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節(jié)
直到鐵錘砸向她的頭頂,她都沒有徹底反應(yīng)過來,繼而她的眼前一黑,再也不省人事。 …… 次日,王自力坐在靠窗座位,抖著腿,顯得很悠閑。 窗外的雨聲滴滴答答,此時正是下班高峰期,路口的車輛已排成長隊。 王自力習(xí)慣性地點了根煙,老賈對他甩手示意,他才想起來自己是在老賈的咖啡館內(nèi),不好抽煙。 把煙掐了,王自力抬起頭,問對座的韓冰:“你們蘇州下不下雨?” “下,昨晚還是特大暴雨?!?/br> 韓冰心不在焉地回答,眼睛望著窗外。 下午,韓冰忙完工作事務(wù)后,專程開車到上海,就為見王自力一面。 他將前不久發(fā)生的西山鬼屋殺人案,包括極有可能存在關(guān)聯(lián)的尖錘系列殺人案,以及今天一早處理的瀏河鎮(zhèn)的案子,一并告訴了王自力。 過程中王自力耐住性子,不打斷韓冰,讓韓冰一口氣講完。 “我說你小子吧,上次我跑去蘇州,特意想幫幫你,結(jié)果你又不領(lǐng)情,現(xiàn)在知道來求老子了?” 王自力指著韓冰鼻子說。 “這不是沒辦法了么……” 韓冰低下頭,神情有些沮喪。 “哦喲,怎么了?有點不像你嘛,以前你不最喜歡跟我較勁么?” 王自力說的是事實,在警校時期,他和韓冰便是公認(rèn)的競爭對手,只不過每次王自力都更勝一籌。 韓冰雖說嘴上不服氣,心中畢竟還是認(rèn)可王自力的才能。 或者說,王自力是僅有的讓韓冰佩服的人物。 “別扯那些有的沒的,這次我真是來找你幫忙的,我頭都快炸了!”韓冰皺起眉。 “對了,你剛說還有件重要的事跟我講,什么事?該不是瀏河鎮(zhèn)那個小姐被殺的案子吧?那個我知道了?!?/br> “不是,是我自己的一件事,等會再跟你講,我們先聊聊案子。” “聊啊,我不在等你聊嘛!” “那我先問你一句話,別嬉皮笑臉的,你這次到底幫不幫我?” 韓冰一臉慎重的模樣,令王自力有點猝不及防,原本他想再逗逗韓冰。 “你要我怎么幫,是以我的個人名義幫你呢,還是讓我們重案組插手?” “這個隨便你!”韓冰脫口而出,仔細(xì)一想,趕緊改口說:“算了,你還是以你的個人名義吧,免得麻煩?!?/br> 一般來說,警務(wù)部門間轉(zhuǎn)移案件,或者聯(lián)手處理案件,都須辦理一定手續(xù),有時還很復(fù)雜。 韓冰不愿節(jié)外生枝。 “好好好,我懂了?!蓖踝粤ξ⑿Φ啬闷鸨?,喝了口咖啡。 韓冰看著王自力輕松的模樣,赫然覺得自己有點窩囊。有時候,他真心佩服王自力的毅力和心態(tài),永遠(yuǎn)的談笑風(fēng)生,臨危不懼,他承認(rèn)做不到像王自力那樣。 “先說今天早上的事……”半晌,韓冰說,“瀏河鎮(zhèn)飛馬路的一座石橋下面,一具女尸?!?/br> “嗯,我跟你講這個事我聽說了,死的人是歌廳小姐,不正當(dāng)職業(yè),然后她還被扒個精光,身上全是鐵錘傷口?!?/br> “關(guān)鍵不是一般的鐵錘,是尖錘?!?/br> “我懂你要表達(dá)的意思,那個鐵錘狂魔,又跑出來殺人了,對不對?但有一點我提醒你,你剛剛說,西山鬼屋案,和之前的鐵錘狂魔案,兇手都是在15號殺人的,不過昨天……” “我知道,昨天不是15號,我也在想這個問題?!?/br> “這沒什么問題,真的。” “???” “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兇手調(diào)整作案規(guī)律也挺正常,可能是他的想法改變了,也可能是他的殺人念頭又增強了,多的是?!?/br> “嗯,那你也覺得那個小姐是他殺的?” “這我不敢保證,你給我的線索太少了!” “至少從表面看上去是吧?” “大概吧……對了,現(xiàn)在這個案子也落到你們頭上了?還是太倉那邊的警察負(fù)責(zé)?” “也歸我們了,因為初步看是同一個兇手,哎……” “我記得你上次跟我說,上面才給你一個月時間?” “延長了,現(xiàn)在是兩個月,但也不夠!” 韓冰搖搖頭,一臉苦相。 此時咖啡館沒有其他客人,所以王自力說話挺大聲,韓冰回頭見老賈正邊擦桌子邊看著他,不禁一愣。 “沒事兒,這個老頭子你放一百個心!再機密的事情你也可以隨便說,你就當(dāng)他不在!”王自力說。 老賈笑問:“方便嗎?不方便的話我先出去,你們倆聊?!?/br> “啊喲,沒事的!出去個吊!” 韓冰又回過頭,問王自力:“對了,我記得你在上海好像還有個什么朋友吧?聽說好到都可以穿一條褲子的那種,他人呢?” “干嘛,你想讓他幫忙???” “不是,我就聽別人講過,說你以前有幾個案子是他幫忙的,他叫什么名字,我一下想不起來了?!?/br> “張南?!?/br> 王自力向來心高氣傲,也只有張南,可以壓制他的傲氣。就如同王自力對韓冰一樣。 “哦,原來不是想不起來,是壓根就沒聽過?!?/br> “他最近不知道死哪去了,再說你這種破案子,老子搞起來綽綽有余,三下五除二的事!” “嗯,我隨便問問。” 兩人沉默片刻,王自力又說:“別聊這種屁話了,我問你,你現(xiàn)在確定,西山那個案子,跟以前那個鐵錘狂魔案,是同一個人做的么?” “基本確定。” “我跟你講,這個是個很重要的前提,如果這個弄錯了,你后面不好搞?!?/br> “我知道!” “你的依據(jù)是什么,說出來我聽聽?!?/br> 王自力又習(xí)慣性地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態(tài)勢。 “第一,作案時間都在15號,第二,用的兇器都是尖錘子,為這個我讓隊里的人比較過西山案和鐵錘狂魔案死者的傷口,完全一樣,第三,作案地點也差不多在一個范圍?!?/br> “嗯,聽上去有理有據(jù),但你有沒有考慮過模仿犯罪,現(xiàn)在人比較無聊,這種事挺多的?!?/br> “考慮過。所以你要讓我百分百確定兇手是同一個人,那也不可能,我現(xiàn)在只能順著這條思路開展下去?!?/br> “嗯,之前那個連環(huán)殺人案,你們采集到dna信息了沒有?” “沒有!那個人絕對不是一般人,下手狠,做事又利落。” “現(xiàn)在的問題是,西山案,和那個連環(huán)殺人案,也有明顯的區(qū)別,對不對?” “對!他以前只殺年輕女人,但西山的案子,他也殺男人,還分尸?!?/br> “既然分尸,那說明他不是被迫殺人了,而是我前面說的,可能他的觀念發(fā)生轉(zhuǎn)變,包括現(xiàn)在這個瀏河鎮(zhèn)的案子,他就不按日期規(guī)律作案了,而且昨晚還下暴雨……對了,他以前會在下雨天殺人嗎?” “應(yīng)該沒有這個習(xí)慣。” 王自力思考一下,再說:“不過我們也不能太把這個三案是同一個兇手的思路當(dāng)回事了,理論上還是存在不同兇手的可能,這世界上巧合的事,巧得你都沒法相信。” “我懂……你不用教我這個。” “咳,我現(xiàn)在是被你勾起興趣了,我好久沒碰大案了,是該爽爽了!” 王自力站起身,頗感興奮。 “你站起來干嘛?”韓冰一愣。 “跟你去蘇州啊,什么站起來干嘛,我們坐這紙上談兵有個屁用!明天早上帶我去跑現(xiàn)場!” “那今晚呢?” “今晚?”王自力想了想,“你不是說西山案有個活下來的么,我先去見見他。” 王自力做事向來雷厲風(fēng)行,韓冰也不覺得奇怪。 “那行吧,反正你也像個游魂野鬼一樣四處亂竄沒人管。現(xiàn)在出發(fā),到蘇州我先請你吃飯?!?/br> 韓冰也起身。 “給我接風(fēng)洗塵是吧?等我?guī)湍惆寻缸悠屏耍阍俸煤弥x我也來得及!” “你要真幫我破了這個案子,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這么大方?” 笑談間,兩人已出咖啡館,朝著韓冰停在門前的車走去,老賈跟出來問:“大力,今晚思琪請客吃飯,張南大概也去,你不去啦?” “不去了!你跟他們講一聲,我到蘇州辦個案子,在那邊待幾天?!?/br> “好!” 王自力對老賈招了招手,坐上韓冰的車。 “直接走?”韓冰問。 “先去我住的地方拿幾件衣服,媽的我不帶換洗衣服過去,你幫我買???” “住的地方我?guī)湍憬鉀Q,衣服還真得靠你自己,我從來不陪男人逛街買衣服的。” 韓冰笑笑,跟著發(fā)動汽車。 提起逛街買衣服,王自力忽而想到余燕的事,他了解余燕的死對韓冰打擊巨大,當(dāng)時沒能幫韓冰抓住殺死余燕的兇手,他覺得略對不起韓冰。 這也是王自力的一個心結(jié)。 “幼兒園那個案子……現(xiàn)在有下文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