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爭風(fēng)吃醋
徐故言的臉色頓時變了。 和姜池魚說話時的那股子溫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濃烈的不屑:“四弟怎么過來了?” 徐故淵一直等到兩人走近了,才夸張地一揖:“池魚姑娘,又見面了?!?/br> 連看都沒看徐故言一眼。 姜池魚只得回禮:“見過四皇子?!?/br> “徐故淵,我問你話呢!你到這里來做什么?”徐故言敵意濃厚,揪著徐故淵不放。 徐故淵倒是平靜,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此處難道是太子內(nèi)宮不成?不許本王出入?還是說,父皇有令,讓太子守著這里,不許旁人過來?” 他這兩句話,頭一句是暗諷徐故言居心不軌,將皇帝內(nèi)宮當做自己的內(nèi)宮,第二句卻是說,徐故言只配做個小小的侍衛(wèi)罷了。 而他在徐故言面前該自稱臣弟,此刻竟特意改了稱呼,自稱本王不說,還要將皇兄改稱太子。 徐故言卻未糾正他這些,或許是習(xí)慣了,只是收起憤怒,冷冷道:“四弟如此伶牙俐齒,若是父皇能因此欣賞你,倒好了?!?/br> 說著還讓開位置,大概以為徐故淵是準備去找皇上的。 但徐故淵竟借此一步跨過來,擋在了徐故言和姜池魚中間,眼睛看著姜池魚道:“我只是剛從皇祖母那里回來,問清楚七夕游湖的時辰是辰時三刻,不知池魚姑娘,到時可否允我去北疆王府接你?” 姜池魚不明所以,只道:“接便不必了,殿下告知地點,我自行過去便是?!?/br> 但這話卻讓徐故言更為震怒:“徐故淵,你竟敢邀請池魚一同七夕游湖?你瘋了?” 徐故淵偏過頭,好笑地看著徐故言:“本王沒瘋,太子怕是瘋了,在御書房前便如此大聲喧嘩,怕是嫌父皇最近還不夠心煩的?” 徐故言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壓低聲音:“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邀請池魚一同游湖?” “本王為何不能邀請池魚游湖?池魚可曾婚配?還是本王可曾婚配?”徐故淵反問。 “你,你明知……”徐故言火冒三丈,卻是不再說下去了。 姜池魚站在一旁,大概聽懂了些,只怕七夕游湖不是徐故淵一個人的邀請,而是代表了什么。 “我明知什么?”徐故淵后退一步,悠哉地看了看姜池魚,“若是太子鐘情池魚,自己邀請便是了,何苦在這里暗示?” 徐故言狠狠剜了徐故淵一眼,低頭道:“池魚……” “等一下,這七夕游湖到底是什么?”姜池魚終于有機會插上話。 她前幾次來京城都逢冬日,壓根不知道七夕時還有這等節(jié)目。 “這……”徐故言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七夕游湖本是太后組織,為尚未婚配的京城貴族子女們提供一個互相了解的機會,各家的公子小姐都可以在游湖時,和心儀對象交換名帖。 而若是早有心儀對象,更可提前遞邀帖至對方府上,對方若是答應(yīng),兩人便可相約出席。 但徐故言怎么說?他絕不會當著徐故淵的面,說出那些情情愛愛的話來! 于是一時間竟沉默了。 姜池魚見他不答,又疑惑地看向徐故淵:“到底是什么?” 徐故淵可不像徐故言那樣瞻前顧后,立刻道:“七夕游湖,游的是宮外園林的太池,若是誰有心儀的女子呢,便會主動邀請,我心儀池魚姑娘,所以,早早便邀請了?!?/br> 一番話說的光明磊落。 姜池魚這才明白過來,她也瞪了徐故淵一眼,這人竟是趁她不知道這些,出言騙她! 但,她和徐故淵游湖,卻是已經(jīng)做出承諾了,更不能反悔。 “所以池魚……” 徐故淵和徐故言兩人同時開口,一個想問姜池魚要不要去接她,另一個則想問,能否和自己去游湖。 但姜池魚卻突然一拍腦門,道:“臣女這才想起,有批從北疆送來的果脯,此刻大概是到了王府,臣女得趕快去看看壞了沒有,兩位殿下,臣女先告退了?!?/br> 說著便淺福一禮,快步拉著小環(huán)離開。 好在兩人都沒追上來,似乎是在原地吵了起來,姜池魚拉著小環(huán)腳下生風(fēng),飛也似地走到宮門口,翻身上馬,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郡主,您先緩緩。”小環(huán)貼心地遞上水壺。 姜池魚接過,一口氣喝了小半壺:“你說,我日后再和故言哥哥解釋此事,他會明白的吧?” 小環(huán)忙道:“那是自然,太子殿下和郡主兩情相悅,自然是什么都懂的?!?/br> 姜池魚又嘆口氣:“這次只得拿兩盒果脯出來,給他們二位送去了?!?/br> 果脯指的是北疆特產(chǎn)的棗干和杏脯,北疆晝夜溫差大,長出的果子甜,制成的果脯也比京城的甜上數(shù)倍。 小環(huán)不解:“郡主,這是為何?” “我不知七夕游湖有這層含義,辜負了故言哥哥,自然要送他點薄禮,略表心意。而那四皇子……今日怕是也知道我回絕了他的午膳,后來卻和故言哥哥去了什么福樓。”姜池魚道。 她是記不清那八個酒樓都叫什么名字。 “是鼎福樓。”小環(huán)提醒,又道,“但午膳的事也不怪郡主?。】ぶ髌鸪跻矝]打算和太子殿下一起用膳嘛!” 姜池魚咬了咬嘴唇:“禮節(jié)罷了,算不得什么,只是心疼那些果脯,本來就不夠我吃的,現(xiàn)在又要分出去兩盒?!?/br> 說著,和小環(huán)一起笑了起來。 兩人一路無事地出宮回府,姜池魚這才有時間,看小環(huán)領(lǐng)著一幫府上的仆役,把行李和皇上賜下的東西一一收拾了。 雖說北疆條件艱苦,姜池魚又是被當男孩,在騎射場里長大,但她的吃穿用度也都是北疆最好的,北疆王心疼獨女,來京城時自然也是大包小裹,各項用度裝了好幾馬車。 以至于眾人一直收拾到晚膳時分,才終于把王府里布置得規(guī)規(guī)矩矩。 許是今日累了,姜池魚用過晚膳,睡得格外早,夢里看見徐故言招呼她過去,她歡欣地跑去,徐故言的臉卻忽地變成徐故淵,嚇得她怎么也醒不過來。