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物
時隔一個月,在一人一鬼的合力下,終于能將破損的玉雕復(fù)原,不過戰(zhàn)力還需提升。 復(fù)仇指日可待,葉飛陽的心境穩(wěn)定下來,潛心修煉。 秦默默這邊反倒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焦躁,仙蚜吃完了,仙果也不多了。 再出不去,堡內(nèi)就變成兩只鬼在修煉了。 就在秦默默打算躺回桃木棺材里時,有人進(jìn)入了堡內(nèi)。 “哈哈哈,終于被我找到了?!?/br> 那黑影一張口,秦默默就聽出來了,是她的三師姐卜瑛。 她對卜瑛的印象本就不好,又是內(nèi)鬼的懷疑對象之一,便不打算露面。 令她郁悶的是,卜瑛是從門底的縫隙鉆進(jìn)來的,門都沒有打開。 眼下只能靜觀其變。 黑影在堡內(nèi)逛了一圈,突然發(fā)出一道靈力轟碎了白虎玉雕。 藏身其中的葉飛陽被發(fā)現(xiàn)了。 “葉飛陽,你怎么會在這里?”卜瑛疑惑地問道。 聽到她的話,秦默默對她的懷疑更甚,能夠看到魂體的活人少之又少。 葉飛陽撓了撓頭,一臉無辜,道:“我也不清楚,我有意識的時候就在這里了?!?/br> 秦默默事先通過契約之力傳音給他,讓他裝傻到底。 卜瑛猜測,他要么是死后偶然來到這里,要么是被人有意封在這里養(yǎng)魂,為其所用,相信了他的說辭。 “卜長老,我想離開這里,您能不能幫我把門打開?”葉飛陽畢恭畢敬,擺足了晚輩的姿態(tài)。 “我也打不開。”卜瑛道:“只有拿到面具成為羅剎堡的主人才能打開大門,你在堡內(nèi)有沒有見到一張白色的面具?” 暗處的秦默默:“……” 當(dāng)初,她用黑袍兜著尸骨連同面具一起埋在了庭院里。 原來那就是開啟大門的鑰匙…… 如果她就這么死了,也太冤枉了。 葉飛陽如實道:“沒見過?!?/br> “那你隨我一起找找。” 言畢,黑影奔向密室的方向,隨后,又以極快的速度在堡內(nèi)穿梭。 情急之下,秦默默在寒冰床的內(nèi)側(cè)鑿開一塊鉆了進(jìn)去。 “咦,這倒是一個好東西?!焙谟巴T诖策叴蛄苛艘幌?。 她一揮手,沒能將寒冰床收入空間寶器,冷聲道:“滾出來。” 話音落下,葉飛陽從寒冰中探出半截身子:“卜長老?!?/br> 卜瑛釋放出一道魂力擊中葉飛陽,將他打飛出去。 就在這時,庭院那邊突然傳出了響聲,卜瑛聞風(fēng)而動,掠出門外。 趁著這個時間,秦默默鉆出寒冰床,躲進(jìn)已經(jīng)被卜瑛翻過的衣柜里。 失策了,堂堂長老居然見財起意。 葉飛陽則藏進(jìn)了水銀鏡中。 用來引開注意力的分/身在秦默默的cao控下,藏進(jìn)庭院的花草中,化成了一張符紙。 不多時,卜瑛回到了房間里,收起寒冰床,高聲呼喚葉飛陽。 葉飛陽裝死。 以卜瑛的行事風(fēng)格,必定不會留下他。 也不知道卜瑛是怎么做到的,沒多一會兒就察覺到葉飛陽的位置,用靈力轟碎了水銀鏡。 “卜長老。”葉飛陽瑟瑟發(fā)抖。 “說吧,堡里還有什么人?”卜瑛冷聲威脅道:“你要是敢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隨之,地面上出現(xiàn)一張寫著“傻瓜,你看什么看”的符紙。 葉飛陽滿臉黑線,這時候拉什么仇恨值啊。 秦默默可不是故意的,符紙上的字早就寫好了,全都是人身攻擊,還有更過分的呢。 能讓她使出分/身的對象,不是對手就是敵人,還客氣什么。 就在葉飛陽的小命危在旦夕之時,他身后墻面突然往前移動,擋在他身前。 另一邊,衣柜被收進(jìn)墻里。 秦默默其中一個分/身挖墳?zāi)玫搅嗣婢?,cao控羅剎堡護住一人一鬼。 師父,對不住,等徒兒出去后,一定給你定做一個規(guī)格最高的棺材。 脫離卜瑛的視線,一人一鬼拔腿狂奔。 ——大門,我來了! 距離大門還有二十多米,一人一鬼及時停住。 只見敞開的大門中間懸著一張黏糊糊的蛛網(wǎng),上面趴著一只碩大的鬼面蜘蛛,瞪著一對猩紅的大眼,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wǎng)。 葉飛陽道:“關(guān)門吧?!?/br> “嗯?!痹捯怀隹?,兩扇大門“嘭”地一聲關(guān)緊。 ——哈哈哈哈,想想就很酸爽。 “開?!鼻啬髦婢呦逻_(dá)指令。 大門敞開,蛛網(wǎng)黏在門板上,一左一右撕扯成兩半。 鬼面蜘蛛站在正中央,其中一只眼睛的位置不自然地歪到一側(cè),前面四條腿上懸著一張收縮的小蛛網(wǎng)。 這是鬼面蜘蛛的絕技,直接用蛛網(wǎng)罩住獵物,越收越緊。 再來。 “嘭”大門再次緊掩,這玩意千萬不能放進(jìn)來。 同樣的策略使用兩次就是上限了,秦默默不敢再把門打開。 整個城堡被空間術(shù)的結(jié)界籠罩著,連面具也掌控不了,只能從門口進(jìn)出。 一人一鬼只得在堡內(nèi)與卜瑛周璇。 此前,秦默默沒有召喚金爵是擔(dān)心它也被關(guān)在堡內(nèi),現(xiàn)在倒是沒有顧慮了。 召喚陣一出,巨大的黃金獨角仙對著卜瑛迎頭痛擊,轉(zhuǎn)身便和一人一鬼一起逃命。 卜瑛居然已經(jīng)是半步仙小成了,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隱藏了修為,之前感知過去只有元嬰巔峰。 大境的差距可就大了。 一人一鬼騎在金爵的背上在墻體中穿梭,他們有地理優(yōu)勢。 先與卜瑛耗上一陣子再想辦法出去。 飛著飛著,秦默默察覺到不對味來,卜瑛怎么會每次剛好都沖進(jìn)他們所在的房間,甚至是提前等在那里。 “飛上去?!?/br> 隨著秦默默一聲令下,金爵沖破屋頂飛到城堡上空。 在結(jié)界的范圍內(nèi)從上往下看,卜瑛在庭院中央與他們對峙,在同一時間,有無數(shù)道形狀各異的黑影從四面八方匯集到她身側(cè)。 秦默默:“……” 這是契約的靈獸嗎,數(shù)量也太多了吧。 卜瑛為她解惑:“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分/身術(shù)?!?/br> 天吶,這些都是分/身? 秦默默喝道:“你騙人,它們和你不一樣!” “呵……”卜瑛輕笑一聲:“你的見識太少了,你聽過偏門最強嗎?我不過是在分/身術(shù)的基礎(chǔ)上施展了化形術(shù)?!?/br> 秦默默面色驟變,偏門最強指的不是幻顏嗎? 也是,如果師父是最強,也不會不明不白地死翹翹。 只見卜瑛結(jié)了幾個手印,地面上出現(xiàn)了六個黑色的召喚陣,鉆出六口檀木棺材。 棺材板落下,里面走出六具尸身,獨屬于半步仙的威壓層層疊疊鋪散開來。 還要秀一下趕尸術(shù)嗎! “是死去的三位宮主和三位羅剎宮的長老!”葉飛陽通過法袍和宮花得知了他們的身份:“諸位宮主不是已經(jīng)火化了嗎?!” 宮主們太強了,為了避免被心懷不軌之人利用,死后都會進(jìn)行火葬。 秦默默的心思飄了,三位長老? 也就是說,六長老真的還活著。 卜瑛得意地笑了起來,并沒有回答葉飛陽的話。 六具尸體齊齊高舉雙手。 “娘呀!”秦默默急呼一聲:“跑!” 繼續(xù)停在空中就是活靶子,金爵扭頭鉆進(jìn)一個煙囪里。 眼前的畫面突然變了,周圍沒有墻壁,所有的建筑消失了,他們完全暴露在卜瑛的視野中。 幻術(shù)。 “閉上眼睛,一直向下!”秦默默說著,去擋金爵的眼睛。 就算看見的東西都是假的,戴著面具,城堡里的一磚一瓦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不會迷失方向。 咚—— 金爵一頭撞在藥爐的爐壁上,幽怨地自閉了。秦默默幫它揉揉腦袋,哄了好半天。 卜瑛沒有找到面具,說明她探查不到地下的東西。 一人一鬼一蟲鉆進(jìn)藥爐中,藏進(jìn)了地下。 地面上也沒閑著,建筑物扭曲變形,盡可能地作妖,混淆視聽。 老辦法,秦默默從爐口伸出一只手,挖了好一會兒,直至摸到了一層結(jié)界。 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而向門口的方向移動。 卜瑛也很快意識到這件事,cao控著掩月宗曾經(jīng)的大能們在門口挖洞。 秦默默收回小手,滿臉絕望。 最后一個愿望是卜瑛放棄尋找他們,哪怕將藥爐帶走也沒有關(guān)系。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走,一人一鬼一蟲度日如年,湊在一起唉聲嘆氣。 忽有天籟降臨。 “敢闖進(jìn)我的地盤,是活夠了嗎?” 聽到這霸氣外露的言辭,秦默默豎起耳朵,戴上面具對羅剎堡進(jìn)行全方位的窺視。 旋即驚喜地跳了起來。 說話的是幻顏。 真是奇怪,他不是已經(jīng)被自己埋了嗎? “別想著逃跑?!被妙伻∠履樕系拿婢撸畚采咸?,唇角勾起冷厲的弧度,道:“結(jié)界的漏洞我已經(jīng)補上了?!笨梢躁P(guān)門打狗了。 秦默默為他抹了一把冷汗。 他要面對的是四位半步仙和三位元嬰,哪來的自信? 再看卜瑛,她居然真的被幻顏震住了,哪還有半點囂張的氣焰,尖聲道:“你是誰?” “你猜啊?!?/br> 伴著話音,早先七零八落的白虎突然全須全尾地竄出來,撲倒一位宮主,用尖牙和利爪將其撕成碎片。 緊接著又撲向下一個。 瞧瞧,瞧瞧這戰(zhàn)斗力,也不知道葉飛陽何時能達(dá)到這個程度。 秦默默沒有看到魂光,她猜測這應(yīng)該是正牌的御物訣。 卜瑛自然沒有坐以待斃,cao控尸身向白虎發(fā)起攻擊,但奇怪的是,白虎周圍好像有什么東西將靈力和魂力統(tǒng)統(tǒng)吞噬了。 因著那未知的能力,明明是群毆,被白虎選中的對象只能單打獨斗。 它一撲一個準(zhǔn),目標(biāo)倒下去后就沒有起來的。 “是靈王!”卜瑛的聲線顫抖著,恐懼至極。 這是當(dāng)年那只靈王特有的能力,不管派出多少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像兒戲般,選中一個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