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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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彤樂了,一邊收拾桌上的殘渣,一邊說:“不不,不跟你要錢,就當是謝謝你收留我躲無賴了……” 正推辭,忽然有人敲門。 門外一聲蒼老的呼喚:“大侄子,怎么鎖著門???干什么吶?” 希孟臉色微變,輕聲說:“王員外回來了!” 客店老板王員外是他遠親。聽希孟的口氣,這位王大伯對他的生活作風(fēng)也頗有管束,萬不能讓他看到自己跟陌生女子同屋。 “你快躲里面去!” 不用他說,佟彤立馬閃到了屏風(fēng)后頭,看看自己的腳還露在外面,又趕緊上了他的床,鞋子蹬到床底下,被子堆成一個小山,藏在后面。 與此同時,門開了。希孟把王員外請進來。 王員外果然是一副查房的架勢:“跟誰說話呢?嗡嗡嗡的?!?/br> 希孟淡定道:“畫圖入迷,自言自語呢。” 佟彤莫名心虛,生怕被來個“捉j(luò)ian在床”。 然后才想起來,她在這世界是開了無敵的,怕啥??! 大概是怕連累本土希孟,怕他名聲有累。 她大氣不敢出,又悄悄扯過兩張絹面底稿,把自己擋嚴實,聞到絹面上的新鮮墨香味。 幸好王員外沒往里走,只是叉腿坐在外屋,擺出長輩的架子,教訓(xùn)希孟:“人人都知道最近不太平,就你不知道!我讓你別隨便出門,你怎么還偷偷溜出去買吃的?” 說完,指著桌上的點心渣子,罪證確鑿。 希孟撫著肚皮,滿不在乎地背下這個鍋,微微笑道:“下次不敢了。” “對了,”王員外又說,“上次找來的那幾個客人,說是需要個畫工去給他們買下的商鋪繪制建筑圖形。我已答應(yīng)讓你去了。你收拾收拾,現(xiàn)在就去吧?!?/br> 希孟靜了一刻,有些不滿道:“我又不是……” “我知道!你是天子門生,在畫院里有的忙!但你白住我客店這么久,就當給我接個私活兒,又不費多少時間!——工錢我分你四成!你不是還想攢錢游歷嗎?” 希孟到底翅膀沒硬,住在親戚屋檐下,也沒法翻臉。 “就這一次,”他冷冷道,“以后別拿我當畫工使喚?!?/br> 看來這不是第一回 了。 王員外也有點過意不去,陪了一副笑臉,笑道:“我也不愿意使喚你啊。實在是那幾個客人……哎,惹不得,又要得急。你去了之后可小心些,按照人家的吩咐做就成了,可別任性頂嘴?!?/br> 王員外又聊了片時,抬屁股走人。 希孟抱怨幾句,也只好收拾東西,出去做私活兒。 “你就在這兒歇著吧,”他大方地對佟彤說,“我今晚或許不回來了。那些無賴閑漢也要回家睡覺,明天估計就會走人了?!?/br> 雖然是個只認識了幾個時辰的陌生姑娘,但他也沒怎么戒備。反正他生活清貧,房間里幾件舊的生活用品,也沒什么可偷可搶的。 佟彤好奇:“王員外派你出去做什么?” 他哂笑:“主顧聽說是外地來的幾個客人,人人穿著一身丑得惹眼的花衣裳,說話趾高氣揚的,不知是哪里來的暴發(fā)戶?!?/br> 佟彤:“……哎,等等!” 這不是瓷母那幫子人嘛! 希孟待要關(guān)門。佟彤從床上一躍而起,沖過去拉住他袖子。 他臉一黑,有點忸怩。 “……干什么啊?” 佟彤才覺失態(tài),趕緊撣撣手。 她不敢多跟他透露什么秘密,只怕引起創(chuàng)作層的崩塌。 只好簡單問:“那幾個客人住在哪兒?我……嗯我就是隨便問問,不放心你的人身安全?!?/br> 就在兩個時辰之前,隊友希孟險些暴露在反派們的目光下,還好被佟彤關(guān)門擋住了。但她可不敢確定反派們是否以為畫中只有她一人。如果連累這個本土希孟也被敵人清算,那不光是捅出大簍子,她唯一的安全落腳地也就沒了。 希孟不以為意,隨口說:“他們就下榻在榆林巷口的牙行里。放心,聽說那些人兇得很,沒人敢惹。” 眼看夜幕落下。街上愈發(fā)寂靜,只有店鋪民宅下門板、上門閂的咔咔聲。旋即街上布滿了煮飯燒菜的暖暖煙氣。 打更的更夫一路小跑,飛快地敲兩下,又飛快地離開。 佟彤不敢瞎出門,坐在他床上歇著,轉(zhuǎn)瞬間眼皮打架,呵欠連天。 她強撐著精神,把已有的線索一條條拿出來琢磨。 瓷母那幾個農(nóng)家樂部隊,在……雇畫工繪制房屋商鋪圖形? 她忽然想起早些時候,她和現(xiàn)代希孟一路走進東京城,找了個茶座休息,卻被農(nóng)家樂們強勢闖入,還帶了個牙人,說什么“這間店面已經(jīng)八折轉(zhuǎn)讓了”,把他們往外趕。 這些人,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來玩模擬經(jīng)營游戲的嗎?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瞬,她腦海里驟然閃出一道光。 ……整個東京城籠罩在梁山好漢攻城的謠言下,地價應(yīng)該跌了不少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天上掉下個佟meimei…… 第40章 表妹 大概是昨天跋涉得太累, 佟彤一覺睡死,醒來時, 天已蒙蒙亮了。 身邊傳來一陣陣勻凈的呼吸聲。 佟彤揉著眼睛翻個身,清醒了一半。 本土孟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 被她占了床, 只好打了個地鋪。清明時節(jié)輕寒料峭, 他大概是半夜覺得冷,只好拽過耷拉到地上的一角被子,勉強蓋了自己的肩膀。 他枕在自己的一堆廢稿上, 脖頸因仰面而顯得修長, 臉龐因寒冷而愈發(fā)清秀白皙。 像極了佟彤所認識的那個成了精的畫兒。 本土孟和隊友孟, 雖然在年紀上差了那么幾歲,但這點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計?;蛘哒f, 年齡在他(們)臉上鮮少留痕。 他眼皮輕顫,時而皺眉, 大概夢里還在琢磨那幅“錦繡江山”。 他修長而有力的手指捏著那一角被子,有時緊, 有時松,仿佛夢里也在演練丹青繪畫。 佟彤汗顏無地,輕手輕腳坐起來,慢慢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他那邊輸送。 溫?zé)岬谋蛔由w在他身上, 冷熱一激,倒把他弄醒了。 他迷惘一睜眼,臉頰在一片絹上蹭了兩蹭。 佟彤趕緊縮回手, 假裝嘛事沒發(fā)生。 他倒馬上坐起來,眼神微有慌張。 佟彤剛要解釋:“我……” “你……你怎么醒這么早???” 他倒先開口,語氣還挺蠻橫,像是責(zé)怪。 佟彤:“……” 他半夜溜進來,舍不得那一角被子,厚著臉皮睡在了人家姑娘旁邊,本來想趁姑娘沒醒之前就起身走人。沒想到佟彤醒太早,把他的計劃毀于無形。 聽他語氣,還怪上她了? 佟彤本來心里有愧,這下也忍不住懟一句:“有人打呼嚕啊。” “不可能!我沒有!”他憤然。 佟彤跟“他”算來只認識一天,可潛意識里總覺得是老相識,一不注意就杠上了。 她說:“如何證明?難道你還會把自己吵醒不成?” 這下他也有點懷疑人生了,惱羞成怒地白她一眼,抓起外衣就走。 “我去畫院了,姑娘也請便吧。昨日就當我做善事了?!?/br> 他重重帶上門。 過了片刻,門又開了。門縫里傳來一句話。 “你若沒處去,多待一天也成。” 佟彤助人為樂地幫他把床鋪整理好,頓覺肚子空空。 她小心朝窗外看一眼。閑漢果然不再堵門了,但也未必就此離開,也許還在暗處窺伺。 帶的點心都被吃完了。該去哪里找食呢? 先下樓再說吧。 樓下大堂空空蕩蕩,依舊門可羅雀。 除了掃地的老頭,八仙桌邊只坐著一個客人,正趴在桌上小憩。 佟彤輕手輕腳地經(jīng)過他身邊—— 她驀地回身,輕輕推了推那人肩膀。 “……希孟?” “我一見到我自己,就自動消失了。剛剛才回到原處?!标犛衙嫌弥父馆p揉眉心,無奈一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br> 平時他的眼尾微微上挑,有種鋒利的美感,讓人覺得他應(yīng)該時刻胸有成竹。 但此時此刻,他垂著睫毛,眼周的曲線悉數(shù)變得柔和而寧靜,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