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jié)
在族人面前綁了他一整天,現(xiàn)在又假好心地拿水給他喝。 呸! “別鬧別扭了,這事本來你就做錯了,現(xiàn)在餓三天,這懲罰算是輕的。來,把水喝了吧。”狼猛和聲說道。 這是憐憫,他應(yīng)該不喝這水??衫茄坌闹袩粓F火,他要把這些恥辱一一還回來,讓那些可惡的外族人爬在他腳下。 這水必須得喝,他真的渴了。 水碗湊到嘴邊,狼眼大口大口吞咽,“再來一碗。” 又一碗水,三兩口喝了下去。 “這獸皮我可以拿了,你也不要再罵了?!崩敲团呐乃珙^,語重心長道,“阿弟,你這性子也該改了,三天已經(jīng)過了一天了,還有兩天,很快的。等三天到了,阿兄再幫你解開?!?/br> 狼眼合了眼皮,梗著脖頸再不看他一眼。 狼猛無奈離開,想著再慢慢開導(dǎo)他阿弟。 可事情往往不盡如人意,狼猛的這個念頭終將要白費了。 *** “這個像小狼崽子般的獸特別有rou,好吃?!蹦疽凹毤毞茉诨鸲焉系目緍ou,跟簡華說著話,“這小東西特別會挖洞,你在這頭找著洞口,他們遠遠就從另一個洞口跑了,很難捉……” 簡華胸前戴著花環(huán),盤腿坐在火堆邊,安然愜意等吃,那油滋滋滴落下來,饞得她直咽唾沫。 這小東西她認得,是狗獾,rou質(zhì)細嫩,還可下蛔蟲,是好物。唉,來了這么久,她也愛上吃烤rou,真要同化成原始人了。 “簡華,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羊鞭一手捂在胸前,獸皮內(nèi)鼓鼓的,一手不停朝她招著。 “你先烤著,我去去就來?!焙喨A起了身,朝他走去。 木野看羊鞭一眼,嘴唇抿了起來,強忍跟去的沖動把屁股粘在了地上,耳朵卻高高豎了起來,恨不能隨在簡華身上。 “過來些,過來些?!毖虮蘩喨A走遠一些,放下手,撓撓腦袋,朝她先咧嘴嘻嘻一笑,再把身前獸皮拉開,露出一只雪白的小兔來,長長耳朵,紅紅眼睛,小兔有些驚慌,一雙后腿不停蹬著,可羊鞭的大手緊緊捏著它脖頸。 “送給你,我擦過了,它身上沒有泥,很干凈?!毖虮揠y得紅了臉,神情嬌羞。 簡華接過小兔,抱好,摸著柔軟的白毛,跟他道謝。 “那個,我是想跟你說……”羊鞭抓抓頭,再搓了搓手掌,有些欲言又止,望著簡華的大眼睛含著脈脈情意。 不是吧,要跟她表白,簡華一顆心怦怦跳起來,耳根開始慢慢發(fā)燙。 她不大會拒絕,也不想傷人啊,可她對他真沒有那個意思啊。 “簡華,我喜歡你,很喜歡的那種。” 羊鞭閉了閉眼,又咽了口唾沫,睜開眼睛盯住簡華,終于把話說了出來。 簡華身子輕微地往后晃動一下,瞳孔緊縮,摸著小兔的手一下停住,愣愣看著羊鞭。 她不知如何是好,怎么接話,才能不傷人。 她的嘴唇囁嚅一下。 羊鞭手一舉,攔停了簡華未出口的話,目光在她臉上轉(zhuǎn)過,視線留戀過額頭、眼睛、鼻子,滑到嘴唇,停在了她的唇上。 鮮紅如花瓣般的唇,莫名讓他想嘗一下。 突然,他猛得向前傾身,嘴唇重重壓到了簡華的唇。 簡華雙眼猛睜,正要叫喊。 他已飛快縮了回去,哈哈一笑,“不過,我知道木野喜歡你,你也喜歡他,所以,我就向你討一個這個,以后你們倆要好好的,好好的,特別特別好的那種。” 他在笑著,笑著,眼角卻有了點濕意。 簡華木愣愣,面前濃眉大眼的男子笑意爽朗,義薄云天,瀟灑說喜歡,也瀟灑放手。 她嘴唇張合一下,最終笑了出來,舉起手中的小兔,“謝謝你送我的小兔,我很喜歡,一定會好好養(yǎng)的?!?/br> 羊鞭真正笑了,聲音朗朗傳出好遠,“去吧,他在等你?!?/br> 簡華轉(zhuǎn)身,木野默默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送我只小兔?!辈恢醯?,她的心惴惴,好像不解釋一下就不舒服。 木野點頭,深看一眼羊鞭,朝他點了下頭,抬手輕扶簡華肩頭,拉著她回轉(zhuǎn),輕聲笑語,“rou烤好了,我來看看你們談好了沒有,烤rou要趁熱吃?!?/br> “談好了,那吃烤rou吧。” “嗯,你吃得下一只嗎?” “吃不下,剩了再給你吃?!?/br> “好,剩下的我來吃?!?/br> 第67章 一支奇兵 簡華睡得半夜, 迷糊中忽聽得有人大喊,“人不見了……跑了……” 什么人不見了?跑了?她翻個身把獸皮蒙住頭臉, 擾人好夢,真是該打。 “狼眼逃走了!” “他怎么逃的呀?” “他讓他的狼咬斷了細藤, 就逃了,也不知逃到哪去了。” 簡華猛得坐了起來, 草棚外亮起火光,身旁空空, 一摸,草莖上尚有余溫。 狼眼逃走了? 外頭漆黑一片,能往哪里逃啊, 不就是餓三天嘛, 這點懲罰都受不住, 還沒有讓他不喝水呢。 簡華憤憤然,拉過衣裳穿戴好,鉆出草棚, 空地上已聚攏了許多人, 有人拿著火把, 四處搜尋。 “你怎么出來了,外頭冷?!蹦疽俺芰诉^來,輕斥道。 “狼眼逃走了?”簡華一把拉住他手, 詢問。 “嗯,人不見了,他的狼也帶走了, 綁他的細藤被狼咬斷了,狼猛族長說要派人出去尋找?!蹦疽敖忉?。 “木野,難道是我罰得太重了?”簡華望著鬧哄哄的人群處,自語道。 “一點都不重,餓上三天算個什么事,是那個狼眼太象女人了,一點都不象個勇士?!蹦疽安灰詾槿唬苁乔撇黄鹄茄?。 半夜在漆黑的山林尋人終究不現(xiàn)實,狼猛再是焦急,也只得按耐住,等得天亮,才派出族中勇士四處尋找,帶回來的消息都是沒找著人。 簡華有些心慌不安,總覺得狼族好像要出事。 可因著嬰兒還未完全好透,她不敢輕易離開。 提心吊膽混過一個白天,到得傍晚,簡華叫過幫著尋人回來的木野、羊鞭、黑狼、雷猛和金猴幾人進了她住的那個草棚子。 幾人盤腿坐下,簡華開門見山,道:“我想讓你們先離開?!?/br> “什么!”雷猛咋呼。 簡華瞪了他一眼,“輕聲?!?/br> 雷猛縮了下脖子,這般嚴肅的大巫還是頭一回見。 “狼眼是狼猛的阿弟,狼眼的離開總與我們有些關(guān)系,為了安全我們的確應(yīng)該離開。”木野略一思索,輕聲開口道。 黑狼等人齊齊點頭。 “不,你們先離開,我留下。嬰兒推拿還未做完,藥湯也得喝一些,我不能離開。” 簡華環(huán)視一圈眾人,緩緩說道。 “那怎么成!大巫,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們要保護你的?!崩酌偷谝粋€急了。 簡華笑了,抬手止住木野等人的開口,“我當(dāng)然需要你們的保護,在這片地方,你們是我最相信的人?!?/br> 聽完這話,雷猛立馬呵呵笑了。 羊鞭興奮地重重拍了下身旁金猴的膝頭,拍得他齜牙咧嘴直呼痛。 “小子,聽到?jīng)],大巫說我們是她最相信的人?!?/br> “是我們的大巫,你卷羊族的一邊去。”金猴推他,卻根本推不動。 黑狼嘴角微微翹起。 木野伸手,抓了下簡華的手,笑微微望住她。 黑狼見著這一幕,上翹的嘴角又有些泄氣地拉平了。 “你們帶著人離開,但不要離得太遠。我心里不安,總覺得狼族要出什么事?!焙喨A收起笑,一臉鄭重說道,“你們就是一支奇兵,到時不管如何,既可以保全炎族卷羊族不卷進狼族的事,也可以出其不意的幫助狼族度過難關(guān),可攻可防,一舉兩得?!?/br> 接下來,簡華認真給他們講解了什么叫奇兵,什么叫可攻可防。 “這樣好?!崩酌鸵慌拇笸?。 “可你一人留在這里,我們還是不放心的。”羊鞭看看木野,道,“讓木野留下陪你吧?!?/br> “我留下?!蹦疽皥詻Q。 “好,那木野留下陪我?!焙喨A點頭,“我們說好的信號可不要忘記了。” “大巫放心,我們一定時時看著,絕不敢忘記?!?/br> “那我們今天晚上就離開嗎?”羊鞭問。 簡華沉吟一下,“就明早吧,連夜走,狼族還會以為我們不懷好意呢。” 此事議定,不再多說。 *** 長耳兔族此時卻如同炸開了鍋,他們的少族長不見了。 “今天打獵回來,我還見著他的,怎么就不見了呢?!?/br> 長耳兔族長老圓捶胸頓足,驚慌失措,直著嗓子叫,“快去給我找回來……” 族人們四處打聽,黑石部落有族人說見著長耳兔族少族長谷拎著獵物好像去大河邊洗剝了,再后面就沒注意到了。 沿著大河尋找,高聲叫喊,可惜只有河水滔滔,寒風(fēng)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