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節(jié)
“好!”清清說什么容瑾都覺得很好,也不耽擱直接起身一閃身消失在門口。望著空蕩蕩地門口,沐清漪輕聲嘆了口氣,秀麗的眉宇間流露出幾分淡淡的憂郁。 容瑾去的快,回來的也快,不一會兒功夫就抱著琴出現(xiàn)在了門口,“清清說的不錯,那死老頭居然藏了這么好的東西。”那時一具梧桐樹制成的古琴,雖然不知其名,但是觀其外形,聽其音色就知道是非常不錯的古琴。容瑾輕輕將琴擺在沐清漪的跟前,自己也跟著坐在她身邊,從身后將她摟入懷中笑道:“清清試試看?!?/br> 沐清漪伸出手,輕撥琴弦,指間流出琤琤的古樸之音,“果然是好琴?!?/br> 很快,琴聲悠悠地在小院里響起。古樸清正的琴音只讓人覺得心清氣爽心曠神怡,仿佛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一般,只是安靜地聽著那悠揚的琴聲,覺得身體的每一處都無比的舒適愉悅。 容瑾也跟著伸出手,跟沐清漪一起在琴弦上撥動著,不像是彈琴倒像是跟著搗亂。沐清漪無奈,只得任由他彈奏。容瑾動也不動,就這這樣的姿勢奏了一曲《鳳求凰》,然后又笑嘻嘻的拉起沐清漪的手道:“清清來?!?/br> 沐清漪含笑抬手,曲聲幽幽。 聽著清幽的琴聲,容瑾漸漸地安靜了下來,摟著沐清漪靜靜地聽著琴聲,漸漸地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沐清漪柔聲叫道:“容瑾?”背后靠著她肩膀的人卻并沒有出聲,耳邊只有舒緩的呼吸。沐清漪垂眸,指間微動,流淌出來的曲聲卻是一變,更多了幾分古樸安寧悠遠之意,卻是一曲安神曲。 午后的小院里,院外依然是茫茫白雪,院子的一角一樹紅梅開的正艷。房間里,一雙璧人正相依相偎的坐在桌前,女子專心撫琴,男子卻雙手摟著跟前的人兒纖細的腰,靠著女子的肩頭靜靜地沉睡著。 ☆、290.尋見,暗夜殺機 天氣稍微好轉一些,魏無忌便領著人又一次上山尋找容瑾的下落了。只是綿延數(shù)十里的群山里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完全看不出來有什么區(qū)別,也更沒有看到那個已經(jīng)失蹤不少日子的黑衣身影。 魏無忌站在雪地里,望著眼前的皚皚白雪有些無奈地嘆氣。 “公子,莫谷主那邊有發(fā)現(xiàn)?!币粋€侍衛(wèi)匆匆而來,沉聲稟告道。魏無忌精神一震,連忙道:“去看看。” 莫問情正站在一處雪地上望著地上的白雪出神,聽到魏無忌的腳步聲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魏無忌有些急促地道:“莫谷主,有什么發(fā)現(xiàn)?”莫問情抬腳一掃腳下的雪地,被拂去了一層白雪之后下面露出一些紅色的印記。魏無忌臉色微變,道:“是血跡,難道容瑾受傷了?”這兩天沒有再下大雪,所以莫問情只是掃去了最外面一層薄雪就看到了地上留下的血跡。 莫問情搖搖頭道:“這不是人血,這是動物的血跡。”說著,一邊揮手掃去旁邊的雪,果然下面一層也留下了不少暗紅色的血跡,“上一次下雪是兩天前的晚上。當時只是下了一場小雪,所以這些血跡都是兩天前留下的。” 魏無忌臉色變了變,手中的折扇一張朝著地面上揮去。只見一陣雪花飛揚之后,原本雪白的地面上都顯出了斑斑點點的血痕。血跡凝固在厚厚的雪地上,染成了一片暗紅色的雪。其他人見狀,也跟著學著魏無忌的模樣開始清理上層的血跡,讓人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片紅色的雪地竟然面積還不小。甚至雪底下還掩埋著不少動物零碎的尸體。 “這是怎么回事?這個季節(jié)哪兒來的這么多動物?”只看地上的血跡就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兩只獵物就可以留下的痕跡。就仿佛有人在這里進行了一場大屠殺一般。而且,對方的手段還十分的暴烈,只看那些留下的動物尸體,幾乎都分辨不出來是什么動物留下的,因為每一塊幾乎都沒有小孩的拳頭大小,唯一能看得出來的也只是那時rou塊罷了。 莫問情回頭,淡淡地看了魏無忌一眼道:“你已經(jīng)猜出來了,又何必再問?” 魏無忌沉默不語。容瑾,除了容瑾的修羅刀,這北漢沒有多少兵器和武功能夠做到這種地步。魏無忌和容瑾交手的次數(shù)不可謂不多,只是看了一眼便能猜出來那時修羅刀留下的痕跡。 “他怎么會……”魏無忌沉聲道。隨著清理出來的面積越來越來,也更加叫人感到觸目驚心。原本雪白無暇的雪地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可怖的暗紅色,跟著一起來的侍衛(wèi)們也忍不住變了顏色。 莫問情淡淡道:“這梧山上雖然寒冷但是也有許多動物是不需要冬眠的。北漢人視梧山為禁地從不在這里打獵,山里的獵物也不少,想要將冬天沒有糧食的動物引出了很容易?!?/br> 魏無忌默默地望著莫問情,“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蔽蚁胫赖氖?,容瑾為什么會殺這么多的動物,還是以這種方式。其實,從某種程度來說,這樣的殺虐反倒是比殺人更加可怕。若是容瑾殺了人,他們總還能想著是那些人不長眼得罪了他,但是殺這些動物卻只能是單純的殺戮了,因為很明顯的容瑾并不是為了打獵。 “不要緊,他還能控制得住?!蹦獑柷橄肓讼氲?。 魏無忌挑眉,莫問情淡淡道:“如果真的控制不住,他就不是殺這些動物,而是直接沖下山殺人了。說不定,他已經(jīng)找到清漪了?!彪m然只是莫問情的猜想,魏無忌還是希望一切都如莫問情所想的才好。嘆了口氣,命人將剛剛清理出來的雪地再重新遮蓋住然后繼續(xù)找人。 魏無忌等人找到他們所在的小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了,在這樣的茫茫雪山之中看到一處明顯不是北漢風格的農(nóng)家小院不得不讓人感到驚訝,同時也更加確定了沐清漪等人肯定就在此處。留下眾人等在外面,魏無忌和莫問情踏入院中,就看到對面半開的窗戶里沐清漪和容瑾的身影。 “容瑾,清漪!”魏無忌沉聲叫道。 原本沐清漪正在跟容瑾說話,聽到魏無忌的聲音也不由得一愣回過頭看正好看到進門的兩人,不由得莞爾一笑,“無忌,子淵。你們來了?!?/br> 魏無忌看了一眼坐在沐清漪身邊的容瑾,暗暗松了口氣道:“總算是找到你們了,都沒事吧?”沐清漪搖搖頭,笑道:“辛苦你們了,我們原本打算明天就出去。容瑾?”不著痕跡的伸手戳了戳某人,沐清漪有些無奈地道。某人的脾氣實在是太壞,魏無忌等人這些天尋找他們肯定是費心費力,他還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沐清漪深深覺得如果自己是魏無忌的話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容瑾抬眼,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道:“你們來了?!?/br> 魏無忌點點頭,問道:“這幾天可還好?” “好極了?!比蓁抗饴貜膬扇松砩狭鬟^,問道:“你們是從山上找過來的?”魏無忌點頭道:“是啊,這地兒還真不好找。沒想到你們竟然會在這里。” “你們不是找到了么?”容瑾淡淡笑道,半垂的眼眸下流過一線詭異的紅芒。沐清漪皺了皺眉,總覺得容瑾說話的語氣有些奇怪,嘆了口氣道:“辛苦你們了,今晚就在山上住一晚吧,明天一早咱們再下山?!?/br> 魏無忌自然沒有什么異議,原本他們也是打算找不到容瑾就先暫時不下山的,反正山下也有夏修竹和天樞等人看著。現(xiàn)在找到人了自然是更好。莫問情神色平靜地看了一眼坐在沐清漪身邊的容瑾,點了點頭。 “咦?怎么又多出來兩個小子?”老頭兒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神色不善的瞪著眼前的魏無忌和莫問情。莫問情皺眉,“這位前輩是?”他自然不會察覺不出來眼前這個仿佛有些顛三倒四的老頭兒實際上是個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 沐清漪淺笑道:“這位是韓問天韓老前輩。就是他……”沐清漪笑了笑,并沒有說完。莫問情二人卻都明白,就是這個老頭兒將沐清漪給劫持到這里來的。不過這還不是讓兩人最驚訝的,讓人震驚的是這老頭兒的身份。 “韓問天?!他是韓問天?”即使是鎮(zhèn)定如魏公子也有些繃不住了。傳言中韓問天號稱天下第一高手,風流倜儻氣勢卓然。眼前這個行為詭異表情古怪的老頭兒哪里像是天下第一高手了? 老頭兒不爽的一瞪眼,“怎么?老夫不像么?”一股懾人的氣勢夾帶著磅礴的勁力朝著兩人迎面壓來。魏無忌只覺得胸中一窒,連忙揮扇后退,卸去了這一股勁力。老頭兒看看魏無忌,再看看同樣站在一邊神色從容的莫問情,這才贊賞的點了點頭道:“兩個小子不錯。老夫年輕那會兒江湖上可沒有這么多青年才俊?!?/br> 魏無忌笑容溫和,從容不迫,“前輩謬贊了。不知道,前輩突然帶清漪來這里所謂何事?” 老頭兒笑瞇瞇道:“沒有事,老夫聽說這個丫頭聰明得很,就帶過來看看。現(xiàn)在么…老夫想要收個徒弟。” “收徒?”魏無忌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沐清漪。仿佛再問:這老頭兒打算收你做徒弟?這世上總是有些事情是人力所不能達到的,比如說讓容九公子變成個好人,比如說讓莫谷主變得能言善道,再比如說,讓沐清漪變成個絕世高手。 沐清漪無奈苦笑。 老頭兒得意的道:“沒錯,這丫頭聰明狡猾的很,在加上這個混蛋小子,他們生下來的孩子肯定是又聰明根骨又好。絕對是天下第一流的徒弟人選?!?/br> 孩子?!魏無忌和莫問情皆是一怔,雙雙看向沐清漪。莫問情指間一根銀絲彈出,朝著沐清漪的手腕卷了過去,卻不料被人半道上給截了去。魏無忌哭笑不得的看著纏在容瑾指頭上絲線,道:“容瑾,莫兄是要替清漪診脈?!比蓁@才看了看莫問情,低頭將絲線系在了沐清漪的手腕上。 “子淵,麻煩你了。”沐清漪歉然笑道。莫問情一手拈著絲線,認真的探查著沐清漪的脈搏,微微蹙眉。除了老頭兒,其他人齊刷刷地望著莫問情,見他皺眉都有些擔心起來,“有什么問題么?” 過了好一會兒,莫問情才收回了絲線搖搖頭道:“是我學藝不精。清漪確實是有了身孕?!倍?,號稱天下第一神醫(yī),給清漪診了好幾次脈居然都沒有診出來。這對于對自己的醫(yī)術頗為自負的莫問情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老頭兒站在一邊,抓著胡子笑瞇瞇地道:“小子你不用喪氣,你醫(yī)術還算不錯。整不出來是因為功力還差了點,之前孩子月份還小,又有同命蠱在你自然是診不出來。若是再多十年功力,應該也就瞞不住你了?!?/br> 莫問情側首,看著老頭兒皺了皺眉道:“前輩何以知道我醫(yī)術不錯?” “這個…”老頭兒眼珠子晃悠了半天,方才道:“那什么,幾年前老夫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不是你給治好的么?你這小子年紀輕輕,醫(yī)術倒是比莫家那個老小子要好得多?!闭l也不知道老頭兒說的莫家的老小子是指藥王谷的前代谷主還是前前任谷主。 莫問情凝眉想了想,好一會兒方才抬頭朝著老頭兒拱手道:“多謝前輩指教?!睅啄昵?,莫問情出門才要的時候遇到過一個被毒蛇咬了的老頭兒,因為那種毒蛇十分罕見,所以莫問情出手救了那個老頭。不過解完毒他轉身出去熬藥回來的時候老頭兒就不見了蹤影,卻在原地留下了一本已經(jīng)失傳多年的醫(yī)經(jīng)。只是他所救的老頭一身邋遢,面目不清。何況莫問情救人從不關心身份,若不是老頭兒自己提起莫問情只怕也不會想起來曾經(jīng)見過他。 魏無忌對這些倒是不甚關心,只是問道:“前輩,清漪身中同命蠱,如今有孕在身可會有什么影響?” 老頭兒揮揮手,看向莫問情問道:“小子,你可有什么法子?” 莫問情凝眉道:“之前沒想到清漪會懷孕,解同命蠱的藥我已經(jīng)備下了?!?/br> “咦?”老頭兒驚訝地打量著他,“解藥里面有好幾種藥材都已經(jīng)找不到了。難道藥王谷還有珍藏?”莫問情搖頭道:“我找到了替代品,已經(jīng)試過了可用?!?/br> “好小子,有趣。來來來,咱們聊聊。”老頭兒一閃身便到了莫問情跟前,一把抓住他道:“有意思,跟老夫走,讓我看看你找的什么替代品?”短短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就能夠找出同命蠱的解藥配方并且找到替代的藥材,以莫問情的年紀來說即便是他這樣的老妖怪也不得不承認莫問情在醫(yī)道上獨特的天賦。 莫問情的武功哪里能夠跟老頭兒抗衡,側首看了沐清漪一眼便任由老頭兒拉著去書房了。 魏無忌含笑看看匆匆離去的老頭兒,再看看沐清漪和容瑾笑道:“倒是沒想到,清漪居然會遇到這樣的奇人。”容瑾輕哼一聲道:“什么奇人,老不死的怪物!” 魏無忌揚眉看著沐清漪,沐清漪輕嘆了口氣,請魏無忌進來將老頭兒和容瑾之間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聽完之后,魏公子也只能一臉木然的望著自家義弟了。也不知道這算是容瑾倒霉還是幸運。說倒霉吧,一個十二歲才開始接觸武功的人二十歲就成為天下一等一的高手,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說幸運吧,只要一不小心或者容瑾的命稍微弱那么一點點,只怕早就給那老頭兒折騰死了。而已容瑾那睚眥必報,記仇不記恩的惡劣脾氣,顯然是不會感激老頭兒了。 看了看兩人,魏公子撫掌笑道:“這也算是個好事兒吧。同命蠱的事情有法子解決了,有了韓老前輩,云浮生的事情也就更加好解決了。另外,容瑾,清漪,恭喜。” 沐清漪淡淡一笑,“多謝。” 容瑾冷漠地神色也溫和了許多,紅色卻冰冷的眼眸也多了幾分暖意,猶豫了一下淡淡地點了點頭。 當晚,魏無忌和莫問情便留在了小院子。小小的院落本就沒有多少房間,魏無忌和莫問情也只得一起住在阿奇讓出來的房間里。兩人一個常年在外行商,一個經(jīng)常跋山涉水露宿野外,倒也不怎么挑剔。 深夜,整個小院子已經(jīng)一片寧靜。只有漫山遍野的白雪將原本漆黑的夜晚映出了幾分光明。一道黑影飛快的出現(xiàn)在房門外,猶豫了一下便輕輕推開了房門。房間里,魏無忌和莫問情一個躺在床上一個睡在不遠處的矮榻上,呼吸平靜和緩。站在門口的黑影目光淡淡的掃過兩人,眼眸中掠過一道冷漠的寒光,走到床邊抬手朝著床上的莫問情一掌拍了下去。 原本床上沉睡的人猛地睜開眼眸,袖間一道白霧噴出,黑衣人眼眸一閃飛快地后退了幾步避開了迎面而來的獨煙。這片刻功夫,莫問情已經(jīng)飛身下床掠到了魏無忌所在的短榻邊上。低頭一看依舊沉睡的魏無忌,眼眸微沉。以魏無忌的武功,別說是人已經(jīng)走進了房間里,只怕就是院子外面有人走動也逃不過他的眼睛。此事魏無忌還沒醒過來,顯然是著了人的道兒。 “不愧是藥王谷主,果然厲害。”一擊不成,黑影人低聲笑了起來。 “不及閣下?!蹦獑柷槌谅暤?,“本座也想知道,閣下從哪里拿到藥王谷的”沉夢“的?!背翂糁皇撬幫豕炔⒉怀雒膊黄鹧鄣囊环N迷藥,但是卻又一個特點那就是無色無味,而且中毒的人只會像是睡了一場好覺一般,醒過來之后不會有任何感覺。但是一旦沉睡了,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會醒的。 “呵呵,這個么…就不勞閣下cao心了?,F(xiàn)在,你準備受死就可以了?!闭f吧,一道勁風掃過,黑衣人再一次朝著莫問情一掌拍了過去。莫問情也不躲閃,兩人功力相差太多,就算是逃走也未必能夠逃得掉。莫問情只是冷冷地一揮手,原本陰暗的房間里除了窗外映出的白雪和半開的門口本不該有任何光亮,此時卻多了一種淡淡的馨香和幽藍的光芒。 黑衣人眼神一邊,“莫谷主好聰明,可惜,還是難逃一死!”一抬手,黑暗中銀光一閃,手中便多了一只暗器。莫問情用毒高明他不能接近,但是如果用暗器,以莫問情的內力根本就抵擋不住。 莫問情淡淡道:“你不用怕,我沒有下毒。但是,沾上了這個馨香半個月之內都洗不了?!?/br> “那又如何?!你們還是要死!”銀光激射而出,朝著莫問情的胸口射去。房間里本就狹小,莫問情根本無處可避。眼看著莫問情便要斃命,黑暗中的冰冷的紅眸流露出一絲快意。 暗器距離莫問情只有兩寸只要,一子修長的手突然伸出穩(wěn)穩(wěn)地夾住了銀色的飛鏢。窗口,魏公子已經(jīng)坐起身來神色黯然地望著黑暗中的人影,道:“容瑾,你真的想要殺了我們?” ☆、291.唯一的牽制 嗤的一聲輕響,一團淡淡的火光在房間里燃起。莫問情轉身將旁邊桌上的油燈點亮,回過頭來平靜地看著房門口的黑衣人。容貌俊美,神情陰鷙,還有那燭光下暗紅的雙眸,不是容瑾是誰? 比起莫問情的淡然,魏無忌便顯得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望著站在一邊神色冷漠的容瑾,魏無忌沉聲道:“容瑾,你還記得我們是誰么?”容瑾抬頭看了他一眼,好半晌才嗤笑了一聲,道:“魏無忌,你以為本公子傻了么?”魏無忌嘆了口氣,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容瑾挑了挑眉,并沒有說話。魏無忌閉了閉眼,有些索然地道:“這么說...確實是你自己想要殺了我們?” 容瑾不屑地冷笑。 “清漪怎么樣了?”魏無忌問道,“還有其他人?!本退闱邃舨粫涔β牪坏絼屿o,但是韓問天的武功卻比他們都要高,沒有道理也沒有聽到動靜。 容瑾陰測測地笑道:“你放心,清清好好地在房間里休息呢。等到殺了你們,我再去殺了那個死老頭......”容瑾也不廢話,直接飛身朝著魏無忌撲了過來。原本他是打算先解決掉莫問情的,但是現(xiàn)在既然兩個人都醒著,自然是先解決武功更高一些的魏無忌才對。魏無忌袖中折扇劃入手中,抬手擋住了朝著他斬來的修羅刀。一掌拍向容瑾,同時直接從窗口竄了出去。容瑾冷笑一聲也不管莫問情,直接追了出去。 莫問情走出房間,就看到魏無忌和容瑾在院子里打了起來。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院子里的其他人卻一個都沒有驚醒,看來容瑾不自知對他們下了毒。如果不是他天生便對所有的迷藥有極大的抵抗能力,只怕今晚當真讓容瑾殺光了所有的人也沒人知道。想了想,莫問情不管正在纏斗中的兩人,轉身朝著老頭兒住的房間而去了。 果然,另一邊的書房里老頭兒趴在書桌上睡得真香。顯然是還沒來得及回房間休息就被容瑾藥倒了。原本已老頭兒這樣的功力,普通的迷藥對他也不會有效果,但是他顯然對容瑾沒有絲毫的防備,也不知道容瑾對他下了多少藥。 看著趴在桌上睡得真香的人,莫問情皺了皺眉。一抬手指間多了一枚寒光熠熠的銀針。莫問情毫不留情的朝著老頭兒幾處xue道扎了下去。 “啊呀?!誰扎我!”老頭兒慘叫一聲,猛地跳了起來,再看到站在跟前的莫問情不由得一愣,“你這小子在這里干什么?!老夫...怎么睡著了?” 莫問情淡淡道:“容瑾給你下了迷藥,現(xiàn)在跟魏無忌打起來了?!?/br> “怎么會?你們不是一道兒的么?”老頭兒有些頭痛地道:“那混小子從哪兒弄來的沉夢?”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有中過迷藥的感覺,能有這種效果的也只有藥王谷的沉夢了。 莫問情神色淡漠地看著他?,F(xiàn)在是討論這些的時候么? 老頭兒煩躁的揮了揮手,一閃身傳了出去。 院子里,魏無忌和容瑾從院內一直打到房頂上,魏無忌只覺得壓力越來越大心中不由得苦笑。之前還覺得容瑾跟他不過是勢均力敵,沒想到容瑾實際上武功已經(jīng)比他高出一籌了。魏無忌一時間有些忍不住想容瑾到底是最近才提升了武功的,還是一直就隱藏著真實實力防備著他。雖然明白容瑾眼前的情形有些不太正常,但是魏無忌心中還是難免感覺有些心灰意冷。 修羅刀險險地從魏無忌胸口劃過,魏無忌連忙后退,看著自己胸前被劃出一道裂縫的衣衫,沉聲道:“容瑾,你為什么想要殺我?”容瑾站住了腳步,挑眉道:“想殺就殺?!?/br> “除了我,你還想殺誰?”魏無忌問道。 容瑾勾唇低笑,“你,莫問情,還有那個死老頭子,還有山下那些人...你們都要死!你以為我瘋了么?你們這些人真是討厭,不殺了你們本公子心里就十分不舒服。所以...領死吧。”修羅刀劃出幾道炫目的緋色,朝著魏無忌毫不留情的席卷而來。魏無忌也不再跟他硬碰硬,以折扇擋開了一道勁力飛身閃開,一邊道:“你是不是打算連清漪也一起殺了?” 容瑾手下的攻勢一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輕聲笑道:“我怎么會殺清清?殺了你們就再也沒有人打擾我和清清了,這樣不是很好么?也沒有人來傷害清清,惹清清不開心了。等到你們都死了,我再下山去把哥舒竣那些人全部殺了,然后再殺了顧秀庭和慕容熙...就再也沒有人知道清清在哪兒,再也沒有人來煩我們了。” 看著眼前的俊美男子眉飛色舞,一邊歡欣的模樣,魏無忌心中寒意更甚,嘆了口氣道:“殺了這么多人,你覺得清漪不會難過么?別忘了...清漪中了同命蠱還沒有解呢。殺了莫問情和韓老前輩,難道你會解毒?” 容瑾輕哼一聲,“既然如此,本公子會留著莫問情一條小命。清清才不會為了你們這些人難過!受死吧!”魏無忌地話顯然激怒了容瑾,回身一刀斬向魏無忌,魏無忌閃避不及,只得抬手還擊。卻見一個灰色的人影從雪地里掠起,一道劍光當空斬下,頓時將容瑾的刀氣斬落。 “死老頭!多管閑事!”容瑾怒斥一聲,一刀看向來人。老頭兒氣得哇哇大叫,手里卻絲毫不停,一時間寒光四射劍氣縱橫,“臭小子,你吃錯藥了是不是?!” “去死!” 魏無忌松了口氣,見老頭兒并不需要他幫忙這才飛身下了房頂,朝著站在屋檐下的莫問情道:“容瑾這是怎么回事?”莫問情搖搖頭道:“應該是他已經(jīng)失控了,但是...他還保持著清醒。”這樣的人更難對付,如果徹底瘋了的話他不會有什么想法,直接就會動手。但是像容瑾這樣的人,明明心性已經(jīng)失控,但是卻依然還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和才智才是防不勝防的。就像是今晚,他不表現(xiàn)出來誰也不知道他有問題。 魏無忌也忍不住一陣后怕,今晚若不是莫問情說不定真的就如容瑾所說的那樣把他們都殺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