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杖
“怎么,空間術在你眼里就只有靈王可以用嗎?”幻顏嘲諷道。 “空間術?”卜瑛拿出一根獸骨制成的白色權杖,在周身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結(jié)界,將自己連同分/身和尸身一起護住,得意道:“多謝你提醒我。” 幻顏唇角的弧度加深,不屑道:“區(qū)區(qū)空間法器也就只能騙騙那些無知的人,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空間術?!?/br> 他打了一個響指,僅存的幾具尸身周圍出現(xiàn)一層淺藍色的結(jié)界。 尸身先是攔腰分離,然后是豎著對開,最終被分崩的結(jié)界切割成無數(shù)的碎塊,堆在一起化成一灘灘污血。 孰強孰弱已見分曉。 一道影分/身風馳電掣地沖向大門,然而兩扇門板嚴絲合縫,無法再通過。 沒有退路,卜瑛握緊骨杖:“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幻顏道:“沒有人告訴你在詢問別人的身份之前,要先自報家門嗎?” “羅剎宮宮主,幻顏?!辈风钦戎刂匾宦?,突然發(fā)出了男聲,影身從嫵媚動人的女子變成了五短身材的男子。 哈? 秦默默怔愣,卜瑛是幻顏,她師父又是誰? “現(xiàn)任羅剎宮宮主,宮臨淵。” 這回答真是狡猾啊,只見他寬大的黑袍化作一身閃著金光的白色戰(zhàn)甲,手持一把銳利的□□使出一招橫掃千軍,無數(shù)的影分/身瞬間化成了靈珠,散落在地面上彈跳著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靈珠便是影分/身的載體。 “無/恥!本座還活著,宮主的位置輪不到別人來坐?!?/br> 從黑色的影子中鉆出一位鶴發(fā)雞皮的黑袍老者,年紀頗大,活像一截老樹根,他左手握著骨杖,右手持著一面法鏡。 與此同時,尚存的影分/身也擁有了實體,每一個都有一部分龍族的特征,散發(fā)著強大的威壓。 “龍九子,確實有些本事。”宮臨淵贊嘆道,臉上不僅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倒興致勃勃:“不過同樣的招式使出第二次就沒意思了,何況你現(xiàn)在連身體都沒有,只剩下一道影子而已?!?/br> 他擲出□□,戳穿了饕餮的腦袋,饕餮轉(zhuǎn)眼化成了一顆靈珠。 真身被看破,幻顏瞳孔一縮,用骨杖直指宮臨淵,余下的龍八子各顯神通。火焰、雷擊、冰凍,近身的、遠程的。 宮臨淵雖然沒有落敗,呼吸漸漸變得沉重,額頭上浮出了細汗,幾次用□□撐住身體。 秦默默看準一動不動的白虎玉雕,讓葉飛陽附身其內(nèi),撲向幻顏搶奪法鏡。 假的又如何,只有宮臨淵勝出,她才有一線生機。 法鏡是幻術師施展幻術的媒介,宮臨淵說他只剩下一道影子,他必是利用法鏡才得到實體。 嘭—— 白虎玉雕被骨杖擊碎了天靈蓋失去戰(zhàn)斗力。 秦默默&葉飛陽:“……”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就算重新聚攏也沒有任何意義,保不齊還會把葉飛陽搭進去。 眼見龍八子只剩下四個,幻顏將鬼面蜘蛛召到了堡內(nèi)加入戰(zhàn)斗。 想出都出不去,已經(jīng)沒有守門的必要了。 鬼面蜘蛛用蛛網(wǎng)套住□□,□□脫手,宮臨淵右手五指彎曲揮出五道風刃,將其中一個龍子切成碎塊,變回了靈珠。 他吞吐著熱氣,搖搖欲墜。 幻顏見狀露出得意的笑容,宮臨淵戰(zhàn)力很強,靈力卻遠不及他。 秦默默眉頭緊鎖,用桃花筆繪制了一個繁瑣的陣紋,陣光大盛,兔耳少女從陣法中鉆了出來。 秦默默道:“我要獻祭靈力,你幫我對付那個老頭!” 同樣多的靈力,實力不同,發(fā)揮出的力量自然不同的。 話音落下,她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突然失去靈力,經(jīng)脈刺痛。 訛的身體放大至與她等身,鉆出藥爐,沖向幻顏。 秦默默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和訛的視野可以共通,還能繼續(xù)交流。 訛的身法極快,猶如一道閃電,奪下了幻顏手中的法鏡。 “砸?!鼻啬宦暳钕?,訛高舉雙手狠狠地砸在地上。 “不要?!被妙伬夏樑で鷧s無可奈何。 隨著鏡面的碎裂,他和余下的三個龍子變回了影子,實力大打折扣。 訛解決了三個影分/身,又把目標轉(zhuǎn)向鬼面蜘蛛,卻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踹在了一層結(jié)界上,被反彈回來。 幻顏利用空間結(jié)界護住自己和鬼面蜘蛛,打算孤注一擲。 宮臨淵向他伸出手掌,白色的骨杖突然探出地面一截。 “你做了什么?!”幻顏手腳并用,死死地攀著骨杖,影身隨之拉長變形。 這可是他的命根子。 “我只是收回屬于我的東西而已?!睂m臨淵握緊拳頭,骨杖化成了粉末,匯成一束靈光融入他的體內(nèi)。 他面無表情道:“新增空間規(guī)則,不允許攜帶靈寵。” 伴著話音,以他為圓心向四周蕩開一圈圈渾厚的靈力,鬼面蜘蛛和藥爐中的黃金獨角仙同時不見了。 “你是……”幻顏大驚失色,話還未完,就見那猶如戰(zhàn)神親臨的男子縮成了一個毛茸茸的小團子。 原來宮臨淵就是淵,秦默默的眼睛亮了。 小團子靈力耗盡,癱成一個片rou餅,一動不動。 “弄死那個老貨!”秦默默下令道。 連失兩樣法器,幻顏也沒剩多少靈力了。 直踢、鞭腿、連環(huán)腳,末了,訛猛然伸出雙手,向兩邊撕開。 秦默默看著地上的黑影被撕成兩半,消失了。 太兇殘了! 一縷幽魂鉆出地面,撲向渾身脫力的小rou餅,意圖奪舍。 “糟了,救他!”秦默默急呼一聲。 可訛的速度再快也趕不上了。 電光火石之間,小團子的身體忽然分離出一顆頭顱的虛影,張大嘴巴將幽魂一口吞下,又很快縮了回去。 離魂,誰不會啊。 秦默默:“……” 危機解除,在她的授意下,訛從幻顏留下的空間寶器中找出寒冰床,將她和淵搬到上面慢慢恢復靈力。 隔日她就能行動自如了,小團子雙目緊閉,一直吹著瞌睡的泡泡,整整睡了三日有余,可把他累壞了。 期間,秦默默想通了很多事。 譬如身為宮主,他為何會漠視宗門的危機,更在意她的安全。 再來是他為何能用一個字就制止了男妖,他與那男妖一定是相識的。 還有就是那根能夠施展空間術的白色骨杖,淵說物歸原主,十有八九是他的骨頭所制,難怪他會敵視人族。 待到小團子醒來,秦默默向他詢問詳情,小團子卻道:“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你,我沒有化形后的記憶?!?/br> 面對秦默默疑惑不解的目光,他繼續(xù)道:“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你的血可以讓妖族化形,我誤食了你的血提前得到了化形的能力,化形之后擁有完整的傳承,經(jīng)歷的事歸屬于傳承,現(xiàn)在的我實力不足,只能獲悉一小部分?!?/br>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秦默默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我的血為什么能讓妖族化形?” 難怪仙靈石會要她的血,訛會突然化形,都是她的緣故。 小團子搖搖頭:“等我化形后你再問吧,不過我暫時不能化形了,之前的戰(zhàn)斗對我的消耗太大了?!?/br> 秦默默將小團子貼在臉上蹭了蹭。 血的事不急于一時,不過她深知這件事的嚴重性,一旦傳開,她一定會被其他妖族榨干。 旋即,她想到了一件事:“外面只過了兩年嗎,我怎么覺得過去了好久?” 小團子來了精神:“確實只有兩年,不過我在羅剎堡里設置了一條空間規(guī)則,時間直接跳躍到你醒來的時候,然后再慢慢回溯,直到與外面一致你才能離開,在這期間,外面的人也不可以進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致了。” 說到這里,他得意洋洋地補充道:“在我的空間里,我就是主宰,這是新傳承。” 他終于不只是大力怪了。 “為什么要這么做?”秦默默問道。 “藥爐不是說,你光長身體會成為弱雞,只有這樣才不會耽誤你提升戰(zhàn)力。”小團子毫不留情地直言道。 秦默默:“……” 聽起來極為不適,但確實是為了她好,沒有虛度兩年光陰。 …… 顯而易見,秦默默在密室里找到的那具尸骨屬于真正的幻顏,在很久以前就重傷不治而亡。 但他不愧是偏門大能,能夠?qū)⒒牦w附在分離出的影子里,以另一個身份存活于世。 奈何面具留在了堡內(nèi),影子一直無法回到這里。 化形后的宮臨淵就算沒有拿到面具,也能夠利用空間術進出自如,得以冒名頂替。 秦默默在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他曾說過,死了四位宮主,是把幻顏也包含在內(nèi)了,并非是口誤。 他戴的面具是用術法幻化的,才會一模一樣,反正旁人也不會拿下來摸一摸。 收拾好東西后,秦默默抱著小團子和葉飛陽一起離開了羅剎堡。 葉飛陽不能被陽光直射,留在了藥爐中。 時隔兩年,很多建筑都不一樣了,據(jù)葉飛陽所說,大部分在三宗五派圍攻的時候損毀了,都是后面重建的。 全宗上下最苦逼的就是千機宮,這可是個大工程。 諸位長老的宅邸倒是很□□,只是屬于秦默默的那棟不見了。 她心底咯噔一下,桃樹妖還在里面不會出事了吧。 轉(zhuǎn)念一想,若只是單純地收起來,應該和那些錦鯉一樣,繼續(xù)活在宅子里。 “小師妹?” 秦默默聽到熟悉的嗓音扭頭看去,空空如也,視線下移看到一群毛發(fā)油量的銀灰色老鼠。 “……” 領頭的那只身體直立,小爪一揮,其他的銀袍鼠首尾相接拍成一排,井然有序地跑進石宅里。 合著里面是鼠窩…… ※※※※※※※※※※※※※※※※※※※※ 不好意思,阿拉伯數(shù)字數(shù)錯了,前面的七具尸體,改成了六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