道: “沒事了,阿姐在的。” “是阿姐讓小姝在京城受苦了?!?/br> 玉姝貼著她柔軟的掌心,將眼睫蹭著,心中本已筑起的高墻城樓,在見到長姐面前訇然倒塌。 像是久在海面漂泊的一葉浮萍,頃刻,靠了岸。 她這般緊緊在玉琳瑯懷中依賴須臾后,才緩過心神,抽噠噠地望向jiejie。 “阿姐,京中說你豢養(yǎng)私兵,欲反……” “小姝,這些事太過錯綜復雜,jiejie現(xiàn)在不便與你說,但你要記得,你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會永遠保護你。”玉琳瑯凝著她的眼睛,認真道。 得了這句話,玉姝連連點頭,雙臂已經緊緊環(huán)著玉琳瑯的腰身,一刻也不愿分開。 直到,玉琳瑯的指尖,擦過她微腫的唇。 玉姝纖臂一顫,心倏然一提。 她張了張唇,“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