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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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知唇角微掀,露出一抹似饑似嘲的笑,“王家以后的苦日子,還多著呢。”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今日之后,那個白玉為堂金做馬的百年王家,也要走下神壇,睜開眼看看這人世的苦難了。 她臉上并未有多余的神情,又落下一枚白子,棋盤上的局勢立馬就變了,本來處于弱勢的白子一下子就開辟出一塊陽關大道,等再落下一顆,她抿唇輕笑,十分愉悅,“贏了。” 如意看了一眼棋局,聞言也跟著笑道:“您的棋,下得越來越好了?!?/br> 蕭知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把手中多余的棋子扔進棋簍里,然后接過如意遞來的帕子擦了一回手,以前她心不靜,自然下不好棋,如今她心靜了,有些事,也就容易看通透了。 想起一樁事,她轉頭問人,“喜兒那邊,你去看過沒?” “奴去看過了?!?/br> “她前幾日就從錦衣衛(wèi)出來了,聽她的意思是打算同杜家把她jiejie的棺木要回去,葬回自己的老家”如意在心底估算了下,“如果奴記得沒錯的話,她應該是今日就要離開了?!?/br> 今日? 蕭知看了一眼軒窗外的景致。 “您——” 如意見她這幅神情,猶豫道:“是打算去看看她嗎?” 蕭知沒有立刻回答,似是過了有半響的功夫,她才放下手中的帕子,開口:“走吧,去看看?!庇行┦?,她還不清楚,例如當日帶喜兒進王家的那個人。 她想從喜兒的口中探探口風,看能不能查出那個人是誰。 *** 午后。 城門口,一處頗為偏僻的小道。 這是通往喜兒老家必經(jīng)的一條路,這會,她站在一輛黑木馬車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朝馬車里的人福身一禮,“夫人,當日之事,多謝您了。” 蕭知并沒有掀起布簾,她握著手中的茶,靠坐在馬車里,聞言也只是淡淡一句,“你很清楚,我不是為了你,何況,我也沒幫到你什么?!?/br> 話落。 她似是停頓了一瞬,才又問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 喜兒望了一眼身后的牛車,那里有一口黑色做得棺木,當初杜家嫌jiejie晦氣,直接拿了一塊席子把jiejie一裹就扔到了西山。 她費心找了好久,這才找到jiejie的尸身。 “我打算回家,把jiejie和父母合葬了,讓她能夠魂歸故里?!?/br> “至于以后” 她像是思索了一番,才又無奈道:“我也不知道,不過jiejie生前給我留了些銀子,我回家買幾塊地,找個老實的莊稼漢子嫁了也好,又或者,去外面開個小點的繡坊,自己做也可以?!?/br> “左右人活一世,總歸是有出路的?!弊詈笠痪湓挘f得十分通透。 蕭知對她這番見解,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不過,她也沒有多說,只是放下手中的茶盞,朝如意點了點頭。 如意會意。 把早些準備好的一袋干糧和銀錢從馬車里遞了過去。 “這” 馬車外頭傳來喜兒的推拒聲,“夫人之前就給過我銀子,還幫了我許多,這個,我實在不能收了。” 如意:“夫人給你的,你就收吧?!?/br> “里頭也沒什么值錢物件,一袋碎銅板,一點干糧罷了?!?/br> 喜兒似是又猶豫了一會,才收下,她把包袱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里,然后退后幾步,就如當初第一次承蕭知的恩惠時一樣,“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 “夫人的大恩大德,我都記在心里了,等回去,我就給夫人立一塊長生牌,保佑夫人長命百歲?!?/br> 說完。 她看著那面平靜的車簾,抿唇,又在心里糾結了好一會,這才輕聲說道:“夫人,當日帶我進王家的是一個黑衣男人,他戴著面具,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br> “不過——” 喜兒想起當日那個男人交待的話,“我看那個男人好似認識夫人,他讓我不要亂說話,更加不能牽扯到您?!?/br> 蕭知聽到這話,臉上的神色終于有了變化,男人,認識她,還特地叮囑喜兒不要亂說話?會是誰呢? 她輕輕皺了眉尖,袖下的手叩著茶案,這是她想事時的標志性動作。 外頭傳來車夫的聲音,是在喊喜兒,這道聲音拉回了蕭知的思緒,她暫且壓住心底的思緒,同人說道:“好了,你走吧?!?/br> 等人走后。 如意才看向蕭知,低聲問道:“主子,您說那個人會是誰呢?” 蕭知抿唇,皺眉,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會是誰,究竟有誰會這樣幫她呢?難不成她的腦海里劃過“陸重淵”的名字,會是他嗎? 想想,她又搖了搖頭。 怎么可能會是陸重淵呢? 如果是他的話,必定會從這些蛛絲馬跡里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那他又怎么可能會一點反應都沒有?他不是早就應該質問她的身份,質問她要做什么了嗎? 可如果不是陸重淵 蕭知的指尖碰到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那塊玉佩,她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難不成原身背后還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她抿唇想了一會,把脖子上的那塊玉佩解下來,握于手心之中。 “這是?”如意看著蕭知手里那塊通體泛青的雙魚佩,驚訝道。 “記憶里,她好像從小就戴著這塊玉佩,但她這樣一個身份,怎么可能會擁有這樣的玉佩呢?”蕭知握著手中的玉佩低聲呢喃道。 這樣名貴的玉佩,連她都沒有擁有過。 原身又是怎么來的呢?蕭知白皙的指腹輕輕撫著背后那個標記,玉佩上刻有標記,一般這樣的標記,不是家徽就是名字。 可這上面的標記太小,她根本看不真切,像是沉吟了很久,她終于握著手中的玉佩開口,“你尋個日子,去城里找個懂行的師父,看看能不能查出背后的標記是什么?!?/br> 不管背后的這個人是誰。 她要是不查清楚,總歸心生不安。 如意知道這不是小事,自是忙鄭重應了。 事情安排妥了,蕭知便打算回城了,剛才為避人耳目,她是從護國寺那邊繞過來的,如今照舊是以這樣的法子繞過去,車子緩緩往前駛去。 蕭知握著手中的玉佩,始終沉吟不語。 *** 而此時的錦衣衛(wèi)。 陸承策一身飛魚服坐在辦公桌前,他手里握著一本折子,正低頭翻看著。 有人進來,是他的屬下衛(wèi)言,恭聲喊他,“指揮使?!?/br> “嗯?!?/br> 陸承策沒有抬頭,繼續(xù)翻著手中的折子,口中倒是問了一句,“讓你查的事,如何了?” “回您的話,屬下一直都跟著那個喜兒,可是”衛(wèi)言面露難堪,就連聲音也沉了一些,“跟到城門口后,就跟丟了。”眼見陸承策翻看折子的動作一頓,他忙單膝下跪,認錯道:“是屬下無用?!?/br> 他自己都覺得丟臉。 錦衣衛(wèi)的人選都是經(jīng)過層層選拔的,不管是武功還是輕功都是一流,畢竟錦衣衛(wèi)直屬于天子,算是天子的眼和耳,可如今,區(qū)區(qū)一個弱質女流,他都能跟丟,實在是丟人至極! 陸承策的確有些驚訝,他這個屬下跟了他許多年了,武功和輕功在錦衣衛(wèi)中都屬于頂尖的。 倒也沒有責怪他。 只是開口問道:“怎么跟丟的?” 眼見陸承策并未生氣,衛(wèi)言稍稍松了一口氣,答道:“屬下按照您說得,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路上沒有一點異樣,可跟到城門口后,屬下就被一群人攔住了,再抬頭的時候,那輛牛車就不見了?!?/br> 陸承策抿唇,問道:“那些人,可有不對勁的?” 衛(wèi)言似是想了一會,才回他,“屬下查過了,那些人都是普通的商隊,那個時候他們一輛馬車里的貨物掉在了地上,這才擋住了去路。” 事已至此。 不管是不是有意為之,都已經(jīng)查不到了。 陸承策食指輕叩茶案,當日王家出事之后,他心里就留了一抹疑慮,且不說喜兒是以什么樣的本事進入王家的,就說王家的那些罪證來得也太過巧妙了些。 就想是有人特意搜羅好了所有的罪證,等著他們去查似的。 他知道這些年,王家背后肯定樹敵不少,但究竟是誰,他卻沒查到。 所以他放走喜兒,暗中卻一直派人跟著,打算看看喜兒究竟跟誰來往過但如今看來,喜兒這條線是徹底斷了,而她身后那個人,恐怕暫時也不得而知了。 “不過——” 衛(wèi)言抿唇,似是猶豫了一會,才又開口,“今日我看見陸家那位五夫人的馬車也出了城門,就在我之前,還有上回那個喜兒剛出去的時候,曾經(jīng)去過一個鋪子,那個鋪子里,陸五夫人身邊的丫鬟也在?!?/br> “您看,要不要奴去查一下?” 五嬸和如意?陸承策神色微怔,不過也只是一息的功夫,他就收回思緒,說話了,“不必了。” 雖然錦衣衛(wèi)做事,講究一個小心,但五嬸和如意又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他們身后又沒人,何況那日他是跟五嬸一起進的王家。 那天她身邊除了一個如意之外,再無旁人。 既如此。 她又怎么可能事先把喜兒安排進府呢? 陸承策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了,應該說,自從王家出事的那一天,他就沒怎么歇息過,時至今日,他也的確有些困了,伸手捏了捏鼻梁,抵抗著困意,嗓音疲憊得同衛(wèi)言說道:“你先下去吧?!?/br> “是?!?/br> 衛(wèi)言應聲,不過走之前,他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抿唇說了一句,“指揮使,您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家了,您”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陸承策睜開眼朝他看過來。 那雙眼睛一點情緒都沒有,看得他止不住心神就是一跳。 衛(wèi)言不敢再說,忙住了嘴,低頭道,“屬下告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