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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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迷美色不可自拔?!辟⊥癫恢獝u地抱著他胳膊,在他袖子上蹭蹭被冷風吹僵了的臉,“而且這個弱點已經(jīng)被某些人捷足先登了,其他人沒機會嘍……” 希孟啞口無言,本來板著臉,卻平白有些想笑,扭過身去,肩膀顫了兩顫,不讓她看見他破功。 這姑娘太貧了,偏偏每句話都能逗他樂,想捂耳朵都舍不得。 他只好退一步:“那你也得自己小心。剛才的話聽進去沒有?” 佟彤趕緊說:“都記在手機備忘錄里了?!?/br> 他看看遠處飄過的云。 讓她辭職放假什么的畢竟不現(xiàn)實。她在自己的人生軌道上飆得好好的,他又有什么理由讓她分心呢? 畢竟他又沒法像霸總文里的膚淺人類那樣,脫口而出“我養(yǎng)你”…… 那樣就太沒勁了。 他輕巧地把這個話題略過,從深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保溫瓶,問她:“渴了吧?” “嗓子冒煙了都。”佟彤很配合地一把摟過來,打開蓋子一聞,“哇,熱奶茶?!?/br> 奶茶在瓶子里已經(jīng)晃蕩了幾個小時,這時候一點也不燙,暖得恰到好處。 佟彤小口啜著奶茶。希孟笑著看了一會兒,也不跟她謙讓了,提醒:“給我留一口?!?/br> 現(xiàn)在又不是物質(zhì)匱乏的年代,他心安理得地跟人類晚輩搶食吃。 迎面走來幾個年輕男女,笑著朝他倆做手勢,讓他們站起來。 時間像長了翅膀似的飛走。不知不覺竟然已快午夜了。還有十幾個游客堅持留在山頂,以城市燈光為背景,迎接2020年的到來。 滴滴滴的紅包聲不斷,有的人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種在手機里, 有的人跟身邊的親朋好友愉快嘮嗑,不時伸手看看表。 還有的人舉著手機平板,以光影交織的城市為背景,跟網(wǎng)絡直播里的主持人一起倒計時。 “七、六、五、四……” 幾對情侶開始擁吻。有個登山而來的一家三口,爸爸把小女兒架起在肩上。小姑娘揮舞著發(fā)光的玩具,奶聲奶氣地跟著大喊。 “三、二……” “彤彤,新年快樂?!?/br> 她忽然被摟緊了,毛茸茸的帽子被他撩開,露出潔白光滑的一小片額頭。 他低頭輕輕印了一吻。 然后他沒動地方,垂著眼簾偷偷看她表情,好像是等一個反饋。 畢竟,尺度什么的,她說了算…… 佟彤沒動,覺得自己變成了掉進鍋里的羊rou片,早涮熟了…… 她面前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有體溫有心跳,有脾氣有情緒,除了五官完美得有點像假的,其他方面明明就是個跟她一樣的rou身凡胎嘛! 他度過了那么多次新年,會不會覺得2020年這一次,跟以往的幾百次有些稍微的不一樣? 他臉上會不會也有哪怕微微一點點飄紅? 她不敢向上看…… 自然也就沒有任何反饋。他就這么耐心等著,唇角在她額間抵著,不可思議的柔軟,呼吸間溢出些微的奶茶香。 “一!新年快樂!” 旁邊游客們興奮地大叫起來。有人在轉(zhuǎn)著圈的拍小視頻,恰好把這一抹定格的額吻收入屏幕之中。 在國人心中,公歷新年并不如春節(jié)那樣有濃厚的文化氛圍;它在年輕人心目中的地位,更多地代表一個儀式性的“辭舊迎新”,承載著諸多空泛的重任,比如“從今年開始我要重新減肥了”,或者“明年我要讀100本書”。 有人沖著山腳下的空氣大喊:“明年我們一定要結婚??!” 佟彤心醉神迷地想,明年我要給自己定什么目標嗎? “回去嗎?” “嗯?!?/br> 佟彤往微信里瞄了一眼,依然沒有爸媽的轟炸消息。想必二老正在專心措辭。 希孟帶著她,跟著人群一道下山。紛沓的腳步聲響在耳邊。 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了。不知誰手機中的網(wǎng)上新聞直播依舊在大聲外放。放完了大佬們的新年賀詞,然后是走馬燈似的“各國領導人互致賀電”,然后是午夜新聞播報,世界各地五花八門趣聞大鍋燴…… 在漫天的雪花中,佟彤忽然捕捉到一耳朵新聞。 “……我臺駐東非記者電……” 她爸媽就在東非。這地方與世無爭,平時基本不上新聞。 她不由得格外留意起來。 新聞里的主持人字正腔圓地繼續(xù)報道: “……北京時間今晚22點左右,東非r國發(fā)生軍事政變,反對派控制首都……據(jù)悉r國駐有一百余名我國派遣的援建人員……另有華人華僑數(shù)千……目前信號中斷,傷亡情況不明……我國駐r國大使館通報……” 希孟正拉著佟彤下石階,忽然覺出她手掌冰涼,手心一下子沁出冷汗。 “等等,”她像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停住腳步,臉色刷白,“你聽到了嗎?” 他驀然想到:“令尊令堂……” “就在r國!不是,不可能,那兒挺和平一地方啊……” 佟彤腦子里忽冷忽熱的,一下子耳鳴起來,手腳冰涼發(fā)顫,第一反應是推開身邊幾個慢悠悠走路的游客,去追那個手機外放播新聞的:“喂,喂,您別走……” 人家已經(jīng)快步下臺階了,跟她隔好幾個人。 “您別走!停下!”她喊聲帶哭腔,差點在石階上摔了跟頭。 希孟趕緊快步追上她,一把扶住,低聲說:“別急別急,我給你放新聞?!?/br> 第90章 佟彤平時干什么都挺“穩(wěn)”, 人小鬼大,倍兒有主意。但這種突發(fā)事件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一下子懵了,心里閃過各種各樣電影里的戰(zhàn)爭畫面。 還有真實的戰(zhàn)爭畫面……墜落的軍機, 爆炸的沖擊波…… 才想起來她自己也有手機。手上哆哆嗦嗦的什么都干不穩(wěn)。希孟迅速給她點開新聞直播。 但是翻來覆去也就那么幾句話的信息了。記者寥寥片語, 說這是誰也沒料到的突發(fā)事件, 反對派閃電端了政府大樓,首都通訊全都中斷,外交部正在緊急和多國溝通、收集情報、組織撤僑。 播報新聞的記者也只能是從鄰國接收只言片語的傳言, 連新聞畫面都沒拍到幾幅。 難怪剛才通話信號尤其的詭異, 說斷就斷! 后來也沒有半句話的消息! 他摟住她安慰:“別急, 相信大使館。況且通常這些本國的政治勢力都不會和外國專家為難,你父母應該是安全的, 況且擔心也沒用……” 平時他嘮叨這些可以美其名曰“祖宗智慧”,可這會子還那么冷靜那純屬火上澆油。佟彤咬著牙抗議:“您別說了!我就是擔心!是就是慌!怎么辦怎么辦……” 國寶畢竟已經(jīng)太久不做人了, 對人類的一些受激素支配的情緒化舉止無法感同身受。 他自以為然地安慰了兩句,發(fā)現(xiàn)適得其反, 嘆口氣,果斷閉嘴。 “我們打個車趕緊回家,好不好?” 佟彤大腦空白了好一陣,總算找回了東南西北, 弱弱地點頭:“好?!?/br> 一切他指揮,不知怎的就叫上了車,風馳電掣往城里趕。 她隔兩秒鐘就刷一次微信朋友圈。爸媽一點動靜沒有。 給大使館撥國際長途, 意料之中的忙音。通訊果然全斷了。 進三環(huán)的時候,倒是張浩然突然來了個電話。 “小彤小彤,”理科生也有點腦子亂,話說不利落了,“你姥姥剛才失眠,讓我給她放新聞聽……” 佟彤心里本來亂成麻,又讓人點了一把火,徹底炸了。 “怎么了!”她吼。 張浩然:“你聽到新聞了吧?你爸媽工作的那國家出事了……對對,也怪我,讓奶奶鎖門睡了……那條新聞一出來,就聽她房間里有動靜,好像是摔了一跤……我敲門她也不應……你別著急別著急,我聽見奶奶在房里叫喚了……” 佟彤顫聲回:“知道了。謝謝。姥姥的房間沒其他鑰匙,你能撞門試試看嗎?” 張浩然氣餒:“試過,撞不開……” 佟彤跟姥姥住得久了,老年人小病小痛的也遭遇過不少回。聽到張浩然說了這事兒,雖然看起來比爸媽那邊更緊急嚴重,但還算在她的“認知范圍”以內(nèi)。 她一步一步指揮張浩然:“你現(xiàn)在打120。我十分鐘后到家。你把大門打開,院子里雜物清理一下,別擋路……” 只是她指揮了兩句,掛了電話,眼淚吧嗒吧嗒就下來了。 開車的司機師傅都動容了,同情地說:“小姑娘別慌,老人一定沒事的,我再開快點……” 凌晨的北京一點不擁堵。司機把出租車開成了賽車,在交規(guī)的邊緣橫沖直撞,頃刻間就來到胡同口。 煤廠胡同是單行線。那司機師傅一猶豫,冒著“禁止進入”的牌子,在各式垃圾桶和老年助動車之中鉆桿,又往里開了幾十米,直接停在四合院門口。 希孟把她往外一推:“我來付款?!?/br> 他早不是的以前那個移動支付都用不利落的老古董了。佟彤著急,丟三落四,他把她的隨身物品一樣樣收好。 佟彤沖進四合院。意外地發(fā)現(xiàn)—— “咦,您是……” 好像是個鎖匠,正在強開姥姥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